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超出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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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盈，一年不见你长高了？听说……”包场餐厅的黎信鸿亲切跟小辈寒暄，态度比摆出的架子好很多。
这就是被保镖们从打群架现场捞回来后的现实，两个“叛逆”小孩被人用最快速度打包丢给家长了。
此时的待遇里，叶又盈收获的问候比黎擎光更像亲生的，大概别人家的孩子不好说？
“黎叔叔……”没有第一时间算账，反而被招待吃了顿主厨水准极佳的西班牙菜，叶又盈有心要解释或者为他们弥合两句。
因为用餐氛围不太好，两父子都不太跟对方说话，她成了某种传话筒似的中转站。
她说话的势头被黎信鸿用手势打断，他看起来跟几年前也差不多，人至中年但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年纪也就只是数字了。
黑衬衫也被穿得没个正行，黎信鸿低头看表，昂贵的饰品但任由主人态度随意的摆弄，他说，“你等等。”
对面的黎擎光正在喝水，闻言低头去摸手机，单手给叶又盈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是三连的各种求摸摸和讨好的萌图。
他知道今天这样的场面大概率是让叶又盈不太舒服的，但这个结他却打不开，只能用这种方式略做道歉。
两个小孩子的往来隐在水下，黎信鸿不清楚，他敲敲桌子，风度依旧，“又盈稍等，一会儿让丁小姐带你去逛逛吧，带点人比较安全。”
“小女孩买点有颜色的东西，就当黎叔叔送你的礼物，瑞恩考虑不周，带你出来玩，还让你受惊了，我跟他聊聊。”
这是摆明在说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别人不要掺合的意思，只是相当大
气。
完全不存在什么甩锅、鄙夷、刻薄戏码，想想也是，对十几岁的孩子谈身份之类的，还是太抓马了。
沟通局早晚会有的，都有预感有这么一遭，果然黎擎光也没说什么，即使他爹地提到了绯闻女主角“丁小姐”。
＊
不到五分钟，丁小姐就赶过来了，闻名不如见面，是个生动亲切的大美女。
本人比娱乐小报刊出来的照片要漂亮，观她行事打扮，穿戴名牌，大概是正在逛街中途被喊过来的。
待第一次见面的未来“继子”也没什么特别，很有分寸的留下距离感，倒是对黎信鸿本人，她是敢大小声抱怨的，两人举止亲密。
比之掐尖成功、心机深沉的形象，倒观感简单很多，漂漂亮亮热热闹闹的。
叶又盈不太奇怪丁小姐本人很讨喜，奇怪的是，黎信鸿的审美居然很正常，跟她对他的印象不符，她不想回忆在汉城的几年听说、见识过什么。
但……也合理？老男人的择偶永远是精明的。
他不缺看人的眼力，也不缺吸引人的资源和手段，出乎意料挑到不错的伴侣其实能理解。
既然一起来西班牙抓人了，丁小姐当然得了嘱咐，这时热情地过来领走叶又盈，识趣给另两个人空间。
当然，不乏不想沾他们父子之间浑水的意思。
“我也叫你又盈吧？走走，今天我们把萨拉曼卡区逛透，我是第一次来马德里，你呢？”
……
大概全程都是这种大方友善的状态，丁小姐比叶又盈大十岁左右，却有种平辈论交朋友的感觉。
尤其逛起街来，跟叶又盈平时和米娅她们在一起也差不多，情绪价值给的很满，是一种不恼人的热情。
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丁小姐刷卡的姿势特别潇洒。
＊
无论什么价位的东西，只要叶又盈有上手摸摸、试一试的表示，走出门时就会属于她。
要知道，她们所在的是被称为“黄金英里区”的地方，丁小姐虽然说自己是第一次来，但精准找到了最贵的奢侈品购物区。
礼服、首饰、大牌当季的零零碎碎，叶又盈也有这些东西。
但她是个未成年，只是长辈送什么用什么，根据场合穿衣打扮罢了，很少有这种“扫货”的体验，纯把花钱当作消遣、取悦人的手段……
粗浅掐指一算，这半个下午，两个人用那张属于黎叔叔的卡蒸发的数字，足够她在汉城再购置一套房，或者在 LA 再读三年书。
两种拥有，有着微妙的差别，叶又盈仔细想想，她从来没有直接支配过这么多金钱的时候，随意挥霍那种。
毫无疑问轻松的获得是很爽的，让人上瘾的，但是……还是有但是的。
即使这个数字对黎家人来说，是真正九牛一毛中的一毛，是黎叔叔支付给儿子幸运玩伴的价格，只是恰好她不那么富有，可能会有负担。
因为很清楚这些代表了什么，叶又盈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没有白白领受别人好处的不安，或者自尊受挫的感觉。
她当然会收下，为什么不呢？
只是叶又盈想，如果这场消费的根本是她跟黎擎光的情谊，那也许她该学着聪明一点？
等小伙伴继承上位？黎擎光能拿到的份额是多少来着？他对她一向大方，很少有说不的时候。
不，脑海里叶又盈无聊地划掉突然拐向奇怪方向的思路，又补上一条，黎擎光未必有黎信鸿这样“昏君”，给女伴几乎无上限的黑卡……
他们之间这种少年时代的关系，掺杂金钱越少，反而能走得越长远，越难忘。
算了，太远的事情是算不准的，先只看今天。
不过说到底，丁小姐肆无忌惮，是因为她跟黎信鸿是绑定关系，可叶又盈又不是黎擎光的谁，暂且也不愿意让谁做她的前缀。
虽然两人生活有交集，相较起来但她还真是穷啊……今天让她直面了这一点。
＊
高挑的女孩有双黝黑明澈的眼睛，没说什么，但当丁小姐兴致勃勃提议要去珠宝店，为她两个月后的十六岁生日定制一顶小王冠时，转开了话题，说想去咖啡店坐坐。
丁小姐大概马上体味到一点她的意思，笑着说好，热热闹闹地挽着叶又盈去只坑有钱人的店歇脚。
搅和着饮品，丁小姐心情很好地看着叶又盈说话。
她正在聊她的生活，挂着浅笑，正处在人生相当美好的年纪，举止良好文雅，气质却灵动又剔透，两人对坐让人悦目又悦耳。
即使她说这些只是应丁小姐的要求，捡两三件学校的趣事和见闻来讲罢了，丁小姐表现出的情绪反应却超出了社交话题范畴。
叶又盈不是不奇怪的，可丁小姐做陪客太好了，给她花钱是眼也不眨的程度，怎么说，完全不用做到这样的，但她做了。
又不是木头，叶又盈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于情于理得知道什么叫“好好说话”，何况只是聊天而已。
但等双方就各自生活最表面的那一层聊了半个小时，丁小姐还是那副听什么都很兴致勃勃的样子……
“是错觉吗？丁小姐好像很喜欢我？”叶又盈好奇，还是问出了口。
“哈哈哈是啊。”丁小姐单手撑脸，笑声明快。
却说出了句有些刺耳的话，“我在想原来给漂亮的人花钱，毫不费力就能买到高质量的陪伴和笑容，体验这么好！”
这没有让叶又盈的表情凝固分毫，反而听进去了，清淡的笑容真切许多，眉尾一扬，是有些傲气的小动作，却被沉静的眼神消解。
让人知道她是认真在听、想听将说出口的话，无声产生一种被期待的感觉。
倾诉欲陡然就上来了。
丁小姐摆摆手，过于好客的热情、欣赏收敛，终于换成她自己的面孔，和缓曼声说，“只是体验一下他们看我们的角度~”
“真不用去看定制的王冠吗？我确定，不用表现善解人意的，你还是那么……可爱！”
丁小姐的口红沾了一点在饮料杯的吸管上，无暇的妆面略略掉色，但人却更鲜活了。
＊
丁小姐擅自将她自己和她都放在某个“等价交换”的天平一端，这一点叶又盈并不介意，也明白她讲的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也许有些反直觉。
即金钱上的节制，这种品格，是大多数人的美德，但在一些人眼中并不是。
他们的人生规划里，金钱如何交换但更珍贵、更合心意之物才是必修课。
此时是游戏“通关者”在好心告知，接受人家秀肌肉吧，起码双方都能有不错的体验。
虽然人跟人的境况没有完全的相同，叶又盈却并不因为丁小姐突如其来的类比有被冒犯的感受。
本质为接受馈赠，收都收了，有不一样，但没什么不一样。
相互比较、找优越最没必要，叶又盈掩了掩耳边的碎发，略弯眉眼，“不是为黎叔叔省钱，只是我不过生日的。”
文雅如烟缕的小姑娘，露出一点不在乎的底子，丁小姐一下就懂了，这位不是会因为别人的予取予求有负担的人，重点从来在她想不想要。
殊丽的面容和让人记忆深刻的眼睛，总是让人忽略叶又盈的年纪，不过正儿八经表达时就能轻易听出来了。
“因为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丁小姐也许可以理解？”
把一些东西看得太重，又把一些看得太得太轻啊，丁小姐失笑。
对面怎么想叶又盈不清楚，她只是单纯联想到丁小姐被港城小报铺得满天都是的身世——
逃港二代渔民的孩子，手足众多，小时候每一个新生命的到来都让困窘的家庭更添一层重担，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没人为她的出生欢呼。
但丁小姐很争气，叶又盈认真觉得她比自己争气多了，阶级跃升近在眼前。
而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叶又盈清楚自己是贪心的那种人，也许哪一天她有了过生日的欲望，需要一顶绝顶奢耀精美的王冠呢？
该想想怎么能挣到可以挥霍的钱啊，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自由，她都愿意尝一尝。
话说回来，周围怎么都是有钱人……好气。
＊
跟丁小姐在一起的下午很有趣也很让人满足，让叶又盈对金钱产生了一点启发性的思考。
除了被大人支付掉的硬性支出，目前她的花销在中等水平，不算周围同龄人中的有钱人，但轻松生活不成问题。
特殊需求还可以另行申请，如补习、各种课程、旅行等，可以直接被他人承担。
比如夏意行，跟他住在一起，生活里所有的账单都是给他，她有什么想要的，流程很简单，就是直接提。
非要这么讲，夏意行应该是她第一个摆脱所谓“金钱羞耻”去说钱的人，花他的钱，毫无负担……
这一点，菱姨当然也从不亏待她，从未要求过她节省。
但大概是面对长辈，叶又盈总有想表现更听话、更规矩一些的自觉，反倒从不开口要。
不过叶又盈也不是月光的类型，手里到现在也攒下来一些，但这个数字，以她们今天下午的花销方式来说，肯定不够看。
花光也就是买两个包的事……
说起来，十六岁的叶又盈，还没有从这些东西里感受到那么深的吸引力。
她也打扮的，却不乐于把自己变成昂贵的展示架，可能年龄未到？扪心自问，她就真的……就还好。
但总有什么会深深吸引她，“非要不可”，叶又盈愿意相信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所以她感谢丁小姐提醒她，钱可以买到多少有趣的事物、风光。
她既然暂时没有，那就要允许自己想要——
可以想要持有别人无上限的黑卡，坐享其成；
也可以想要创造、支配大笔财富，随心所欲不受桎梏，随便她用来救人于危难，或者满足自己的无聊……
叶又盈相信自己是有机会的，毕竟，她还如此年轻，可以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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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人员带着大包小包，丁小姐带着叶又盈回了他们住的酒店，不出意外，家长来了，小朋友们的住址跟着换了。
晚餐在酒店的餐厅里草草结束，任谁都能看出黎家父子加聊得并不愉快。
散场时黎信鸿直接宣布，后天一大早的航班，他会带黎擎光回伦敦，无论他愿不愿意。
而阿杰会留在叶又盈身边，直到她安全返回学校。
对此，黎擎光一声不吭，倔强地不应和，拉着朋友提前离席。
回房间的路上，两人简单交换了各自的情况。
“就是逛街，丁小姐和黎叔叔买了很多东西送我，我也给你挑了一点小礼物。”
叶又盈说的时候，留心观察了一下小伙伴的表情，他听到她提起的人和事，果然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不在乎她花了多少钱。
没表现出明显的喜恶，对人对事都是，反而明明心情不好，面对她时，也是带笑在听，还要抓紧时机解释。
“你玩得开心就好，抱歉，本来要一直陪着你的，结果很多地方可能也没法去了……”
对此女孩的回答是，“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加快脚步，把人甩在身后。
很快就到了叶又盈的新房间门口，她掏出房卡，灵巧地在指尖转了转。
“现在跟我进去取东西，你有短暂的时间考虑，今天的心情、感受、一闪而过的想法，需不需要听众。”
“滴——”一声过后，她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换酒店她自己没操心，但简单打量一下，她的行李都好好被人拿过来了，而下午买的东西，购物袋都被整齐地放在沙发上。
叶又盈没去管身后的人如何，开始翻购物袋，找出买的小礼物，墨镜、棒球帽、小巧的男士卡包。
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对山茶花铭牌的钥匙链，分给黎擎光一条。
虽然有部分是为了配货才买的，但黎擎光身上这些小物件，几乎都是一次性的，大概是被人周到照顾得太好，所以他总不上心。
这些小东西，光叶又盈看他弄丢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个，所以，说是礼物，也不过分，心意是有一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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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霜要吗？”收拾着的叶又盈问，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这几天一直在一起，很多东西黎擎光都蹭她的，活得比他被人照顾时糙了很多。
这款手霜是无香型的，涂开后凑近闻，也只有一点近似清洌泉水的味道，相当清新，两人使用过后都很满意。
今天逛街遇见了品牌的店，叶又盈莫名想起他来，就特意补了一支，现在正好送给他。
果然，黎擎光点头，看着她动作，把给他的东西都匀进一个手袋中，她忙着，好像就完全不在意他的事。
或者，是在等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说，说什么。
作为朋友，她有种体贴的分寸感，在意表达了，却不强求，但可惜黎擎光光不只是想跟她做朋友……
所以对这一点，他又爱又恨。
她动作很快，分拣好马上就到了要赶人走的时候，黎擎光感到有些表达上的棘手。
毕竟，他该怎么说呢？
他们父子之间积年的相处模式和氛围，就是情感上的不亲近，即使大概因为是单亲，他爹地带他的时间很多。
远超过他们这种人家里常见的“父亲”角色，就像黎信鸿驻扎汉城的两年，算出长差？也带着黎擎光一起。
直到他最近在伦敦读寄宿学校的这大半年，父子才真正长久分开。
所以，磨合出来的相处方式，并不是会专门谈心的关系，往往都是黎信鸿做决定，他听、服从，就可以。
这一次也一样，独处的时间里，他爹地只是交代了一遍，他是怎么处理港城那些不该放出来的信息，又通知了对他接下来的安排：
回伦敦，进行跟丁小姐之间的正式介绍晚餐，再下个月，飞回港城参加他们的婚礼。
黎擎光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点头，然后执行。
＊
这也是他们父子的默契，知道对方在意什么，也许不是那么温情脉脉，但尽量也不相互为难。
当然，这次黎信鸿对儿子“叛逆”的反应，也是有部分退让的。
没有过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跑了几个国家，反而在结束的时候说，“婚礼也可以不来，或者你想邀请谁参加，也都可以？”
不过最让黎擎光不满的报道问题解决后，他的配合度就又回来了。
平和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也学着男人满不在乎的优渥松弛感，昂首说，“我会去参加的。”
不去就是在制造新闻，想到那些舆论老鼠，摇着报纸写专题说自己猜对了嘴脸，他就要吐了，他爹地好像以为这点道理他也不懂。
总之，黎擎光回忆如上，因为很多话题，甚至不能付诸需要，有些词汇说出口就是对两个人、两个角色，父与子的一种中伤。
黎擎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叶又盈分享这些。
所以直到她默不作声送他到房间门口他才找到一个切入口，慌不择路，“对了，又盈，我爸下个月婚礼，你要去参加吗？”
“？”女孩重心侧倚在门框上，听完做了个抱肩的动作，眼睛轻轻一翻，扯唇假笑，“我的荣幸，但算了。”
这么大的喜事，你们黎家人自己上新闻就好了，她真不感兴趣的。
在她眼里，黎擎光今夜的忧郁踌躇从来没有褪去，也许他是有意愿跟她分享的，只是，真的很难。
难道让他太为难。
叶又盈从他身上读清楚了这一点，见他还不想走，便决定做个贴心一些的朋友，想来这一天他的失落有太多了……
她能理解，因为就像她也未必愿意跟他分享，她是怎么被夏家捡回去的经历，还有那之前的，她从未与任何人坦白过的过往。
何况叶又盈自认，此刻她说想听他的告解，是真心愿意为他分担。而不是要证明她在他那里有什么与众不同。
那……何必与他为难，犹豫说不出来，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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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女孩发出一点鼻音，吸引对面人的注意，同时她灵巧纤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流一般划过。
“我让阿杰去帮我买明天的机票，会早你一天离开西班牙。”叶又盈站直，正经说了个大消息。
“！”黎擎光肩头垂下，不敢，又无限接近于她，快速眨眼问，“为什么？”
“就是想走了。”叶又盈没有避让，反倒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这一刻不正式的身高差，语气不沾沉重，轻松化处理了这件事。
接着开玩笑似的，补充说明，“你今天可是保护了我，我想我会一直记得，但我怕再多留一天，会想跟你飞伦敦保护你，还你这一次。”
她没细说什么原因需要保护，但两人也都懂得。
“是我的问题。西班牙，还有没走完的那几个城市，记我头上吧，等下一次，瑞恩。”
说完这些，女孩浅浅带笑，却带一点恶趣味提要求，“明天你要送我。送很久也没关系吧？黎叔叔会理解吧？”
但在听在黎擎光耳朵里，却也像女孩温柔地帮他找好了借口，她总是精准表达着他最需要的东西。
被她索求，被她记下一次，这所有……至此他的每一点遗憾全都被她兜底，仿佛有了重启的可能。
黎擎光张了张嘴，不免怨自己今晚笨嘴拙舌，只能点头，给不出一点委屈不让她受的回应。
他明白，当然是他欠她的，请假陪他来度假的是，是那个叶又盈诶！只可惜现在做决定的人不是他。
原来他没法为自己做任何决定，一旦意识到这一点——
那些更多的话，心扉为她颤动的感受，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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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明天我一定到场，又盈……”，黎擎光浅灰的眼睛又涌动着千言万语，那种句句无言，却也拥有着让人心软的神采。
他会说出世界上最蠢或者最动听的话，在她的名字后面，叶又盈想她不会感到奇怪的。
“嘿……”，她伸手打断了，单手搂了一下他有气无力的肩，鼓励似的拍拍了拍。
是一个标准的友好动作，大多数是友情版。
“不要随便把我想的那么好。”她给出忠告，又话风一转，装作冷淡的个性，耍了个不成功的酷，“也许，我只允许别人看我离开。”
“那就谢谢你告诉我真相。”黎擎光顺势揽住她的腰，用力把人从身侧带到身前，让拥抱落到实处。
安心是这样诠释的，此刻，他们香味一样。
他撒娇一般，不好意思去看她这时如何是看他，索性闭眼把脸埋进叶又盈肩窝。
“诶？”，只是一时不注意，一点放任，叶又盈就发现自己双脚只剩脚尖点地。
“……”，不说话的人臂膀火热。
感受到她在怀抱里拧身的动静，黎擎光终于摆脱了家庭相关的郁气，单纯为白天，众目睽睽下，那个未竟的吻而升温……
“但现在不行。”他心想，他还没能讨到她的欢心，所以不行。
＊
隔天送机，没什么好说的，差不多的套路和情绪一遍遍上演，叶又盈深刻认识到，黎擎光是情感充沛的那种人类。
但她坚持住了，没给出什么多余的许诺，干净利落地在阿杰的陪伴下，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稍稍被无视了重点信息的黎擎光，如两人之前商量的那样，在西班牙渡过最后独处的一天，特意避开未婚夫妻两人。
借口就是送机。但这一点不知道哪里惹到了黎信鸿，或者在西班牙对他还算客气只是为了更方便带他回去。
等一到伦敦，超出两小只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超出意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