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人生长恨水长东（六） 这人怎么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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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吗？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觉得于喧所言有任何不妥。
直到姜飞瑶轻轻发出气音，燕客惊才绷紧唇线从异样感觉中清醒，她不冷不热嗯了一声，如此便算作答复。
只是这态度似乎让秦政觉得有些不对，他摸了摸圆溜溜的脑袋，笑着说：“性子和传闻中说得一般冷啊。”
面对外人，燕客惊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冰山转世，唯独面对亲近之人才会暴露本性。
于喧并未因她冷冰冰的回应产生任何波动，清亮的瞳孔只锁住燕客惊一人。
燕客惊微微蹙眉，注意力不再放在这个奇怪师弟身上。
人选有了，出发的日子便敲定在三日后，也算是给几人做足准备。
告别秦政离去的时候，燕客惊感觉身后那道粘腻的眼神久久不散，直到回到药山，这种被人窥探的不适才慢慢消失。
“你有没有觉得，于喧此人似乎在哪见过？”燕客惊忽然说。
姜飞瑶步子慢了下来，茫然开口道：“没有啊。”
燕客惊释然一笑，“许是我记错了。”
正说着话，头顶杏树忽然发出轻微摩擦的动静，二人循声抬头，茂密花朵中忽地冒出颗毛茸茸的脑袋，还大张着嘴发出哇的声音。
燕客惊沉默了一阵，勉强勾起唇敷衍应和，“哇哦，好吓人！”
这哄小孩的样子引得姜飞瑶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其实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你的气息了。”
花和悻悻跳下树。
燕客惊抬眸细细打量她，几十年的人族生活加上羡珂所调配的药物，这朵花妖现在一丝一毫妖气也看不见。
但是她身上并没有携带重天伞，就连贺妙春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只妖身上会有灵宝气息。
花和在问天宗金丹期弟子中小有名气。
这张绝色容姿的脸和其顽劣不堪爱捉弄人的性格格外反差，也因为她容貌艳丽，在问天宗如鱼得水，大家都愿意给她几分笑脸。
遇见花和的时候，燕客惊反而是那个更天真无邪的一方。
妖族寿命天生长于人族，哪怕过了八十年，按照胭脂骷髅的标准来看，花和还是一只没有成年的小妖。
种族天性使然花和亲近群体生活。
“我还以为我的龟息术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结果还是瞒不住你们。”花和环住燕客惊的胳膊蹭了蹭，她们身高相当，这动作做起来有些别扭。
“听说你有事又要离开问天宗一趟，什么时候走啊？”
“三日后。”
花和惊讶，“这么快？”
“是啊。”燕客惊叹气，自从来到问天宗自己就跟着陀螺似的连轴转不停，都不知道休息是什么滋味。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好好和长老学习医术，千万别惹祸。要知道你身份特殊，被发现就等着我们几个连同羡珂长老一起被扔进老祖的炼丹炉吧！”燕客惊眼含警告。
花和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应了下来。
她暗道燕客惊魔修杀得越多，说话怎么也带着杀气。刚遇见的时候明明还是个说话温温柔柔的女孩子！
“我忽然发现...”姜飞瑶想了想继续道：“我们三人中居然只有花和算是羡珂长老真正的弟子。”
而她与燕客惊各自有师傅，不会拜他人为师更不会继承羡珂的医术衣钵。
燕客惊一脸惆怅，“是啊。”
羡珂明知道二人跟着来问天宗有所图谋，却还是愿意帮忙隐瞒，甚至另辟蹊径让燕客惊的境界超越道心有缺的限制突破到了元婴。
此为大恩。
偏偏羡珂最听不得她们说些感恩的话，一提此事便硬梆梆说什么看她们可怜才勉强帮助。
燕客惊看向姜飞瑶，“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乐水与花和就拜托你照顾了。”
姜飞瑶答应，又捏了捏她手感绵软的脸道：“你和我不用如此客气。”
此时一个人影在她们身边来来回回地走动，存在感太强导致燕客惊不得不转头喊停他，“羡珂长老。”
羡珂停下步子，放下手中用来侍弄花草的水瓢，强装镇定地问：“说吧，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燕客惊指了指不远处的药田，“这一处我才浇过灵液，你去那一处浇吧。”
羡珂脸色又红又青，他拿起水瓢，手背上青筋颜色都重了几分，幸好这水瓢是灵木造就，若是凡物只怕早就碎成四分五裂。
他重重摆袖，离开的身影透漏出几分落寞和倔强。
“羡珂长老对灵植可真上心呢。”燕客惊悠悠感叹。
而对这类感情总是格外敏锐的姜飞瑶也只能将一腔言语憋回去，毕竟自己身上还缠着个没解决的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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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三月，找不到引魂果就回来，稳定元婴要紧。”
羡珂的嘱托犹在耳边，而燕客惊已经踏上了前往葬魂冥界的路，当然，身边还有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师弟。
葬魂冥界远在中原数千里，是片人迹罕至的沙漠，二人先是坐传送阵来到中原边界，之后御剑十日才来到了目的地。
此处荒凉至极，放眼望去漫天黄沙，看天看地，天地已经成了同一个颜色。
“这里灵气紊乱，反正路程不远，不如我们步行而至。”于喧说。
燕客惊余光中看见他嘴角含笑，一点儿没有被指派着来葬魂冥界的不快。
虽然没有吭声，但收剑落地的动作表明了她的态度。
两人一个金丹，一个假元婴，到了这地方的确该保存实力小心行事。
“师姐，方便告诉我为什么要找引魂果吗？”于喧从身后凑了过来。
鬼气沉沉之地，就连燕客惊都不免受到影响心情沉重，他倒是十分活跃，笑容灿烂。
看着就烦。
燕客惊不动声色地加快步子离远了一些，口中吐出的字不带丝毫感情，“有用。”
于喧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态度，仍旧热脸贴冷屁股。
这一路二人都是如此，一人总是说不完的问题，另一人偶尔回应。
“师姐，喝水吗？”于喧递给她一个竹筒，翠绿的颜色衬得他五指修长白皙，在这灰暗地界格外亮眼。
燕客惊低垂眼眸，盯着那只手看了半晌，想要拒绝却又鬼使神差地接了过去。掀开盖子，嘴唇搭在竹沿上的第一瞬她便紧锁眉心拿开。
“这是酒？！”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位称不上相熟的师弟，居然堂而皇之地指酒为水让她喝！
于喧小声啊了一下，眉梢苦恼地挑起，转而将储物袋中另一个竹筒拿出来，“抱歉师姐，我拿错了，这一个里面装的是水。”
但是换过来的时候，他又忽然说：“师姐不能饮酒吗？我听师傅说，师姐常常与羡珂长老把酒言欢，不亦乐乎呢。”
燕客惊猛然抬头，目光如炬，可对方似乎只是随意一提，眉眼弯弯笑得无害。
她酒量十分差，几乎可以说是一杯倒的程度，而于喧之所以会听到这个传闻，也和她刚到问天宗的经历有关。
那个时候她深受家人横死的刺激，身世的谜团也没有解开，两者相交几乎让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因为一闭眼，那个缠绕她多年的梦境又开始入侵。
并且变本加厉，不仅有浑身血红看不清面容的沈溪，还有身穿玄清观青衣的师傅。
她们就这样一个倒在血泊，一个悬在半空，唯一相同的是口中源源不断地呼唤她的小字。
身体一日比不得一日，也就是那个时候燕客惊发现如果是醉倒，那就会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夜，至于和羡珂把酒言欢......
这点燕客惊也纳闷，谁能想到表面上风光月霁的羡珂长老是位嗜酒如命之人。
常常在她拿出酒杯的时候出现在对面。
“哼，我虽然饮酒，但明白分寸，此地危机四伏当然要保持十分清醒。”
没有否认。
于喧眸中晦涩情绪加深，只得默默饮口酒遮掩，喝完后面对燕客惊审视惊讶的眼神，他用袖口擦了擦滴落到下巴的酒渍，别有深意道：“师姐别担心，我酒量是千杯不醉的程度，绝不会耽误寻找引魂果。”
“谁担心你了。”燕客惊心口一跳，将竹筒扔进对方怀里后快步而行。
这人怎么如此自恋？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深入腹地，遮目的砂砾被呼啸而过的风卷起更多，环顾四周，也只剩下了黄色的边界。
这时候燕客惊却眼前一亮，指着远处一株墨黑色的植物喊道：“是引魂树！”
她正要上前手腕却被紧紧扣住。
阻拦她的人一脸严肃，眼中闪过淡淡魔气。
于喧指尖冰凉，由于身形差异几乎是贴在燕客惊背后将人护在怀里。
“不对劲。”他沉沉道。
燕客惊又看了过去，那一株植物约有三四人高，枝丫兰花似地盛开，大概有十几条黑色树杈，每条尾端都悬挂着一颗圆形果实。
以她的目力，清晰可见半透明果实中一团岩浆似的红色液体缓缓流动。
一切都与书上说的描写一模一样，不对劲在哪里？
于喧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将双唇凑到她耳边，以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告知了两人危险的处境。
“那棵引魂树上没有鬼气，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幻觉。”
空中阁楼！
燕客惊双目掠过错愕，无端想起这四个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