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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四十八章：备宴 嗯，这个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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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七声震天钟响彻云霄，清虚剑宗便从备战状态，无缝切换到了备婚状态。
原本肃杀的演武场，如今堆满了绑着红绸的礼箱；巡逻的剑修们不再御剑杀敌，而是忙着在各个山头挂起长长的红灯笼；就连平日里最为清冷的执法堂弟子，腰间也都别扭地系上了喜庆的红腰带。
这股喜气，顺着清虚峰的山道，像春风一样迅速吹遍了整个东洲。
山脚下，清泉城。
这座曾经在魔乱中屹立不倒的修仙大城，如今迎来了它历史上最繁华、最拥挤的时刻。
「让一让！让一让！这是送往星辰峰的极品灵缎！」
「哎哟！别挤啊！传送阵都要冒烟了！」
街道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来自九州各地的修士、商旅、甚至凡人百姓，都想赶在花开之日，亲眼目睹那位传说中的剑尊与那位「救世神女」的大婚。
城中所有的客栈，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挂出了「客满」的牌子，连柴房都住满了人。酒楼更是通宵营业，灵厨们挥舞着锅铲，手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而在这场盛世狂欢的背后，最大的推手，正坐在丹鼎峰设在城中最大的商铺——「百草轩」的二楼雅座里。
「嘿嘿嘿……」
古易子师叔穿着一身崭新的金钱纹员外袍，十根手指头上戴满了储物戒。他看着楼下排成长龙的队伍，手里的算盘拨得「劈里啪啦」响，那张圆润的脸上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
「师父，库存又不够了！」一名弟子满头大汗地跑上来：「特别是那个『同心结』护身符，刚补了五千个，一眨眼就没了！」
「那就加急炼制！」古易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告诉师兄弟们，这几天别炼丹了，全给我去编绳子！炼器峰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让他们把流水线开到最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疯狂抢购的修士，得意地摸了摸胡子。
自从婚讯传出，这位丹鼎峰峰主就敏锐地嗅到了商机。他连夜召集了丹鼎峰的画师和炼器峰的工匠，推出了一系列名为「星辰·联名款」的限定商品。
柜台前，抢购热潮正在上演：
「我要这个！『剑尊同款·冷冽凝神眼罩』！」一名女修激动地举着一个绣着寒梅图案的眼罩，虽然那就是普通的冰蚕丝做的，但包装上写着「戴上它，你也能拥有剑尊般的高冷与专注」，瞬间就让无数少女为之疯狂。
「给我来一套『墨工·益智解锁机关』！」旁边的书生模样的修士喊道：「听说这是墨霖仙子平时用来练手的，解开了就能增长智慧，考进大衍天机阁！」
而在角落里，最受欢迎的竟然是一对造型憨态可掬的公仔。那是「猫虎双煞·镇宅玩偶」。一只是胖乎乎、眼神傲娇的大白猫，另一只是威风凛凛、却系着红领结的小白虎。 「买一对！回家镇宅辟邪！听说这两只灵兽可是亲眼见过天道的！」
看着那如流水般涌入的灵石，古易子忍不住感叹： 「这哪里是办喜事啊，这分明就是天降横财啊！」
在这场「粉丝经济」的推动下，整个东洲十三城的经济呈现出了井喷式的增长。原本因为战乱而萧条的坊市，如今寸土寸金；原本滞销的低阶灵材，因为要制作周边而被抢购一空。
清虚剑宗不仅没有因为这场盛大的婚礼而掏空家底，反而因为古易子的「商业头脑」，赚得盆满钵满，库房里的灵石堆得连门都关不上了。
这一年，被后世称为「东洲黄金年」。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源自于星辰峰上，那两个正在安心备嫁的人。
而曾经庄严肃穆、商讨宗门存亡大事的议事堂，如今已彻底沦陷。
满地散落的不是心法秘籍，而是画满了灵力回路与「转播阵法」的草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灼符纸和灵木的焦糊味，那是严锋正在测试新版核心阵盘的味道。
「十三城联动？还要高清同步？」
严锋顶着一头被灵力反噬炸得微乱的头发，手里捏着墨霖塞给他的《直播大屏原理图（修真版）》，崩溃地指着其中一条线路：「小师侄，你这哪是炼器，你这是要榨干护宗大阵的灵力储备啊！这『讯号延迟』——我是说这『留影石远端共振』的波动怎么解决？万一画面卡在师尊拜堂的一瞬间不动了怎么办？」
「哎呀严师叔，格局打开！」
墨霖一脚踩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炭笔在半空中比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们可以用传音符的频段做载体，再加装几个中继灵塔！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大事，我要让十三城的百姓都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看到师尊穿嫁衣的样子！」
说着，她转头看向正对着一面水镜调整坐姿的云清浅。
「云师叔，『导播』的重任就交给您了。您的审美是宗门公认最好的，镜头切换——我是说视角调度，一定要抓拍到师尊最美的瞬间。特别是那种清冷中带着羞涩，深情中带着……」
云清浅优雅地放下茶盏，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想我堂堂一峰之主，竟沦落到要做什么『导播』……」
她嘴上虽嫌弃，手却已经诚实地掏出几枚极品留影石，开始在议事堂内比划方位，「罢了，这『机位』的布置确实马虎不得。主视角必须用天阶留影石，打光要柔和，这里还得再加个聚光阵……」
「而且，除了直播，我还有个绝妙的点子！」
墨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紫金小剑，放在桌案中央： 「这是**【全息投影喜帖 1.0】**，是我结合了留影石和幻阵改良的新产品！」
严锋和云清浅同时凑了过来：「这有何稀奇？」
「看好了！」墨霖输入一丝灵力。
嗡——
玉牌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幕并非在平面展开，而是直接在空中投射出了一个立体的三维影像。
画面中，微缩版的星辰峰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飘落的雪花。随后，两个身穿红衣的妻妻小人儿并肩而立，不仅动作灵动，甚至还伴随着悦耳的剑鸣声和一股淡淡的栀子花与寒梅香气。最后，一行金色的流光大字在空中炸开：【诚邀君临】。
「这……这这这！」严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把抓起玉牌，激动得手抖： 「将视觉、听觉、嗅觉三感合一，还能压缩在这么小的载体里？小师侄，你这灵路刻画的精度简直神了！」
云清浅也惊艳不已，拿着玉牌爱不释手： 「这哪里是喜帖？这分明就是一件顶级的幻术法宝！若是发出去，怕是那些大宗门的长老都要抢着收藏！」
墨霖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我们清虚剑宗办喜事，就要让全修真界都看看什么叫『技术碾压』！」
「这喜帖我要批量生产，发遍九州！让所有人都知道师尊要娶……咳，要和我结籍了！」
严锋和云清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燃烧的技术之魂。这婚礼，有的搞！
「还有这个！机巧鸟！」墨霖又像献宝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木制小鸟，兴致勃勃地说道，「之前的侦查自爆功能全拆了，腹部改造成储物仓，装满灵力催化的玫瑰花瓣。到时候一声令下，百鸟齐飞，花瓣漫天洒下，还要配合七彩灵烟……」
她越说越兴奋，脑洞大开，从无人机撒花讲到了全息投影烟火。讲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主位上的墨御珩，语气瞬间从「狂热工程师」变成了「讨糖吃的小孩」：
「师尊，你觉得呢？会不会太吵了？」
墨御珩今日穿了一身常服，手里随意地翻着一本古籍，但显然心思完全没在书上。她一直静静地听着徒弟那些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清冷的眉眼间早已融化成一汪春水。
听到墨霖的询问，她微微抬眸，嘴角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轻声道：
「无妨。你喜欢便好，都依你。」
「那要是预算——我是说灵石超支了呢？」墨霖眨巴着眼睛。
墨御珩轻描淡写地从袖中推出一枚戒指，放在桌案上：「私库都在这，随你折腾。要是不够，古师弟那还赚着呢。」
一旁的严锋听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阵盘捏碎，转头看向云清浅，用眼神控诉：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在累死累活搞研发，她们在公费谈恋爱！
云清浅则是淡定地调整了一下留影石的角度，对准了这对师徒，心里暗道：嗯，这个宠溺的眼神，导播非常满意，先录下来当花絮。
这段日子，锦绣阁几乎成了墨御珩与墨霖除了议事堂外去得最勤的地方。
然而，这里有一条由墨霖提出、师尊默许的不成文「铁律」——双盲保密，惊喜留到最后。
阁内被一道施加了高阶隔绝神识禁制的屏风一分为二。左边是师尊的专属试衣间，右边是墨霖的地盘。
「云师叔！这腰身的剪裁也太绝了吧！」
墨霖惊叹的声音从屏风右侧传来，听得出来她正在对着镜子自我陶醉，「虽然是我自己画的图纸，但做出来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还要美！这流光缎面，这绣花……云师叔，你快看看，我现在是不是美若天仙？」
云清浅从右侧绕了出来，手里拿着把团扇，眼神在墨霖身上转了一圈，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确实美。小师侄，平日看你穿弟子服只觉得清秀灵动，没想到这大红喜袍一上身，竟是这般明艳不可方物。等大婚那日，怕是要迷倒十三城的众生了。」
「嘿嘿，那必须的，不能给师尊丢脸嘛！」墨霖提着裙摆转了个圈，裙角的金线凤凰仿佛活了过来，随即她又趴在屏风上，试图透过缝隙往对面看，「那……师尊呢？师尊那套怎么样？是不是更美？」
屏风那头，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接着是墨御珩清冷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声音：「……清浅，这凤冠是否太过繁重了？还有这领口的设计……」
「哎呀师姐，你就别挑剔了。」云清浅笑着走进左侧屏风，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艳，「天呐……师姐，你别动，就这个回眸！我的天，这哪里是繁重，这简直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美貌啊！」
墨霖在另一头听得心痒难耐，急得抓耳挠腮：「云师叔！你形容具体点啊！什么叫祸国殃民？有图有真相，你倒是让我看一眼啊！」
「不行。」
墨御珩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虽然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明显带着几分羞涩与坚持，「霖儿，说好的，大婚当日才能见。」
「可是云师叔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好奇嘛……」墨霖嘟囔着，随即眼珠一转，坏笑道，「那师尊，你就不想知道我现在什么样吗？云师叔刚才可是说我『明艳不可方物』哦！」
屏风那头沉默了一瞬。
显然，对于自家徒弟穿上嫁衣的模样，师尊心里的期待值早就爆表了。
过了片刻，墨御珩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温柔与纵容：「……想。但为师忍得住。」
「师姐，你别装了。」云清浅靠在屏风边，手里拿着两本画册，一脸「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刚才墨霖在那边转圈的时候，你虽然人没过去，神识波动可是乱了一瞬哦。」
「清浅。」墨御珩声音一沉，带着几分被拆穿的羞恼。
「好好好，我不说。」云清浅摇着团扇，目光在屏风两侧流转，心中暗自感叹。
一边是清冷高岭之花，穿上红妆后那种禁欲又勾人的反差美；一边是平日里活泼的小徒弟，穿上嫁衣后那种长大成人的惊心动魄之美。
「这两套婚服，一套雍容华贵展现极致的柔美，一套灵动飘逸透着娇艳。」云清浅合上画册，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啊，一个比一个美。若是站在一起……啧啧，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坏笑道：「可惜啊，现在你们谁也看不了谁。这『世纪对视』的悬念，就留给大婚当天的直播吧。我这个导播可是准备了十个机位，专门捕捉你们第一眼看到对方时的表情——绝对是修真界年度最佳画面。」
墨霖深吸了一口气，捂住狂跳的胸口，对着屏风大喊：「师尊！为了那一刻的惊喜，我忍！但你到时候一定要接住我，我怕我被你美晕过去！」
屏风那头，墨御珩看着镜中自己从未有过的绝美模样，指尖轻轻抚过衣袖上与墨霖那套遥相呼应的暗纹。她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傻徒儿。这话，该是为师说才对。」
……
含光殿，深夜
夜色如墨，温柔地笼罩着整座含光殿。殿外的灵田中，师徒二人亲手救活的栀子花已结出了饱满的花苞，在夜风中轻轻颤动，送来阵阵幽淡而清甜的香气。
殿内没有掌灯，只有那台来自留影相机的光幕发出柔和的光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身后的墙壁上，密不可分。
墨霖身边散落着画满了分镜脚本的纸堆，而她自己，则早已习惯性地窝进了墨御珩的怀里。那是她最贪恋的温暖，也是这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师尊，你看这个。」
墨霖手指在相机的触控屏上滑动，调出一段稍显摇晃的画面。那是曾经在迷雾霖大战时，系统自动抓拍的镜头。画面里，墨御珩浑身浴血，却依然将墨霖紧抱在怀中。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要死在那里了。」墨霖靠在师尊肩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怀念的鼻音，「你当时为了救我，连命都......没了。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了……但那时候的师尊，真的好让人心疼。」
墨御珩微微垂眸，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自从那次墨霖为了将从墨御珩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师尊对自己的记忆为代价，救活了她。
从那以后，她的脑海中便没了过去的画面。那些墨霖口中刻骨铭心的经历，对她而言，只是一个个空白的符号。
但她并不觉得遗憾。
她收紧了环在墨霖腰间的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徒弟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声音平静而温柔：「虽然为师不记得了，但听你说起，便觉得……那确实是为师会做的事。」
「只要是为了你，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为师的选择都不会变。」
墨霖心头一暖，仰起头蹭了蹭师尊的下巴：「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把这些都剪辑出来，不仅给十三城的人看，更是想帮师尊把这些丢失的回忆，一点一点捡回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操作着相机内建的剪辑系统，将那段画面拖入时间轴。
就在她准备滑动到下一个素材库时，手指突然停住了。
在那些标注着「过去・旧忆」的文件夹后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未命名的新文件夹。而且看创建时间，都是最近这两年，也就是她被师尊寻回宗门之后。
「咦？这是什么？」墨霖好奇地点开了文件夹。
屏幕上跳出的画面，让她瞬间愣住了。
第一张，是她第一次御剑载师尊。
第二张是她在炼器峰给师尊造锅时专注的眼神。
第三张是她们一起做饺子。
第四张，是她在议事堂累得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睫毛上，安静美好。
第五张，是她在锦绣阁对着镜子试婚服时，虽然隔着屏风，但镜头显然是透过某种缝隙偷拍的，拍到了她对着镜子傻笑转圈的背影。
第六张，是她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地画分镜脚本的专注模样。第六张，是她刚睡醒，头发乱糟糟像鸡窝，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样子……
这些视角，无一例外，都来自同一个人。
每一张照片或影片，虽然没有专业的构图，甚至有时候对焦都没对准，但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注视感。那是一种……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瞬间的珍视。
墨霖呆呆地看着这些她自己都没注意过的瞬间，眼眶渐渐红了。她转过身，跨坐在墨御珩腿上，捧着师尊的脸：「师尊……这些，都是你拍的？」
墨御珩看着被发现的「秘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但目光却没有闪躲。
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墨霖湿润的眼角，低声道：
「你总说，要帮本尊找回过去的记忆。」
「可对于本尊而言，过去已矣。既然以前的记忆无法保留，那从今往后的每一个瞬间，本尊都不想再忘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墨霖身上，眼底尽是柔情：
「这台法器很好用。它能留住你的样子。霖儿，本尊想把你的每一个样子，都刻在心里，也刻在这里。」
墨霖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师尊的颈窝，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墨御珩的衣襟。
「师尊……」她带着哭腔嘟囔着，「明明失忆的是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宠我啊……」
墨御珩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因为，爱你，不需要记忆。」
「那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窗外，夜风拂过，栀子花的花苞在这一刻悄然绽开了一瓣，见证着这份跨越了记忆与时间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