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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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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野看着眼前脸涨得通红,憋着气,眼神惊恐的谢诩舟,低笑了一声。
“就是因为答应了你要慢慢来......”他慢条斯理的说,指尖将那粒松开的扣子塞进扣眼里,“才要帮你把扣子系好。”
谢诩舟全身僵硬,肌肉紧得像石头。
距离太近,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强烈的侵占意味。他不敢呼吸,怕自己紊乱的气息泄露更多窘迫。
扣子一颗颗归位,直到全部扣好。
陆铮野又抬手,替谢诩舟理了理翻折的衣领——有一半领子还窝在里面,看得出主人穿衣时的粗心匆忙。
谢诩舟强忍着皮肤上蹿起的战栗,硬邦邦的问:“......可以了吗?”
“可以了。”陆铮野应道,手撤回的瞬间,指节似有若无地擦过谢诩舟的喉结。
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谢诩舟汗毛倒竖。
陆铮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缕被取悦的幽光。
“以后在我面前,好好穿衣服。”
“为什么?而且我哪里没穿好衣服了?”谢诩舟忍不住顶回去。但话出口就后悔了。
虽说都是男人,正常来讲没什么好避讳的,但前提是两个男人都是正常人,对彼此没有性趣。
然而眼前这个,都打明牌是对他有性趣的了,所以确实需要注意。
反应过来,谢诩舟脸色一变,立刻改口:“好的!你放心!”他以后一定裹得严严实实。
陆铮野眉梢微挑,没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一个肩宽体阔,一个(相比之下)精瘦纤细,相貌还都优越,走在一起,不得不说很养眼。
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齐管家拿着手帕,轻轻点了点眼角,望向两人的目光欣慰又慈爱。
谢诩舟莫名感到如芒在背,警惕的回头,对上齐管家充满鼓励的眼神。
齐管家眨了眨眼,悄悄握拳,朝谢诩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谢诩舟:“......?”
陆铮野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齐管家一直很关心我的感情问题。”
谢诩舟闻言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试探的说道:“其实,你这个年纪是该考虑结婚了。”
陆铮野:“你嫁?”
谢诩舟脸色一僵,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平静下来,语气得意的慢吞吞道:“我国法律不支持同性婚姻。”
陆铮野很轻的笑了声,没说什么。
谢诩舟听出那笑声里的不以为意,心里莫名有些没底。他忍不住追问:“但我看网上有人说,后年可能会推动同性婚姻合法化......真的假的?”
陆铮野:“不清楚。”
谢诩舟:“我觉得不太可能。”
陆铮野:“嗯。”
谢诩舟忽然有些来气:“你嗯什么?”
陆铮野侧过脸,视线在谢诩舟绷紧的嘴角停留一瞬,语气听不出波澜:“赞同你。”
谢诩舟被他这态度噎得胸口一闷,更气了。
进入卧室。
房间宽敞,那张床更是大得足以躺下三四个人。但一想到要挨着个对自己别有企图的男人同榻而眠,谢诩舟便觉浑身都不对劲。
“我有个怪癖。”他忽然开口,语气故作深沉。
陆铮野唇角微扬:“哦?”
“实不相瞒。”谢诩舟朝屋内那张宽敞的沙发瞥了一眼,“我喜欢睡沙发。”
陆铮野不置可否,抬手,开始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谢诩舟眼皮一跳,声音发颤:“你这是何意?”
陆铮野动作未停,自上而下漫不经心地解开扣子:“我也有个怪癖。我喜欢裸睡。”
谢诩舟头皮发麻:“哦。没事,我们互相理解。”
陆铮野脱掉睡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下一秒,谢诩舟只觉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抓住,然后一拽。
他毫无防备,整个人瞬间失衡,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天旋地转地摔进柔软宽阔的大床。
黑影随之压下。
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兜头罩下,谢诩舟头皮发麻,呼吸骤停。
陆铮野的眼睛很黑。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他的虹膜颜色确实比常人要黑——世上少有纯黑的瞳仁,多多少少会掺些褐色,可此刻映在谢诩舟惊惶的眼里的那双眼,黑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仿佛能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谢诩舟紧张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慌乱地移开视线。
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胸膛上,肌理分明,再往下是人鱼线,诱惑隐秘的线条隐没在睡裤边缘。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撇开脸看向旁边。
这下总不会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下巴却被男人用手捏住,不容抗拒地转了回来。
陆铮野俯视着他,似笑非笑,声音低沉:“舟舟,听话。嗯?”
听你x的话。
谢诩舟咬紧后槽牙,脸色发青,手握紧成拳,指节绷得死白。他多想一拳砸在身上人的脸上。
但是不行。
——员工不能殴打老板,除非不想干了。
别说他的情况还更糟些:他有求于陆铮野。
忍。
谢诩舟闭上眼,在心里把这个字碾碎又重组,缓缓松开了拳头。
真到那一步......关了灯,闭上眼,总能熬过去。这么想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某些画面,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搅。
陆铮野本意只是逗弄,见谢诩舟脸色由红转白,眉心紧蹙,露出痛苦的神色,动作一顿,翻身下来,离开了房间。
谢诩舟不知道他去哪,但人走了好。
他瘫在床上,大口喘气,闭上眼缓了好一阵,那阵恶心才渐渐退去。
盯着头顶古朴的木质房梁,谢诩舟慢慢吁出一口长气。
不多时,门开了。
陆铮野回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白大褂、提医疗箱的中年男人。
谢诩舟立刻坐起身,想下床,被陆铮野按回原处。
“李医生。”陆铮野示意。
李医生走近,态度专业温和:“谢先生?哪里不舒服?”
谢诩舟尴尬得耳根发热,硬着头皮:“就......有点反胃,可能吃错了东西。”
李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简单的听诊和触诊检查,最后推了推眼镜,看向陆铮野:“从体征上看,没有器质性问题。感觉像是急性应激反应,心理因素导致的躯体化症状。”
开了点舒缓神经和胃部的药,李医生便离开了。齐管家适时的送来一杯温水。
谢诩舟看着掌心的药片,心虚的接过水杯,就水吞下。
齐管家收走杯子,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重新剩下两人。
谢诩舟心头忐忑,以为陆铮野会追问。但对方什么也没问,只说:“好好休息。”便关了灯,在身边躺下。
陆铮野没有刻意靠近,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还能再躺一个人的距离。
谢诩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在黑暗里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本想摸手机出来玩,又怕屏幕光打扰到陆铮野,惹来不必要的注意。最终只是僵躺着,直到意识陷入混沌。
他呼吸渐沉。
旁边,陆铮野睁开眼,在黑暗里静默片刻,起身,伸手,从谢诩舟枕边摸到他的手机。拿起,输入密码。
一次正确。
翻了会后,陆铮野将手机放回原处。
***
谢诩舟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意识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逐渐回笼。
还未完全清醒,谢诩舟闭着眼,感到有些热。半梦半醒间,他不耐烦地扯开睡衣纽扣,三两下将上衣剥掉,随手甩到一边,光.裸着上身,舒坦地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
手掌落下,触到一片温热、紧实、富有弹性的肌理。
嗯?什么东西......
他迷糊的想着,手没挪开,反而下意识地沿着其轮廓摸了摸,想凭触感分辨。
手腕猛地被一股大力攥紧。
谢诩舟一个激灵,彻底惊醒,猝然睁眼,对上陆铮野黑沉的眸子。那双眼睛里睡意尽褪,晦暗深邃,像暴风雨前黏稠的夜空,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谢诩舟浑身僵硬,视线缓缓下移——自己的手,正结结实实地按在对方的腹肌上。
“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干涩,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惊恐。
陆铮野大抵也是刚醒,声音比平日更低更沉:“解释?”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谢诩舟试图抽回手,无果。
男人的力气太大了,而他也不好用尽全力。
陆铮野眯眼看了谢诩舟几秒,目光在他惊慌失措、尴尬悲愤的脸上扫过,又掠过他暴露无遗的肩膀和锁骨。
半晌,他松开了钳制。
谢诩舟心头一松,正想火速缩回手,那只刚获得自由的手腕,便再次被更强势地抓住。
隔着薄薄的布料,灼痛了谢诩舟的掌心。
谢诩舟脸色骤变。
...
...
站在洗手台前,水流冰冷,冲刷着谢诩舟修长漂亮的手。他用力搓揉着,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他不干净了。
畜.生。
谢诩舟盯着水流下自己颤抖的手指,在心里怒骂。
听说太持久也是病。陆铮野该去看看医生了。当然,绝不是他关心他,纯粹是遭罪的是他,他不想自己的手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