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IF番外：竹马竹马（四） “不用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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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荑许久没有回家，江洵拉着她说了几天话，明明是高兴的事情，他却总觉得心里有一处空缺。
江洵在脑海里把所有事情都想过一遍，才发现问题出在陆云白身上。
陆云白已经很久没有找过他了。
没有催他去游泳，就连发来的消息也变少了。
想到陆云白以往的表现，江洵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冷落让他不高兴了。
小气鬼。
哪怕嘴上抱怨着，江洵第二天还是走到隔壁，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陆云白，他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眼下却有着不明显的青色，像是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看见门口站着的江洵，陆云白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怎么了？”
江洵很细微地撇嘴。
还怎么了，装。
只是都已经找过来了，江洵还是按照脑中原本想好的草稿说：“好像很久都没有去游泳了，我怕你把会员卡闲置了，白白浪费崔阿姨给你的生活费。”
“哦，那个啊，”陆云白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事，我妈已经在那边充成了终身会员，不算浪费我的钱。”
谁关心这个了？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陆云白这个傻子怎么还没有听出来。
江洵气结，之前陆云白变着花样骗他去游泳，现在他难得愿意主动一次，结果陆云白反倒还偏离话题。
这么大的台阶，没有看到吗？
似乎是感受到江洵表情中的不满，陆云白补充：“之前是怕你不熟悉水性，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学会了，我以后也不会强迫你和我一起去游泳了。”
这番话算是彻底把江洵原本找的借口堵死了，江洵想不出别的话，硬邦邦甩出一句“那就好”，转身离开。
从他比平常重的脚步声来看，明显是非常不好。
本该是来哄人的，结果最后反倒把自己哄毛了。
陆云白当然不是听不出江洵的言外之意，只是他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思，自然不能像之前一样和江洵相处。
不然不就成了趁人之危吗？
更何况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如果再发生和上次一样的事情，陆云白不确定会不会被江洵发现端倪。
比起自己单方面的悸动，他更害怕失去江洵。
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虽然江洵父母平时对他有所管束，但架不住背地里还有陆云白和江荑从小宠着。在这种可以说是溺爱的环境下，江洵没有养成骄纵任性的性格已经算是难得。
不过如果说一点影响没有也不算，面对亲近的人，江洵一丁点的冷落都受不了，更别说陆云白这次实在是无缘无故。
江洵想不通陆云白态度转变的原因，按照他对陆云白的了解，如果只是这段时间的忽视的话，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想着想着，后来全都变成了闷气。
哼，不去就不去，正合他意。
江洵一生气就去花园里面浇水，后来就连江荑都看不下去了。
“它们都快被你浇死了。”
江洵放下水壶一看，花园当中的泥土全都变成了深色，花瓣在连番的灌溉下，可怜巴巴地含着水珠。要是它们能变成人，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把水吐出来。
江荑看着江洵这几天郁闷发泄，心里如明镜似的：“你和陆云白怎么了？”
江洵像被踩到了一样应激，矢口否认：“才不是他。”
从小到大也就只有陆云白才会让江洵有这么大的波动，更别说这个反应反而坐实了这句话。
江荑假装不知，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听说陆叔叔和崔阿姨又出去了，反正陆云白也是一个人在家，不如晚上让他过来吧，我们在院子里烧烤。”
来什么来，陆云白这么大人了，又不会饿死。
江洵有非常多的意见，但自己刚说完这段时间的情绪和陆云白没关系，如果阻止的话反而显得他心虚，只能给陆云白发消息，措辞非常冷漠。
【娇气小猫（待哄版）】：晚上，来。
既然是江荑的邀请，陆云白自然没有了其他理由推脱，临近约定时间，缓慢走到了隔壁的院子当中。
草坪当中已经架起了烧烤炉，江洵站在稍远一旁的地方穿肉串，看见院门口走进来的身影，转了个身，扭头不去看。
他的动作自然被陆云白映入眼中，原本走向桌子的脚步一顿，停在了烧烤炉前。
“江荑姐，这边我来吧。”
江洵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在偷偷听陆云白的动静，听到对方这样说，手下一个用力，生肉硬生生被戳出了血水。
江荑瞧着两人之间的暗波涌动，心下想笑，但怕还没开始就把弟弟惹毛了，没有表现出来。
她顺着陆云白的话，自然地放下炭火：“行，那我去准备食材。”
摆放食材的盘子当中已经放着十几根串好的签子，前面还是整整齐齐，直到看到后面的几串，就开始变得七扭八歪，像是主人心绪混乱之中随手穿上去的。
江荑默默地将签子上的肉拿下来，重新串了一遍。
江洵原本打定主意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和陆云白说一个字，可是当陆云白真的不往他身边凑，他又觉得不舒服。
大概是从小到大身边都有一个甩不掉的身影，江洵早已经习惯这份陪伴，于是有朝一日身影消失之后，他就开始难以忍受。
刚刚从铁架上拿出来的肉串还在滋滋冒油，上面的调料刚好是江洵最喜欢的配比。
江洵望着站在烤炉前的人，深邃的五官被掩藏在白烟后面，多了几分柔和。他看不清陆云白的表情，只能瞥见对方手上不断翻转的动作。
江洵自以为观察得非常小心，但他第一眼看过来的时候，陆云白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生怕轻举妄动会惊扰了对方，所以假装不知，以此来延长这抹视线停留在身上的时间。
不光江洵很久没有见到陆云白，陆云白亦是。
他的煎熬不比江洵少，只是一直忍着，但最终还是躲不过心中的想念。
想见江洵。
可当真正见了面，陆云白又开始退缩，只能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因为喜欢和珍视，所以每一步都需要反复思量，才不算唐突了对方。
江荑站在陆云白旁边，后者看似专心致志地撒着调料，实际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陆云白自己都没发现，他往斜前方看的频率有些过高了，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全靠着烟雾遮挡才并没有被江洵发现端倪。
“快糊了。”江荑提醒。
陆云白如梦初醒，将手中的串一把拿起，检查了一番却没有找出糊的地方。
面对江荑似笑非笑的表情，陆云白心中打鼓，之前那种偷白菜的错觉再次涌上来。
不过幸好江荑似乎只是随口一提，陆云白心虚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提及其他事的意思，毫无戒备地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
“你喜欢小洵？”
虽然是疑问句，江荑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询问的意思，反倒像是陈述事实。
陆云白猛地呛咳，却根本比不过心中的震惊汹涌。
怎么明显吗，一下就被家长看穿了。
不远处的人影动了一瞬，似乎想要起身，犹豫片刻又坐了回去，只是投到陆云白身上的目光更明显了一些。
陆云白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嗯，喜欢。”
听到陆云白承认，哪怕江荑心中早有预感，还是忍不住生出想打人的心思。
可能是从小见两人在一起，再加上陆云白从来没有遮掩过的占有欲，她竟然觉得这件事情合情合理。
不过唯一值得江荑欣慰的是，看江洵这段时间一直耿耿于怀于陆云白对他生气，明显还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
但是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
知道了两人这段时间闹别扭的原因，江荑放心了。
看着往这边探头探脑的身影，她意味深长地说：“别的我管不了，只是你要是再不理江洵，估计就难搞了。”
这一场冷战莫名其妙结束了。
江洵说不清具体缘由，只知道第二天陆云白就对他恢复了以前的态度。
看在两个奥利奥冰淇淋的份上，江洵原谅了陆云白前几天的莫名其妙。
来不及过多思虑其中的疑点，随之而来的就是短暂的离别。
陆云白去了Z大读书，而在无数翻飞的纸页和被一遍遍圈画的试卷中，江洵终于结束了他为期三年的高中生活。
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江洵走出校门，门口是翘首以盼的家长们，但他最先看到的是那一抹高挑的身影。
知道江洵课业繁重，陆云白这一年没有过多打扰，两人见面的次数也随之锐减。
看到陆云白，江洵的脚步加快了一点，但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又矜持地慢下来。
他抿了抿嘴，依旧没有克制住上扬的嘴角：“你怎么来了？”
“这么重要的时候，我怎么能不来。”
陆云白抬手，似乎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江洵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陆云白在大学这一年似乎又长高了一些，江洵走在后面，不自觉踮脚比划了一下，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明明是一起长的，怎么他就比陆云白矮半个头？
晚上是两家人一起吃的饭，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洵，陆母忍不住感叹：“江洵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学校里肯定很受欢迎吧。”
话音刚落，江洵就感觉有一道视线直直投了过来。
他不知为何心中生出莫名的紧张，赶紧否认：“没有。”
其实是有的，这个年纪春心萌动是常态，江洵的抽屉里时不时会出现信封或是零食，只是都被他还回去或者分给别人了。
陆云白悠悠地收回了视线，但显然这方面的问题还没有过去，只是矛头换了一个人。
“陆云白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下变成江洵去看陆云白了。
他本以为陆云白会像他一样立刻否认，但后者停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说话。
江洵感觉陆云白朝自己轻飘飘看了一眼，然后自然地笑了一下：“有。”
这顿饭吃到后来，其他人说了什么江洵已经不记得了，只感觉脑海当中不断回放着陆云白的回答。
陆云白有喜欢的人了？
江洵最开始是觉得无措，但在无措之后，又觉得心脏好酸，像是被人捏紧了，有些发涩。
他本以为他和陆云白会一直这样下去，却忘记了对方有朝一日会有更亲近的人。
这是比从小一起长大还要亲密的身份。
陆云白平时对江洵最是熟悉，但今天却像是没有发觉不对一样，如同往常一样道别：“我先走了。”
江洵心乱如麻，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等等。”
陆云白的脚根本没有挪动，轻而易举地就被江洵拉住了。
他疑惑道：“这么了？”
“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陆云白之前从来没有跟江洵提起过这件事，以至于让他现在想出可能的人选，都抓不住头绪。
“嗯，特别喜欢，喜欢了很久。”
偏偏陆云白不会看眼色，还在一边故意强调。
江洵胸口憋闷：“哦，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这股气从何而来，毕竟他对于陆云白来说只是邻居家的弟弟，总不能让对方一辈子都陪着自己。
但上天造化弄人，似乎江洵越不想知道，就越是要展现在他面前。
假期去陆云白房间打游戏的时候，江洵看见对方书桌的右边抽屉锁了。
那一把小锁实在是太显眼，陆家家风宽容开放，从来不会随便进陆云白的房间，显然这把锁是最近才挂上去的。
江洵随口一问：“那里面是什么？”
“很宝贵的东西。”
陆云白从来没有对什么东西表现过这么大的重视，哪怕是价值昂贵的丝绸，也能被陆云白随意盖在地上，只为了江洵能够坐得舒服一点。
结合最近的事情，这里面的东西也大致清晰了。
大概和陆云白喜欢的人有关。
江洵突然就没有了打游戏的心思，屏幕中的小人失去了往常的水准，滑稽地在原地站着，被对手一打就死。
“不玩了吗？”
“嗯，不玩了。”
江洵一连烦闷了将近两个月，直到他十八岁生日那天。
因为江父江母的工作繁忙，他们在周末就已经提前办好了生日宴，所以等到真正生日那天，江洵反而空闲下来。
手机自从凌晨开始就不断地弹出祝福消息，都是与江洵较为熟悉的同学，陆云白也掐着点送来了祝福。
江洵一一回完，却故意没有理陆云白。
聊天框被设成了置顶，这是陆云白几年前特地抓着他的手改的，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改回去。
江洵反反复复点开来，却没有打下一个字。
烦死了。
徐星鸣知道江洵没事，打来电话：“成年就是要找刺激啊，要不要去酒吧。”
江洵有点心动，陆云白虽然大多数时间纵着他，但这种东西很少让他碰。
反正对方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估计也不会有精力管他了，江洵生出了叛逆的心思，忽略心中那一抹酸楚，答应下来。
酒吧的环境还行，只是播放的音乐声大了一点，江洵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就觉得耳膜痛。
徐星鸣已经等在了吧台，将酒水单递给江洵：“你想喝什么？”
单子设计的花里胡哨，江洵对酒的品类也不精通，只点了一杯最经典的鸡尾酒。
其实酒的度数不高，但架不住江洵是第一次，断断续续喝了大半杯之后，就觉得大脑有些眩晕。
酒精将积压着的情绪搅动，江洵突然生出一股恶气，拨通了这段时间让他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
陆云白正想问江洵在哪里，就接到了对方拨来的电话。
他眼中忍不住浮起笑意，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听到对面传来喧闹的音乐声。
面上的笑容收起，陆云白皱起眉：“你在哪里？”
对方态度很差：“你管我。”
江洵只说了一句话，陆云白就意识到他这时候并不清醒。
他微微沉下声音：“你旁边有没有认识的人，把电话给他。”
徐星鸣看见江洵拨电话的时候就傻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知道江洵最近心情不好，貌似还和陆云白有关。虽然他支持自己的好友，但让陆云白知道自己把江洵撺掇到酒吧里来也是很可怕的好不好？！
江洵开的是免提，哪怕周围杂音很大，但架不住徐星鸣竖着耳朵，还是听见了陆云白的话，赶在江洵说出其他话之前透露了酒吧的名字。
“行，等着我。”陆云白匆匆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江洵不满地看向徐星鸣：“我还没骂完，而且谁让他过来了，不许过来。”
虽然话是这样说，他却摁着手机，没有要告知陆云白的意思。
徐星鸣喝的比江洵少，这时候还带着神志，原本的不清醒此刻也已经吓跑了。
他心累道：“我明明是在救你，算了反正陆云白已经过来了，还是等着吧。”
陆云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吧，一眼就看见了斑驳光影下的两人。
徐星鸣也意识到江洵喝得有点多了，好不容易才把剩下的酒移开江洵视线之外，此时见到陆云白像是遇见了救星，冲着他疯狂招手。
怕陆云白兴师问罪，徐星鸣非常没有义气地把江洵交了出去：“人已经在了，我就先走了。”
江洵骤然被推到陆云白怀里，先是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确认陆云白身份之后，才恍然想起自己来时的想法，往后面退：“你来干什么？”
陆云白看着站在路边的人，少年清瘦颀长，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之后，五官更是漂亮，尤其是在酒精的润泽下，双眼里面仿佛含着水光。
他自以为凶巴巴的，其实没有半点攻击力，反倒让人心中搔痒。
江洵还在控诉：“你这个见色忘友的人。”
也不知道联想到哪里去了。
陆云白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张牙舞爪的人拢在怀里。
被限制了行动，江洵更是怒不可遏，还想再说些什么，下一秒唇瓣就被贴上了柔软，将未尽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陆云白纠正道：“明明是情难自禁。”
被亲之后，江洵顿时安分下来，大脑完全停机，只能任由陆云白牵着他的手回去。
直到快走到家，江洵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说：“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是啊。”
“那你还要亲我。”
“亲的就是喜欢的人。”
喝了酒的大脑一时还处理不了这么多消息，瞬间过载了。
陆云白喜欢他？
也对，陆云白都亲他了。
他们亲了？！
陆云白耐心地站在原地，看着江洵变换的表情，等对方消化完了之后，才缓缓开口。
“江洵，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追你。”
其实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江洵并不清醒，而且他也早就乱了原定的计划。
已经把人亲完了，才开始表白。
陆云白在心里叹气。
可是面对那样子的江洵，换做是谁都忍不住。
也不能全都怪他。
江洵殊不知自己身上已经背了一半的锅，终于意识到陆云白话中的意思，愣愣地望着他。
其实这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理智，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的纠结与烦闷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原来这就是喜欢。
他喜欢陆云白。
陆云白还在忐忑地等待回复，江洵却上前一步，循着刚才的记忆，重新贴上去。
“不用追，已经到手了。”
虽然陆云白说他喜欢的一直是自己，江洵还是执意要看看那个锁上的抽屉。
陆云白拗不过他，只能当着江洵的面打开了锁。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还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江洵看到了他们上课传的纸条，随手给的柠檬糖，还有他幼儿园被抓着拍的证件照。
的确样样都是与他有关的。
江洵此刻已经顾不上清点，拿着那张照片质疑：“这是哪里来的？”
连他都没有印象了，陆云白怎么还会存着？
陆云白看着被江洵捏出了一丝褶皱的照片，脸上闪过心疼。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虽然眼睛不住地往照片上撇，还是老实回答道：“你幼儿园毕业的时候多出来了几张，我就拿来了。”
江洵幼儿园的书包都是陆云白帮忙拿的，这种小照片丢了自然发现不了。
江洵无言以对，耳朵已经不自觉泛上红色：“那我现在没收了。”
他继续翻着其他物品，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照片。
没收，全部没收。
找到最后，江洵碰到了一张长方形的卡片。
卡片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看起来时间已久，但是被保存得很好。
江洵回忆了半天，才想起这是自己当初给陆云白的冰淇淋券。
他原以为这张券早就被用掉了，没想到却被保存到现在。
江洵愣神之际，陆云白从身后靠近，含着笑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
“是一见钟情，也是蓄谋已久。”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IF番外：竹马竹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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