37、沦落帮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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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洵脾气倔强是真的，但是好哄也是真的。
吃到了喜欢的冰淇淋，他轻快地把两根手指放下，决定一笔勾销，此时安安静静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也不再扭着头，亲亲热热地又和姐姐靠在一起。
“你刚才就是给我去买甜筒了吗？”
江洵嘴里面含着冰淇淋，声音有点含糊，放下了心里面的别扭，转头开始询问。
“对啊，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气坏了怎么办？”
江荑见弟弟情绪恢复正常，又换回了原来的语气，开始调笑。
看在冰淇淋的份上，江洵没有和她计较，大方地任姐姐逗弄。
香草味的冰淇淋里面混着满满的奥利奥，咸甜交织，还能够感觉到里面的饼干颗粒，最顶上插着的巧克力棒早就已经被吃完，残留的巧克力混合着奥利奥味，让口味更加丰富。
江洵因为肠胃不好，平时总被禁止多吃这些生冷食品，难得能够不加约束地吃甜筒，掉牙带来的焦虑都被遗忘在一旁。
牙龈还是敏感，冰凉融化在口腔中，刺激得江洵颤抖了一下，他忍不住又去舔了舔那一处。
“年糕条太硬了，你刚刚掉牙不能吃，等过段时间牙齿长出来了会给你的。”哪怕弟弟已经消气，江荑还是解释道。
江洵闻言，有些紧张：“那我吃冰淇淋没事吗？”
即便嘴上这样问着，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停，生怕下一秒听见姐姐说这也不能吃，顺势把冰淇淋拿走。
江荑有些好笑，看着弟弟略显着急的样子，还是出声提醒：“没事，你不要吃这么快，没有人跟你抢，小心晚上又肚子痛。”
江洵之前贪凉，趁着他们不注意一脸吃了两根冰棍，当晚就开始肚子疼，被送到医院里面去，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禁止靠近冰箱。
闻言，他放慢了动作，甜筒最顶上的尖尖早已经消失，变成了一个圆滑的弧线。
“冰淇淋是凉的，可以止血，顺便庆祝你又长大了一点。”
江洵的注意力全放在前面那半句，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掉牙了就可以吃到冰淇淋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江荑警告道：“你不要故意搞坏牙齿，到时候别说冰淇淋了，就连巧克力都不给你吃。”
江洵本就怕痛，自然不会去把自己弄得满嘴血，乖乖应下来，不过对于换牙的恐惧还是减少了一点。
夫妻俩坐在前面，没有打断他们姐弟之间的交流，听到某些部分也只是会心一笑，车子平稳开到家门口，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有些原本买好的菜江洵都不能吃了。他看着别人手里面拿着骨头，只好在一边喝汤，但是因为之前的米棒已经占了大多数的胃口，他依旧没有吃多少，随便扒拉了两口米饭就下了桌，还因此被责备了两句。
听到这里，陆云白在心中评价，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那你之后吃到年糕条了吗？”
江洵没有再说下去，陆云白却被勾起了好奇心，询问对方有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零食。
其实是吃到了，当初虽然买得不多，但是大家都照顾到了江洵的情绪，最后还剩下一点，留到他完全长出牙为止。
“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可能因为放得有点久，终究还是没有刚出来时好吃。”江洵回忆着当时的味道。
小孩子忘性大，看见有新东西转头就忘了原来的，等到被允许之后，兴趣也没有之前那样大了。
或许是第一次的味道太深刻，即使牙齿已经很坚硬了，江洵还是带着一点胆怯，不敢多咬。
入口是微微的咸，即使塑料袋被及时系紧，还是有一点受潮，没有之前那样脆硬，但是不影响口味，外面的芝麻和糯米融合得很好。
剩下的本就不多，很快就被江洵吃完了，他惦记着再尝尝新鲜出炉的，放过一段时间之后终究和刚出炉的不一样。
“那你吃到了吗？”陆云白追问。
江洵沉默了一会儿，平淡地说：“没有。”
本就不是迫于生计才出来经营，更何况移动摊贩流动性极强，就算每次经过同一个地点也看不到人影，一句话总结下来就是看缘分。
有可能是被儿女接去安享晚年，也有可能是换了一个地方做生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浅淡，可能双方的交集只是短短一个碰面，投入人海之后就再也寻不到了。
父母也曾承诺过一旦看见有人贩售就会给他带回来，可后来没有实现的承诺多了，这反而成为了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江洵原本已经快要忘记了，毕竟这确实不算一件值得耿耿于怀的事情，他的语气当中也没有多少遗憾，陆云白却能感觉到对方现在的情绪不是很高。
他有点后悔刚刚持续问下去，因为太想要了解对方，所以在江洵难得开口时便失去了分寸。
“我再回去买两袋吧。”
陆云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洵，后者可能也并不需要这种迟来的慰藉，但他还是想要做些什么，至少不要让对方继续低落下去，想来想去，只能找到这种最原始的方法。
分明之前还在抱怨占据了正常的饮食，但只要稍稍露出一点低落的神情，他就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帮凶。
遇上江洵之后，他的底线好像一直都在不断往后退。
陆云白仅仅反思了两秒，便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自己的变化。
江洵及时拉住了人，他刚刚确实动过念头，可就在他们说话这功夫，后面的队伍又变长了一点，若是再排下去，至少消耗半个小时。
江洵没有想要博取陆云白同情的意思，他确实已经无所谓了，不然也不会当做一个往常小事讲出来，况且看陆云白的架势，不像是要去买两袋，像是要整家店铺买下来。
现在的场景赫然掉了个头，想要往后走的人变成了陆云白。
江洵无奈地说：“之前不是还说要去吃晚饭吗，现在应该排得差不多了，要是再回去就要过号了。”
晚上的餐厅座位紧俏，两人是先取了号之后才过来的，按照往常的排队速度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我有点饿，不想再重新排队了。”
听到江洵这样说，陆云白终于打消了念头，转而开始催促起速度。
他们定的是一家日式料理，以精美和清淡为主要宣传，江洵虽然并不饿，但是碍于刚才说出口的话，还是装个样子塞下了盘中的食物。
幸好菜品分量并不大，被擦得锃亮的白瓷盘中只堪堪放了大约十分之一的东西，几个空盘子叠起来，也勉强撑住了局面。
当然这点小伎俩还是逃脱不了陆云白的眼睛，他知道江洵的胃口有多少，这一点东西完全就是在敷衍，分明就是刚刚的零食吃多了。
上头的情绪冷静下来，陆云白重新开始审视，发现自己差点被带进弯里。
他想起之前看过一篇《小猫正确喂养指南》，里面详细地描述了该如何科学地给小猫喂食，其中有一则就是不要总是给小猫吃冻干，容易养成挑食的偏好，之后就对猫粮不感兴趣了。
江洵现在如同在外面吃饱了冻干的小猫，对于口感一般的猫粮正餐不屑一顾，矜持地吃了两口就算给了铲屎官面子，要是再喂下去就会一甩尾巴跑走。
陆云白当时只是误点进去，现在却开始认认真真回忆起后续的解决方法。
“冻干可以当做饭后奖励，如果表现好适当给一到两颗，增强互动，如果遇上病后或者食欲不振，可以适当投喂，快速恢复体力。”
这两种方法似乎都没有什么实际可行空间，陆云白看着对面因为进食太多，懒懒靠在沙发背上的江洵，觉得自己对眼前的人并没有办法。
这一招好像只能给心硬的铲屎官，像他这种对方一撒娇就晕得找不着东西的，很有可能最后会沦落到屁颠屁颠去买零食，最后还要夸他吃得多。
江洵不知道陆云白对着自己已经重温完了一整遍喂养法则，慢吞吞地等着对方吃完。
过量的进食让他的大脑运转缓慢，头顶上的灯光被调到最适合的亮度和冷暖，照得盘子当中的食物看上去格外有食欲。他抬起眼睛，被灯光刺激得眯一下眼睛，被放大的光圈边缘呈现出彩虹色。
江洵被灯光晃了神，不自觉地去舔了舔下面那颗牙齿，那是之前掉下的那颗，空缺早已经被填补上，恒牙非常坚硬，因为小时候的积极检查，江洵没有用过牙套就拥有了整齐的牙齿。
思绪仿佛还停留在回忆当中，江洵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六岁的时候，虽然他不清楚自己那颗还只有尖尖的一点怎么那么快就成熟了，但还是为此高兴。
那一袋年糕条就放在他手边，江洵下意识拿了一根，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惊喜于新牙齿的坚硬，哪怕胃已经涨得有点难受，还是又抓了一把。
只是这一次他失败了，手腕被一双大手握住，他抖了一下，手中的食物重新落入袋子当中。
“饭没吃多少，现在还想要吃零食？”
陆云白看着某人明目张胆地在下面偷吃，明明刚才还因为太饱难受，现在就不长教训，及时制止了这种行为，人货俱全，怎么都抵赖不了。
江洵被抓住了现行，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有些疑惑地看了陆云白一眼，趁他放松警惕时重新拿了一根，快速塞进嘴里。
“咔嚓。”
贝齿咬断了枫糖味的年糕条，江洵一双眼睛弯起来，有些得意地冲着陆云白展示自己的成果。
“你看我的牙齿是不是长得很好？”
他特地把自己的牙齿露出来，整齐地排列成一排，就连大小高度都没有相差多少，因为从小注意保养，甚至没有经历过蛀牙，放出去可以当做牙科整形的宣传照。
陆云白看着看着，心思却飘到了另外一边。因为江洵微微张开嘴，舌尖抵住下端，是很嫩的粉红色，嘴唇形状姣好，一看就很软。
很适合亲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沦落帮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