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还不错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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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叶又盈刚下课就收到黎擎光的信息——
【我的护照被收走了……】
未成年人补办护照的程序是需要监护人确认的，黎叔叔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叶又盈看明白了。
大人的态度很明显了，就是怕你再乱跑。
从这个举动看，当时在西班牙遇见足球流氓的小意外，黎信鸿分明非常重视，只是当场没大作……
很好，这样的话，黎擎光允诺期待的每个假期，每场探望。在他成年，掌握自己自由之前，都不作数了。
这就是未成年啊……
叶又盈看见消息，但完全不去猜测，这个禁令是否跟自己有关，事情在脑子里转一圈，知道这个简单粗暴的决定，太有效了。
且他们谁也改变不了。
她就明白，该怎么回复他最不费力了。
【（可怜）（可怜）大洋彼岸的网友你好，你还能当我粉丝吧？顶铁粉牌牌给我留言，我会翻你牌哦。】
【（心碎）唯一关注，多来看我，可以吗？】
【报销吗老板？】
【全部，来……】
【哈哈，好好学习啊，会的会的……】
看见逐渐陷入沉寂的对话框，叶又盈把黎擎光相关的事情、信息等级，在自己列表里下调了处理的紧要性。
他要消失好一段时间了……也许，真的会自此消失也说不定。
因为，人和人的关系，只是这样啊。
一直都是。
＊
时间很快到六月底，刚完成九年级结业考的叶又盈，假期迎来两条重要的主线任务。
其一，夏意行和菱姨马上要抵达洛杉矶，他在国内的毕业典礼结束了，也已经拿到了美国的录取通知书。
必须要提的是——最后还是UCLA，他最想要的学校没申到，毕竟那是著名的只招天才的院校……
兜兜转转，在收到的几份offer里，夏意行还是选择了UCLA。
叶又盈特意试探了他的态度，发现他心态蛮好，也许，自己申请跟被父亲“安排”进去，可能对他还是有点区别吧？
菱姨收集了两个孩子的需求，认为当务之急就是重新找两套房子。
一套是在大学附近，越近越好，给夏意行单独用，一套在西木区更好的街区里，最好是独栋或者别墅，方便这次三人同住。
但这暂且跟叶又盈没关系，因为菱姨已经委托了专业的经纪人去做。
这个假期的夏天，她第二个需要专注的任务，就是在游泳社的教练建议下，叶又盈决定体验一次竞赛，时间就在一个月后。
虽然只是洛杉矶本地的高中联赛，但她也准备的很认真，最近天天不落的训练，参加学校的集训，直到教练要出去度假才结束。
她的成绩很稳定，就是体力和爆发略有不足，胜在心态够好，教练了解她的诉求，“跟大家练了这么久，也想试一试。”
给出了建议，她只需要放轻松，保持状态去享受，享受比赛，也享受游泳和运动本身。
“为什么不增加一些户外运动呢？这里可是LA，遍地都是海滩，去海里玩吧女孩，如果你想增加一些应对意外的经验和力量的话。”
总之，这就是这个夏天叶又盈走出自己习惯的游泳池，报名参加了个短期一周的冲浪课的理由。
当然冲浪和游泳，本质是两回事，她知道，但来都来了，那就学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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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有自己的打工皇帝……
叶又盈第一次去见自己的冲浪教练汤米的时候，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偶遇熟人。
两人都很意外，一时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假期开始不过一周，莱奥的肤色已经比她上次见他时深了两个度，年轻的皮肤是浅麦色，散发着均匀健康的光泽。
脖子上挂着个银色哨子，卷毛被抓到脑后，修长健壮的肢体大方裸在阳光里，是完美符合西海岸审美的造物。
不过当莱奥看到叶又盈后，他就默默把挂在臂弯中的沙滩衬衫穿了起来。
“嘿……”，叶又盈跟汤米握手后看向他，招手打招呼，眼睛里有太多言外之意。
“嘿……”男孩应声。
莱奥摸摸后脑勺，卷翘程度惊人的眼睫勾勒出惊艳、好似浓情蜜意的美丽双眼，冲她无辜眨了眨，“我今天是你的助理教练……”
“这是不收费服务。”教练汤米解释道，原来，因为只有十七岁的莱奥的冲浪教学资格需要25个课时的教学实践，才能在满18岁时独立上岗。
所以最近假期，他就在俱乐部跟着汤米接待学员攒教练时间，因为按要求，他的教学必须在成年教练的陪同监督下完成才行。
当然，是否接受莱奥的指导，也要看学员（付费甲方）愿不愿意，并不强求。
只是莱奥是个漂亮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就家境不错，谈吐也很好，很容易获得客人的好感，所以，还一直没有被拒绝过呢……
相反，还挣到不少额外的小费。
叶又盈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不愧是你，打工皇帝！
他的车到底是有多贵啊……
“没关系，我愿意接受他的帮助。”叶又盈向汤米比了个同意的手势，“我们是朋友~”女孩在阳光下笑着说。
“呼。”听到她的态度，莱奥非常有眼色的，将她带过来的蓝色冲浪板抱了起来，服务意识相当到位。
教练汤米是个留胡子的长发男，见状，立马热情地表示，一定要让这片沙滩最可爱地男孩，为她提供最贴心地陪同服务，就留莱奥在她身边照顾，他先去开快艇了。
＊
这里冲浪新手的第一节课，毫无疑问是上板。
但在开始新手课程前，叶又盈跟着汤米体验了最近很火的尾波冲浪玩法，即人用绳子挂在造浪船后面，让人踩在桨板上飞速驶过水面。
练习后，只要能在板上站起来，就能无痛体验冲浪高手那种乘风破浪的爽感，相当能建立对这项运动的信心和喜爱，轻松入门。
汤米带着叶又盈去体验了，赖于平衡感极佳和有运动习惯的身体，不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她就获得这种开挂体验。
踏破激浪，风驰电掣！对世界的掌控感从来没这么强过，非常、非常让人上头。
在她身上的表现就是，都顾不上身体擦的防晒有没有被冲掉，回到岸边就催着莱奥开始练习。
倒是莱奥提醒了脸色红扑扑的她，可以先休息一下，补涂防晒，恢复体力，再正式上课。
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滴水，皮肤微微泛红的样子，脑子知道这样好像会被晒黑，但这是难免的嘛，兴头上莫名就突然不太在乎了。
不过叶又盈还是应下。
休整过后，两人站在浅水海滩里，潮水一波波涌来，莱奥给她介绍，这片海湾的折角是一整片石崖，会切割海浪，涌进来的都是平稳长浪，强度被削弱。
加上沙滩细腻，暗礁碎石少容易避开，因此很适合新手练习。
而她的第一课要做的，就是人趴在板上，他会把她往浪里推，目标是学会克制海浪起伏，双手撑板站起来，坚持越久越好……
这也是叶又盈的现状，她穿了件白色连体泳衣，上身长袖全覆盖，下身长度到大腿中段，整个人长长一条趴在板上，绷紧得像在暴雨中颤动的纤细树枝。
不远处汤米在游艇上衣整理装备，紧盯着他们以便能随时过来救援。
莱奥推着她，走到齐他腰深的水域，叮嘱她，在被浪推回岸边前，试着站起来。
“Yoying抓紧了，我要放开手。”莱奥冷静地提醒，观察过后，他替她抓住了一个完美的时机。
叶又盈没有回答，但两人认识以来作为师生的默契，让她在听到的瞬间就微躬起腰。
等莱奥的手一放开，随波逐流开始，女孩纤瘦的身体立马对抗性的撑起，半跪在板上抓住了平衡。
脚掌跃跃欲试中，可惜等白色的浪线推到她身下，失重和难以捉摸的水流变化，很快让她失去了平衡。
期间她确实站起来了，但身体重心在后，腿却跟着冲浪板在不受控制地往前，叶又盈努力挣扎调整，腰肢柔韧，却依然后仰跌入海里。
＊
“哇！噗……”海水咸湿，叶又盈艰难冒头吐泡泡中。
等她再睁开眼，跟她脚踝有线圈连接的冲浪板已经被莱奥捡回来了。
“再试一次吧？刚刚你做得很不错。”西海岸脑海伸手给她遮着太阳，赞叹道。
别的事情上可能不算太了解，但“教学”一事，这对师生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好好说话的沟通心得。
叶又盈知道，无论她做得好不好，莱奥都会变着角度夸她都，但听着心情是真不错啊……
所以即使失败了，叶又盈也不气馁，四肢并用扒住蓝色冲浪板往上爬。
“Sorry……”她动作时，听见身侧同样水迹淋漓的男孩轻声说。然后，叶又盈就感觉到有双手，拢住了她的膝盖……
然后是脚掌，被引着在身边人的肩头（她不确定），也可能是腰腹处？轻踩借了个力。
几方作用下，轻巧地把她推回板上，摆出准备的姿势。
叶又盈趴着紧盯着浪头靠近，像极专注的样子，脚趾却忍不住回勾，为刚刚陌生的体验后知后觉反应。
浪越来越靠近了，大段的英语在耳边响起，是莱奥在说话，“核心收紧，但上半身放松，跟着板走，去享受它。”
是指点出她的改进点，很专业地在做他的冲浪教练……
不过叶又盈一个单词都没听懂，脑子被其他东西占据，暂时关闭了处理第二语言转换母语的功能。
莱奥此时已经放手，猛然一推。
于是，叶又盈再次踩在板上随着浪升高，全凭本能，反倒没有摔倒，一切完美地站住了。
她体感足有三分钟？她征服了这一切，瞬间什么东西都抛去脑后了，全神贯注在脚下，在宽广的海洋。
可惜水是最难稳定的载体，可能是水里一股暗流，平衡最终轻易被打破。
新手的挑战成功后就是华丽的失败，叶又盈被托着滑出去十几米，这次换成一头栽进水面。
她没有经验，小腿还在冲浪板边缘磕了一下，没了体重压制，借浪的力量，因为跟冲浪板中间连接的线，她又被板拖着往前好些距离。
天旋地转，其中十几秒几乎完全失去了对自己控制，忘记了自己会游泳，只是慌乱。
这让叶又盈短暂懊悔自己的不专心，但这个时刻她又想起了游泳教练的话——去真正的适应水，相信水……
这种情况也能算吗？极端体验版？
好在，游了几年泳的肌肉记忆还在，逼迫自己放轻松，于是慢慢有了上浮的迹象。
＊
不过这时莱奥也飞速赶了过来，他先止住冲浪板的去势，然后经验丰富地捞了一把，把人往回带。
脱离了紧张，叶又盈才发现，对啊……现在水只有人高哦。
以同样的方式，她再次借力坐到冲浪板上，任由莱奥推着她往回走。
可能还有几分惊魂未定，直到站到浅水区光滑的水底礁石上，她才意识到，刚刚返回，莱奥全程是单手握着她的大腿，牢牢的，滚烫而稳定。
抵达安全区后显然他也松了口气，“你先休息一下，我示范一遍给你看。”莱奥说，低头解开固定在她脚踝的线圈，他也用她的冲浪板。
他已经游远了，叶又盈知道自己该专心去看，可她不确定是错过了，还是就是没有一股推他起来的浪，明明这里水面清透平静，可还是让他捕捉到了水涌动起伏的时机。
好似闪光，矫健的动作一晃而过，海洋就接纳了这个跟自己玩耍的小小人类，莱奥随浪冲锋的身影游刃有余。
代表了一种极致的挑战欲和掌控欲，越过去了就是无限自由，叶又盈发现了冲浪这项运动对她而言充满吸引力的内核……
借莱奥观赏性极强的示范，叶又盈有些初窥门径的感觉。
于是，刚刚那些肢体上，格外让人在意，细想又觉得，其实发生也属正当的碰撞……也都从她的印象中淡化。
对莱奥来说，只是工作的一部分，是正常举措和距离，再正常不过，只是她会觉得不自在，但对本地人就太平常了。
她也不想放在心上，导致冲浪体验期间变得扭捏。
不过，果然会这样啊，叶又盈的某个角落确信了某件事，第一次见莱奥，就知道应该小心，一点没错。
他，或者说他的脸，青春耀眼的样子，确实对她存在着某种底层逻辑上的吸引力。
嗯，直白一点说，陌生的性吸引力……相较于其他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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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知道，处于最完美少年时期的莱奥其实一直相当在她的审美点上。
但问题和重点是，除了皮囊外，莱奥并不是学校那些正值青春期，浑身释放信号，仿佛现实世界也有一批受信息素驱使，无法自控的那类人。
想想他们总在哪里遇见吧？西语补课时，游泳馆，计算机社的例会和讨论上。
她很清楚，看起来“傻白甜”的出色外表下，其实莱奥总是在目标明确做自己的事。
所以他们两人才能正常相处，不用去处理暧昧或者青春期性吸引相关的问题。
雇佣关系是保持距离最好的理由吧？她敢说，他们一直以来做得其实还不错。
第一次见面，见过莱奥本人后，叶又盈的态度一直就是放弃考验自己，很注意保持着距离。
她的房间，莱奥的房间，在她表态后，两人就有种默契，会避开这种私密的独处。
后来把莱奥带进她的圈子，每次也都是很多人一起搞学习小组来着，普通友好的关系，才一直得以维持。
要说两人最最亲密的时刻，无非是她坐很多次莱奥的车，一起找地方上课，再他送她回家。
就是那辆红色的吉普，越来越昂贵的属于莱奥的宝贝车……
不过，仔细想想，它的副驾驶，每次都是留给叶又盈的，即使很多人在一起。
当然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莱奥开车时总是心情不错，车在他生命里真的很重要吧，在她视角里是这样的。
叶又盈认为，莱奥是个难得懂得“收敛”和“安静”的朋友，他总知道适时收起“美式热情”。
所以确实还不错，做朋友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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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来去自如的样子装到了叶又盈，她踩在水中招手，要他回来，学习的动力拉满。
随着时间慢慢靠近今日的潮汐时段，浪越来越强烈、频繁。
叶又盈一次次尝试，短暂爽一下后失去平衡，又被莱奥从水里捞起来，既是她有越挫越勇的心，也仰赖陪练的两位教练情绪价值给满。
汤米开着船跟在一边，哄人加油的话，已经来到了最夸张的，“girl~这片海已经被你征服”，这种级别。
还有好些过分赤裸到像是在玩尬的赞美，叶又盈艰难接受，因此，面对莱奥，因为工作而频繁产生的肢体接触已经不能再动摇她了。
回应她的召唤，莱奥最终踩着板停在她身边，几乎浴水而出，海浪中闪着金光的错觉。
带来一种强烈的属于强者的美感，像掌控着神圣的权柄，冷峻而充满光辉，简直，像进化过的人类一般。
这种踏浪而来的气魄，毫无疑问折服了刚刚学会怎么稳定站起来的初学者。
这个她真想学！！！
接下来，叶又盈完全投入练习，放开了她墨守的那些边界，乖乖趴好，主动鼓动莱奥，扶着她，把她推到浪更大一点的地方。
莱奥看了眼自己手边，是女孩的后颈，乌黑碎发湿漉漉贴在她细腻洁白的皮肤上。
一点点不起眼的小细节而已……
却让他莫名分神，拒绝她的话暂时停顿，因此错过了说出口的时机，只能照做。
那，要更认真、小心一点，一直盯着她才可以啊。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还不错的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