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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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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诩舟原本住校,周末才回家。陆铮野让他搬过去,意味着得退掉宿舍。不过这点倒无需谢诩舟操心,陆铮野说他会让人处理妥当,谢诩舟只需拎包入住。
陆铮野住的是座四合院。在这年头,四合院早已不是光有钱就能到手的东西,何况这院落位置极好。
谢诩舟沉默的打量着,心想陆铮野家里若非有权,便是根基深厚的世家,院子是祖辈传下来的。
室内的家具与装潢是纯粹的中式风格,沉穆、庄重,一踏入便能感受到权势沉淀而成的强大威严与压迫感。
谢诩舟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很好,这种层次的人想必不缺各色男男女女。他琢磨着,等陆铮野新鲜感过去,应该很快便会腻味。
说起来,陆铮野这种地位的人,应该做不出“仅退款”那种难看的事吧?
也不怪谢诩舟会这么想,不知道是不是近几年经济下行的原因,仅退款的风吹到了各行各业。
实际上,他不久前刚在社交平台上刷到有人爆料,某金主将包养的小情儿告上法庭要求退款的事。
思及此,谢诩舟脸色几度变化。
看来他以后得注意点,只收钱不收礼,收钱还得要求陆铮野写上“自愿赠与”,将风险降到最低。
说起来,如果陆铮野只是贪恋年轻的肉.体......到时候他帮忙物色、打点,能应付过去吧?就算应付不过去,关上灯,看不见脸也不是不行。
谢诩舟忧愁的想。
——主要是事已至此,不如想开点。
此刻还怀揣着些许侥幸、并坚信自己再不济也应该是上面的那个的谢诩舟,如此想着。
陆铮野不在。
秦特助将谢诩舟送到门口,便驱车离开了。
接待谢诩舟的是位头发花白、身材高挑的老者,穿着黑色燕尾服,一副标准的英式管家形象。
“谢先生。”管家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您今后的房间。”
谢诩舟扯了扯嘴角:“麻烦您了。”
穿过庭院。
“我姓齐。您称呼我齐管家、老齐,或Mr. Smith都可。”
“呃,好的。”
西厢一间房前,齐管家停下,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洁却考究,书桌上有一本翻到一半的英文书。衣柜半掩,里面挂着几件熨烫平整的外套。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混合气息,像是雪松混合着一点旧书和檀香的味道。
这不像是没人住的房间啊。
齐管家仿佛拥有读心术,主动解释道:“这是少爷的房间。”
谢诩舟:“......”OK,Fine。他懂了。
齐管家一头白发抹了发胶,看起来一丝不苟,年纪谢诩舟猜测约莫六十上下,面容和蔼可亲中透着一丝威严。
要不怎么说大户人家的仆人也不是普通人家可比的——管家更非寻常职位,往往代代相传,与主家深度绑定,是心腹,更是门面。
做得好的管家主家不会轻易开除,更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至于谢诩舟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得不提当年谢建国跟风想过招聘管家,结果差点被那个价格吓死,还有要求。
是的,那种好的正经的管家对主家也是有要求的。
国外还有专门的管家培训学校呢。
“谢先生,您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人。”齐管家掏出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语气感慨,“确切说,也是少爷身边的第一个人。”
谢诩舟虎躯一震。
等等,接下来不会还有位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吧?在男女主因为做那什么过头,女主受伤,男主大半夜叫家庭医生来治疗,让男主节制点的那种。
他妈爱看的狗血霸总剧就是这么演的。
“齐管家。”谢诩舟谨慎的开口喊道。
正沉浸在欣慰情绪中的齐管家闻言:“嗯?”
谢诩舟斟酌着措辞:“陆铮野平时爱笑吗?”
齐管家眨了眨眼:“您指的是哪种笑?”
“就是......”谢诩舟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最终放弃,干巴巴的道,“类似好久没见他这样笑过了的那种笑?”
齐管家:“哈哈,谢先生,您真幽默。”
谢诩舟:“。”
谢诩舟的行李不多,主要是陆铮野不让带。
“你的衣食住行往后我都会为你准备。”原话是这么说的。
谢诩舟听时没多想,直到他缩在陆铮野房间的沙发里,焦躁不安的刷着手机时,门忽然被推开,接着,一群外国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位穿着颜色鲜亮的中年男人。
他们带着软尺、皮尺和记录本,眼神专业而专注的落在谢诩舟身上,谢诩舟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接下来,他被礼貌但不容拒绝的请起身。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后来知道叫西梅尔,一边语速飞快的用意大利语向助手报着数字,一边用尺子隔着衣料触碰谢诩舟的肩胛、脊线、腰侧。
“很完美的比例!”西梅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赞叹道,软尺在谢诩舟胸腹间环绕,眼神狂热语气兴奋:“胸围九十六公分,腰围七十二......瞧这腰臀比,天生的衣架子。肩宽四十八,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薄而有力......”
若非他年纪已长,眼神清明毫无杂质,且齐管家事后跟谢诩舟解释了西梅尔有一位相伴二十八年的爱人,两人感情很好关系稳定,谢诩舟几乎要怀疑自己遭遇了性.骚扰。
全程谢诩舟都麻木着脸,强忍着不适任由那些冰凉的尺具在身上游走。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西梅尔一行人又如一阵风般匆匆离去。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齐管家递上一杯温水:“西梅尔先生对美好的形体向来如此热情,并无恶意。”
谢诩舟接过水喝了口,闷闷的“嗯”了一声。
齐管家瞥了眼腕表:“少爷大约还有两小时回来。”
谢诩舟肃然一凛:“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语气带着犹如临战前的紧张。
齐管家失笑:“当然不需要。”
他看着谢诩舟,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还请谢先生认清自己的身份。”
谢诩舟双唇紧抿,嘴角下撇,一抹郁色浮上眉眼。他的身份确实上不了台面。
然后被齐管家紧接着的下一句话惊到,愕然抬头:“您今后也是这里的主人,若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去办即可,如若什么事都要让主人去做,那就没有我存在的必要了。再者,如若您事事都亲力亲为,容易被不长眼的东西看低。”
谢诩舟:“......?”
等下,陆铮野是怎么跟齐管家介绍他的?还是说这位齐管家本身修养高,行事周全?故意这么说的?
他甩甩头,压下纷乱的思绪。
算了,不想了。反正最多三年,或许更短,陆铮野腻了,随时都能踢开他。
他也期待着陆铮野早些对他腻味。
***
晚上六点。
一辆连号迈巴赫驶入车库,停稳,熄火。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门。
锃亮的牛津鞋踩在地面。
陆铮野跨出车门,手机还贴在耳边,语气温和带笑,眼底却一片疏淡的冷漠。
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大衣内袋,步上台阶,跨过门槛。室内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凛冬的寒气。
齐管家无声上前,接过他脱下的黑色大衣,挽在臂弯。
“谢先生在房间,需要请他来吗?”
“不用。”陆铮野径直朝里走去。
齐管家会意止步。
陆铮野停在西厢一间房门前,屈指,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请进。”
他旋开门把。
房间里开着灯,暖黄的光晕笼着沙发一角。谢诩舟坐在那里,抬起头,视线撞过来,又迅速垂眼。
陆铮野反手带上门,没立刻走近,只是倚在门边,语气温和的问道:“还习惯么。”
谢诩舟:“挺好。”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铮野这才迈步走过去,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他在谢诩舟对面坐下,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长腿交叠,姿态闲适,与谢诩舟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西梅尔应该来过了。”陆铮野看向谢诩舟衣服领口露出一截的锁骨,摩挲了下指腹,“以后你的衣服都是由他的团队制作。”
谢诩舟生硬地点点头:“嗯。”
陆铮野似乎很满意,唇角那点笑意深了些。
“以后缺什么,直接跟齐管家说,或者告诉我。”
谢诩舟木着脸:“嗯。”
陆铮野也不在意他敷衍的态度,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上,拉近了距离。
谢诩舟下意识身体后仰,又强行定住。
陆铮野:“晚饭想吃什么?”
谢诩舟:“随便。”
“随便?”陆铮野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那......吃我?”
谢诩舟眼皮一跳。
好骚的男人。
他绷着脸,忽然低头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划。片刻,一个语气浮夸的AI营销号女声从扬声器里公放出来,字正腔圆,响彻安静的房间:
“男人重欲,容易肾亏!尤其是三十岁后的男人,身体机能开始走下坡路,更应注意节制,固本培元......”
陆铮野肩膀微震,低笑出声。
“舟舟。”他拖长调子,“我生日在年底,过了才满二十九。按这说法,我还能放纵两年。”
谢诩舟闷不吭声的点开另一个视频。另一道同样刻板的AI男声接替响起:
“生理知识小课堂:男人与女人的欲望曲线截然不同!女性随着年纪增长,需求可能逐步攀升;而男性在二十五岁后,欲望与能力往往迎来拐点,呈下降趋势......”
话未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抽走谢诩舟的手机。
声音戛然而止。
陆铮野拇指一点,退出应用,将手机屏幕朝下,搁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谢诩舟。
“舟舟,你如果怀疑我的能力。”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年轻人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我们现在就可以就地验证。”
谢诩舟呼吸一滞,几乎是弹射般向后靠去,背部紧紧贴在背靠上,脸色发绿。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刚忙完,日理万机,应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对,养精蓄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