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金风玉露一相逢（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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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生得美丽，说话间神态动作楚楚动人，很轻易勾起怜爱心情。
如果忽略其衣裙下没有血肉覆盖的白骨，此妖也算绝色。
燕客惊却不为所动，她眯着眼，握剑的手腕转了转。
她有些不信，“我连人都瞧不见在哪，谁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
她越细想越觉得刚才一番说辞是这花妖信口胡诌。
长渡的剑气又重了几分。
忽然，一抹模糊人影自她身后浮现。先是淡淡的一个轮廓，周边泛着不甚清晰的光晕，渐渐凝出实质，从乌黑的眼和发，再到殷红的唇和白皙的脸，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了燕客惊身后。
胭脂骷髅眼睁睁看着那抹剑气化为人形，生成了一个美丽女子。
她扑腾了几下眼皮，生怕是自己眼瞎，但眨眼后幻觉没有消失，甚至还开口说话了。
“她所言没错，胭脂骷髅已经将花粉收回来了。”
燕客惊浑身一僵，缓缓转身，看着眼前笑意吟吟的女子说不出话来，她似是坠入梦境，竟觉得一切好不真实。
“待在这里许久，可算是出来了。”她清冷如雪的五官在阳光下似乎消融了一些冷意，语气却如燕客惊记忆中一样凉丝丝的。
燕客惊不可思议地摸了摸她的胳膊，意料之外地穿了过去，面前的人轻盈的像团气体，只是长着和贺妙春一模一样的脸。
“是吸入花粉后的幻觉吗？”她喃喃自语道。
胭脂骷髅大怒：“都说了我已经收了花粉了！”
贺妙春摇头，“不是幻觉。”
听到回答，燕客惊难过得几乎要从空中跌下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居然没有死？”
胭脂骷髅听得云里雾里，咋的啦，你俩有仇吗？人家没死你这么难过？
燕客惊实打实的悲伤，情绪几乎要从心里溢出来。
原来贺妙春还是没有解脱吗？还在这对于她来说苦难的人间受折磨吗？
“你如果是指完全的灵魂的话，那她应该已经投胎转世了，我现在属于是存于本体幻境中那段记忆的一丝灵识。”贺妙春解释。
她说：“这一丝灵识意外和你的灵器纠缠，慢慢有了自我意识，与你的灵器相依相生，你可以叫我贺妙春，也可以称我为这把剑的名字。”
燕客惊将这段弯弯绕绕的话费劲地理解透，她轻声道：“那贺妙春她...”
“我能感受到，她现在过得很好。”
听到这儿，燕客惊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与傅长安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但是眼前这个和贺妙春一模一样的人...不，应该叫一团似人的灵体状物体，她有贺秒春的记忆，又与长渡密不可分。
燕客惊：“所以你现在是这把剑的...器灵？”
她选了一个勉强解释得通的说法。
贺妙春轻笑，“可以这么说，现在我即它，它即我。”
燕客惊五味杂陈，长渡为灵宝，生出器灵并非不可能，只是器灵长得和贺妙春一模一样，有着记忆和意识，那她算不算另一种意义的贺妙春呢？
“贺妙春”负手而立，“你怎么看着这么沉重，幻境里面担心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你...当时能看见我们？”
“能。”她说得确定，“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被孤魂野鬼缠上了。”
“还有你掉入玄冰山脉的时候，可是我累死累活将压在你身上的雪刨开，不然你早被闷死了。”
她说完后身体颜色看着淡了一些，“啊...这剑已经认主，你现在的灵力还不够支撑我在外面待太久，我先回去了。”
贺妙春打了个哈欠，化为一道白气钻进长渡剑。
器灵的出现打的燕客惊措手不及，她定定看着长渡，还沉浸在长渡生出器灵，甚至器灵是“贺妙春”的震惊里。
半晌后燕客惊抬起头，认真问面前的花妖。
“刚才不是幻觉，对吧。”
胭脂骷髅嘴角拉成一条线，“你不会还怀疑我的花粉吧。”
燕客惊说得真诚，“有一点儿。”
“呵，原本想着给那两人留点面子，这才动用神通为两人遮掩，既然你质疑我做妖的妖品，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说着她双手聚灵，作势要掀开那层屏障。
“等等！”燕客惊脸黑一阵白一阵，伸手截停。
思虑下她还是信了，更多是因为她实在承受不起万一真看见那两人隐秘之事的后果，她可不想以后连朋友都做不得。
“我信你了...”燕客惊有气无力道。
花妖收了灵力，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她又一瞥，“不过他们倒是.....挺激烈。”
*
姜飞瑶和吴灾自然知道这胭脂骷髅是什么妖。
此妖真身为花，书中记载这种妖族化形后便会脱离族群独自生活，她们生性顽劣，最喜捉弄人族，常常用自带催.情效果的花粉让中招者神魂颠倒，欲念大发。
她们得到趣味后便会收手，让闻到花粉的人意乱片刻后便逃离，并不会真的造就实质伤害。
此妖曾遭遇人族大规模的猎杀，只因其花粉被一些不轨之人用作床笫之欢时候的情趣。
他们许多年都未曾听过胭脂骷髅的名字，没想到如此巧在丹黄森林遇见。
最先清醒的是吴灾，他从小修习阵法，精神力比一些元婴修士还要强。他红着脸捉住姜飞瑶作乱的手掌，发现两人身处一团迷雾之间，周围已无燕客惊和始作俑者的身影。
他狠狠推开姜飞瑶，大声斥道：“你冷静点！”
许是这一声惊醒了姜飞瑶，她渐渐清醒过来，低头看着两人凌乱衣襟便猜到发生了什么，整理好衣摆，低声道：“幸好胭脂骷髅的花粉作用只持续几个呼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按理说现在已经没了花粉催动，她却觉得身上火烧似的灼热，她扭头看去，只见吴灾眉心紧缩，将下唇咬得泛白，似乎也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猛然想起一物，她拉开衣襟低头看去，心口初泛起一团拇指大小的朱砂色红印。
她黑着脸走近，不顾吴灾反对扯开他的衣领，果然在相同位置也发现了一处红印。
完了，婚契受到刺激，竟然在这个时候生效。
当年结契，本就是老祖强行要求，为的便是攀上吴家高枝。
婚契在那些世家大族中格外盛行，因着结契双方彻底定下此事，是在世族中堪比道心起誓的承诺。
但婚契有个难以言喻的作用，会在双方情动时生效，加重欲.望，行周公之礼时候相当于双修道法，极大增强修为。
毕竟修仙人头等大事便是成仙，婚契的流行这一点脱不开干系。
婚契生效，眼下未完的事情，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做下去。
姜飞瑶叹气，她问吴灾：“你有心悦之人吗？”
吴灾脸更红了，飞快看她一眼，闷声道：“没有。”
“我也没有。”姜飞瑶慢慢凑近，说得气定神闲。
她看着吴灾红透的耳朵，眼泪在绿眸里打转，竟然莫名激起她身体里埋藏的占有欲。
当然，这与情爱无关。
她没有羞涩，跨坐在上，声音低哑，“就当各取所需行吗？谁让我们俩错过那么多机会，不然早就解决掉这该死的婚契。”
吴灾沉默一会，终极还是抵不过渴望，他微微点点头。
这方面姜飞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强势，他几乎不能还手，只能用世人眼中屈辱的姿势承受。
但他...其实是欢喜的。
曾经掉落湖里，窒息在水中的时候，是姜飞瑶伸手将他拉了出来，又一次次在被族人羞辱的时候，也是姜飞瑶站出来护住他。
那些隐秘情愫在掌权后藏在心底，恶劣地认为她也是那些趋炎附势之人，偏见和蓬勃生长的爱意互不相让。
直到多年后再次遇见姜飞瑶。
这时候吴灾想，难道自己和阿爹连这方面都一脉相承，否则为什么在性.事方面被掌控掀不起半点反抗。
到达顶峰之际，他终于还是问出困扰她许多年的疑惑。
“当年推我下水的真不是你？”
姜飞瑶按着他的肩膀撑起汗津津的手臂，喘着气看向身下之人，吴灾异于中原的长相在这个时候格外耀眼。
但此时他的疑问只会破坏氛围，姜飞瑶蹙眉起身，扔下一句，“不是。”
婚契隐去踪迹，姜飞瑶起身拢住衣襟盖住锁骨红痕，她感受着体内庞大的灵力，距离元婴只一步之遥。
倒是不亏。
她得意于修为增加，没有注意到吴灾又羞又恼的模样。
若是让外人瞧见，只怕以为是姜飞瑶强占良家少男。
迷雾恰时散去。
燕客惊看着两人明显不一样的气氛，尴尬开口，“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妖族实力挺强，你俩竟然直接消失不见。”
不对，这死嘴在说什么胡话！
“真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万籁俱寂。
燕客惊想死。
胭脂骷髅善解人意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不用觉得羞耻。”
吴灾憋着怒气，“我要杀了你！”
胭脂骷髅更是鄙夷，“就凭你，金丹修士我还惧怕三分，你这筑基期就别凑热闹了。”
燕客惊见不得她得意，刚想动手教训，脑海传出贺妙春的声音。
“这只花妖的气息有些特别，我似乎感受到了和长渡剑同源的气息。”
和长渡剑同源？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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