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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一百三十八章:旧梦新痕 在这星辰峰 ...

  •   高空之上,星辰峰顶。

      夜色已深,但今夜的星辰峰却不再像往常那般死寂黑暗。

      远远地,还在飞剑上,墨霖就看到了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透过含光殿高大的窗棂洒落在雪地上,像是在黑夜中点亮了一盏巨大的灯笼,指引着归人。

      那是她亲手修好的灵力回路,也是云清浅师叔重新接通的阵法光辉。

      「小白,你看!」

      墨霖抱着怀里的大白猫,指着下方那座在风雪中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宫殿,语气里满是兴奋:
      「灯亮着呢!我就说吧,现在家里肯定暖暖的,一点都不冷!」

      小白虽然还有些怕那个「大魔王」,但看到熟悉的家,也忍不住从墨霖怀里探出脑袋,「喵呜」了一声,尾巴轻轻甩动。

      「等一下回去了,我就去旁边的小石屋把你的专属猫窝拿过来。」墨霖蹭了蹭它的耳朵,笑着问道,「怎么样?回家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小白:「喵!(有小鱼干就好!)」

      听着徒弟和猫充满童趣的对话,站在剑首的墨御珩,在凛冽的寒风中,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其柔和的笑意。

      以前她觉得这座峰太冷,这座殿太大。如今看来,只要灯亮着,只要有人在,这里便是最好的归处。

      咻——

      飞剑平稳落地。

      墨御珩收起【霜寒】,推开了含光殿的大门。

      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寒梅冷香。地暖阵法运转良好,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墨霖欢呼一声,抱着小白冲进了殿内。

      她手脚麻利地跑去偏殿(或者小石屋),把小白那个软绵绵的猫窝、还有它的饭盆水碗全都搬了过来,安顿在离寒玉床不远的一个温暖角落里。

      「好啦,你的窝在这儿,不许乱跑哦。」

      墨霖蹲在地上,给小白倒了一点羊奶,看着它乖乖低头喝奶,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师尊,小白安顿好了,我去给您泡……」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

      然而,话音未落,她却愣住了。

      在大殿中央的紫檀木茶几旁。墨御珩正安静地坐着。她没有去打坐,也没有去更衣。

      墨御珩正安静地坐着。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留影相机】,修长如玉的手指熟练地在机身侧面的几个按钮上轻轻滑动、按压。

      没有生疏,没有迟疑。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已经操作过千百遍。

      滋——

      随着她指尖轻点,一道扇形的蓝色光束从镜头中射出,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全息光幕。

      墨御珩微微抬头,看着光幕中显现出的画面,神色专注而宁静。

      墨霖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这是师尊的东西。是师尊用了十几年,记录了她整个童年的东西。哪怕记忆没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肌肉记忆,依然在替她守护着这些珍贵的瞬间。

      「师尊……」墨霖轻轻放下茶盘,走了过去。

      墨御珩听到声音,转过头。她没有关闭影像,而是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空出了身边的软垫,然后抬眸看向墨霖,眼神平和:
      「坐。」

      墨霖乖巧地在师尊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一同看向那片流动的光影。

      【第一张:初见】画面中,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女孩,穿着破旧的衣服,小手油腻腻的弄脏了师尊的鲛纱,一脸惊恐的被师尊抱着飞行。

      墨御珩看着这张照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嫌弃当年的脏乱,但眼底却泛起一丝笑意。

      「这是我刚来星辰峰的第一晚。」墨霖指着画面里那个狼狈的自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动开启了「解说模式」: 「那时候我刚被雷劈完,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把您的衣服弄脏了……我还以为您会把我扔出去呢。」

      她偷偷瞄了一眼师尊: 「结果您不但没扔,后来还去打劫师叔,带我去食堂吃饭,给我洗澡,还笨拙地给我拍背哄睡……师尊,您知道吗?那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墨御珩听着她的讲述,手指轻轻摩挲着机身。虽然脑海中没有画面,但随着墨霖的声音,她仿佛真的能感觉到怀里那个小身子传来的温度,和那种被依赖的重量。

      【第二张:练剑】画面一转。大雪纷飞的修炼场,小小的墨霖扎着马步,冻得鼻涕直流,却咬牙坚持,手里还握着那把黑乎乎的木剑。备注栏里写着:「今日这孩子哭了,哄了许久。手感……尚可。」

      「这是练体能的时候。」墨霖指着照片上的自己,「那时候我觉得您简直是魔鬼!两千次冲拳啊!我腿都抖得像筛糠一样。」她笑着吐槽,眼里却满是怀念: 「但后来我才知道,如果没有那时候的基础,我在深渊里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墨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师尊: 「师尊,谢谢您那时候对我那么凶。」

      墨御珩微微颔首,指尖点了点光幕,低声道: 「你很有韧性。」

      【第三张:烟火】凡间的元宵灯会。漫天烟火下,墨霖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师尊的袖子,笑得比烟花还灿烂。而画面边缘,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衣袖,和一盏格格不入的兔子花灯。

      「这是我们第一次下山!」墨霖兴奋地指着那盏兔子灯: 「师尊您还记得吗?那时候我非说这兔子像您,外表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很软。您当时还骂我胡言乱语,结果转头就把灯提了一路,连回宗门都没舍得扔。」

      墨御珩看着画面中那个被自己提着的兔子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自己也曾有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时刻。

      【第四张……第五张……】

      照片一张张划过。有她们一起吃饭的,有墨霖捣鼓发明的,有小白炸毛的……

      墨霖就像一个耐心的说书人,对着这些静止的画面,将那遗失的六年时光,一点一点、绘声绘色地重新讲给师尊听。

      她讲得很细,连当时吃了什么、天气如何、师尊说了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墨御珩安静地听着。随着墨霖的讲述,她脑海中那片空白的荒原,仿佛开始下起了一场温柔的雨。

      那些枯死的记忆虽然没有复活,但在这雨水的滋润下,重新长出了名为「温情」的嫩芽。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张深渊底部的照片。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生死与共。

      墨霖的声音停住了。她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 「这是……我们约定要一起回家的时候。」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墨御珩,眼眶微红,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师尊,虽然过程有点曲折,虽然您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但是看……」

      她指着周围温暖明亮的含光殿,指着窗外那株正在复苏的栀子花,又指了指她们紧紧挨在一起的肩膀:

      「我们做到了。」

      「我们回家了。」

      墨御珩看着她,又看了看光幕中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抱着自己的少女。她缓缓伸出手,关掉了相机。

      光幕消散,相机被重新放回了茶几上。

      殿内的烛火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墨御珩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从相机移开,缓缓落在了身旁墨霖的身上。

      她看着少女如今白皙细腻、如玉石般坚韧的肌肤。在刚才的影像里,这具身体曾经遍布焦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每一次雷霆落下,都是一次粉身碎骨的重组。

      墨御珩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墨霖的手腕上。那里曾经有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如今虽然已经愈合,但在她渡劫期的神识感应下,依然能感觉到墨霖身体里曾经断裂过的每一道经脉痕迹。

      「墨霖。」

      墨御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抬起眼帘,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一丝迟来的悔恨。

      「在深渊的时候……」

      她顿了顿,仿佛这几个字有千斤重:
      「很辛苦吧?」

      墨霖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师尊会问关于修炼的事,或者问关于相机的事。没想到,师尊问的,是她最不愿提起、也最习惯隐藏的「痛」。

      「……」

      墨霖下意识地想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以前那样故作轻松地说「不辛苦」、「我很强的」。这是她这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报喜不报忧,因为不想让师尊担心。

      可是,看着师尊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眼睛。那个已经挂在嘴边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墨霖垂下头,看着师尊握着自己的手。

      「……嗯。」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终于说出了实话:

      「很痛。」

      「那里的雷……真的很痛。」

      墨霖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像是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家长告状的小孩:

      「每一次劈下来,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骨头碎掉的时候很痛,长出来的时候更痛。」

      「而且那里好黑,没有光,没有声音……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全世界遗忘了。」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师尊,那时候我真的好怕。」

      「我怕我撑不下去,更怕……我死了,就没人带你回家了。」

      这十年,她是靠着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凡人,逼成了能吞噬天劫的怪物。那些痛,她从来没对人说过。连对叶星火都没说过。

      因为只有眼前这个人,才是她受苦的理由,也是她唯一的软肋。

      墨御珩听着这些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揉碎了。

      她无法想象,那样娇小的身躯,是怎么扛过那漫长岁月的酷刑的。

      「对不起……」

      墨御珩倾过身,伸出双臂,将墨霖轻轻地、珍视地拥入怀中。这一次,她没有用力勒紧,而是像抱着易碎的瓷器一样,温柔到了极致。

      她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墨霖的后背,掌心透出一股温暖柔和的灵力,缓缓渗入墨霖的经脉,仿佛要抚平那些旧日的伤痕。

      「以后,不会了。」

      墨御珩在墨霖耳边低语,声音坚定如铁:

      「以后再痛,有为师替你受。」

      「再黑,有为师给你点灯。」

      「你受过的苦,为师用余生……加倍补给你。」

      墨霖靠在师尊怀里,感受着那份迟来了十年的疼惜。眼泪流了下来,但心里的那个大洞,终于被彻底填满了。

      「嗯。」

      她蹭了蹭师尊的颈窝,带着鼻音,满足地笑了:

      「有师尊这句话……就不疼了。」

      光幕消散。但殿内的温度却没有冷却。

      墨御珩侧过身,面对着墨霖。她伸出手,轻轻将墨霖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嗯。」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歉意,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虽然本尊不记得了。」

      「但这一次……」

      墨御珩的手指穿过墨霖的长发,轻轻扣住她的后脑:

      「我会陪你,重新记一遍。」

      「把这以后的每一天,都变成新的回忆。」

      墨霖靠在师尊怀里,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闭上眼睛,安心地笑了。

      「好。」

      「那我们明天……先从给栀子花浇水开始吧。」

      温馨的气氛在大殿内流淌。

      墨御珩松开了怀抱,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徒弟。虽然刚才的拥抱很感人,但墨霖这一路从南疆赶回来,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身上确实沾染了不少尘土和汗水。

      「好。」

      墨御珩轻声应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端庄,却又不失温和地说道:

      「你刚从南疆归来,路途遥远,又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去梳洗一番吧,去去乏。」

      「是,师尊。」

      墨霖乖巧地点点头。她确实觉得身上粘糊糊的不舒服,尤其是哭过之后,脸上绷得难受。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就往殿外走去。

      「去哪?」

      身后传来墨御珩略带疑惑的声音。

      墨霖停下脚步,回过头,理所当然地指了指殿外:

      「去小石屋呀。我的洗漱用品都在那边……」

      「不必。」

      墨御珩淡淡地打断了她。

      她站在烛光下,身姿挺拔,广袖微垂,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含光殿有浴场。」

      「就在后殿,温泉水一直热着。」

      墨霖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一下红了。

      含光殿的浴场……那是师尊专用的地方。虽然以前小时候她确实经常在那里洗澡,甚至是一起洗,但那是因为当时她还小,而且那时候的师尊是「记得」她的。

      可是现在……

      「这、这不太好吧?」

      墨霖有些尴尬和扭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师尊您喜静,而且……而且那是您的私人浴池,徒儿现在长大了,再去那里……不太合适。」

      墨御珩看着她那副害羞想要逃跑的样子,眉头微微一挑。

      她缓步走到墨霖面前,微微倾身,视线与她齐平。

      「有何不合适?」

      墨御珩的目光扫过那台放在茶几上的黑色相机,然后重新落在墨霖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张常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竟然极其罕见地、缓缓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红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一抹桃花,虽浅,却惊心动魄。

      「本尊……有看到。」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别扭的羞涩,却又异常坚定:

      「那个盒子里的画像……过去,也是这样的。」

      她指的是相机里那些两人一起在温泉池边的画面,还有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常。

      虽然她不记得了。但她想把那些「过去」,一件一件地捡回来。

      墨御珩看着墨霖,眼神灼灼:

      「既然过去我们是如此相处的,那现在……循旧例,又有何不可?」

      她想和墨霖一起,做那些过去会做的事。她想填补那段空白。

      轰——!

      墨霖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循旧例?! 师尊您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那时候我才十几岁!那时候我们是纯洁的养崽关系(大概)!

      可是现在……

      墨霖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在深渊修炼了十年,又回来了七年,如今已经是二十八岁(骨龄三十三)的成年女性了。身体早就发育成熟,该有的地方都有了。

      而眼前的师尊……虽然灵魂是熟悉的,但记忆是空白的。对于现在这个「失忆版」的墨御珩来说,这可是第一次看见长大后的她啊!

      「但现在不是啊!」

      墨霖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哪里是温馨的回忆杀?这分明就是……鸳鸯浴的邀请啊!

      「师、师尊……」墨霖结结巴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个……我是说……」

      「没有可是。」

      墨御珩强装镇定,不容分说地牵起墨霖的手,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她往后殿走去。

      「水温正好。」

      她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耳根却依然红得滴血:

      「本尊……也正好要沐浴。」

      「一起吧。」

      墨霖被拖着走,看着师尊那羞涩却又强势的背影,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完了。这下真的要……坦诚相见了。

      含光殿,后殿温泉池。

      水汽氤氲,灵雾缭绕。宽大的白玉池边,两道身影僵持着。

      墨御珩虽然嘴上说得强势霸道,说要「循旧例」,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却像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微微蜷缩。

      理智告诉她,这是她的徒弟,以前也洗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报警:不对!眼前这个人已经长大了!

      那身段、那气息,哪里还是当年的小团子?

      直接上手去剥人家的衣服吗……这成何体统?!

      而墨霖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她看着师尊那张紧绷的俏脸,心里直打鼓。师尊不动,我也不敢动啊!这到底是洗还是不洗?这气氛怎么比上刑场还凝重?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谁也不愿意先迈出那羞耻的第一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到令人窒息、却又暧昧得让人脸红的气息。

      终于。墨霖受不了了。再这样站下去,水都要凉了(虽然有恒温阵法)。而且这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对峙,反而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

      「不管了!」

      墨霖在心里怒吼一声,把心一横,牙一咬。反正都是女生!反正迟早要坦诚相见!早死早超生!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腰间那条绣着星云暗纹的腰封。

      沙沙——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墨霖手指用力,解开了系带。宽大的法袍松散开来,顺着肩膀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里衣和修长的脖颈。

      就在这时。

      一直盯着她的墨御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别开了脸。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甚至有些慌乱。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玉石柱子,留给墨霖一个完美的、线条紧绷的侧脸。

      而在那如玉般洁白的耳垂上,一抹刺眼的红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甚至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墨霖解衣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

      她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师尊!你别这样啊!」

      「你这样转过去……搞得好像我在对你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你这样我怎么继续脱啊?!我的压力好大啊!!!」

      如果师尊大大方方地看着,或者是像小时候那样一脸嫌弃地说「快点」,墨霖可能还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师尊这副非礼勿视、羞涩难当的小媳妇模样,反而让这件事的性质彻底变了味!

      这哪里是师徒共浴?这分明就是……就是道侣间的……那个啥啊!

      墨霖感觉自己的脸也要烧起来了。她看着师尊那红透了的耳朵,心里一边崩溃,一边又忍不住有一丝丝……悸动。
      师尊她……是在害羞吗?面对长大后的自己,她也会害羞吗?

      「咳。」墨御珩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她背对着墨霖,干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紧绷:

      「动作……快些。」

      「莫要着凉。」

      墨霖:「……是。」

      既然已经骑虎难下,那就速战速决! 墨霖闭上眼,三下五除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剥了个干净,然后像只受惊的青蛙一样,「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把自己整个埋进了充满灵气的温泉水中,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水面上咕噜噜冒泡。

      听到落水声,墨御珩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池边堆叠的衣物,又扫过水面上那个只露出一双羞愤欲死眼睛的小脑袋。

      墨御珩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衣襟。

      沙沙——

      这一次,轮到墨霖紧张了。她在水下屏住呼吸,透过缭绕的水雾,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外袍滑落,中衣褪去…… 当最后一层束缚解开,那具被誉为修真界最完美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空气中。

      肌肤胜雪,身姿曼妙。那是在深渊中破碎过、又在金光中重塑过的完美躯体。每一寸线条都流畅而优雅,散发着圣洁而禁欲的光泽。

      墨霖感觉鼻子一热,赶紧把整个头都缩进了水里。救命……太好看了…… 这谁顶得住啊!

      哗啦——

      水声响起。墨御珩迈入水中。随着她的进入,水位微微上涨。温热的泉水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她没有刻意靠近,但在这一方池水中,两人的气息已经不可避免地交融在了一起。

      寒梅冷香混合着水汽,蒸腾而上。

      墨御珩靠在池壁上,长舒了一口气。她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水面上冒出的那一串串气泡,嘴角微勾,轻声道:

      「出来透气。」

      「憋坏了,为师可不会人工……渡气。」

      「噗!」墨霖猛地钻出水面,大口喘息,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师尊!你、你学坏了!」

      墨御珩看着她,眼底波光流转,似笑非笑: 「是吗?」

      在这旖旎的水雾中,那段空白的记忆虽然没有填补,但新的暧昧,已经在悄然滋生。

      含光殿,后殿温泉池。

      水雾氤氲,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朦胧的暧昧之中。

      墨霖还在因为刚才的调侃而脸红心跳,缩在水里不敢动弹。

      墨御珩却已经平复了呼吸。她靠在池壁上,目光穿透水雾,落在了墨霖光洁的背影上。

      她想起了相机里的画面——那个瘦骨嶙峋、背上全是伤疤的小女孩。又想起了深渊照片里那个浑身是血、替她挡下冲击的背影。

      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与酸涩再次涌上心头。

      「……过来。」

      墨御珩轻声唤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浴殿中回荡:

      「为师给你擦擦背。」

      墨霖背脊一僵。擦、擦背?这可是只有小时候才有的待遇啊!现在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师尊帮忙洗澡,这……这也太羞耻了吧?

      「师尊,不用了,我自己……」

      「过来。」

      墨御珩重复了一遍,语气虽然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持:

      「……本尊想看看。」

      看看你这些年,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墨霖咬了咬下唇,知道拗不过师尊,心里其实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她深吸一口气,在水下缓缓转身,背对着师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墨御珩伸出了手。

      她没有用布巾,而是直接用那双修长、微凉如玉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墨霖湿润温热的后背。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墨霖是因为害羞和敏感。而墨御珩,是因为震撼。

      手下的触感,如丝绸般顺滑,又如玉石般坚韧。

      墨御珩的手指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墨霖的后颈与背脊中央。

      那里,曾经有一道狰狞的、像蜈蚣一样的雷击伤疤。而现在,那道伤疤并没有消失,而是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变成了一种极淡的、妖冶的粉色,形状如同蜿蜒的闪电图腾。更神奇的是,当墨御珩的指尖轻轻抚过时,那道粉色的印记竟然仿佛活了一般,隐隐流转着细碎的紫金色电光,与她指尖的灵力产生了酥麻的共鸣。

      「师尊......痒......」感受到墨御珩的轻抚,墨霖的脸红得可以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是……」

      墨御珩眼神微凝,指腹沿着那道闪电印记缓缓向下滑动,从后颈,滑过脊椎,一直延伸到腰窝。

      那种带电的酥麻感,顺着指尖直冲心底。

      「在深渊里留下的?」她轻声问道。

      「嗯……」墨霖声音发颤,低着头不敢动,「那是当年您捡到我时被天雷劈的道痕……已经不疼了。」

      「不疼就好。」

      墨御珩眸色深沉。她不再说话,只是用掌心掬起一捧温热的泉水,沿着那道雷霆印记慢慢浇下,然后用手掌细细地推开、清洗。

      随着她的动作,墨霖的身体在水中微微起伏。

      墨御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墨霖的肩膀,落在了水面之下。

      相机里的那个七岁小女孩,瘦得像个小白条,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可现在……

      眼前的这具躯体,经过几十年的岁月与灵力雕琢,早已褪去了青涩。

      她的肩膀圆润而削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但在那纤细之下,又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而当墨霖微微侧身时,那原本平坦的胸前,如今已是起伏有致,在此刻水波的荡漾下,勾勒出饱满而优美的弧度,如同一对含苞待放、却已初具规模的雪莲。

      窈窕,匀称,充满了女性的柔美与诱惑。

      墨御珩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养大的孩子,真的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这是一个女人。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包括她在内——感到心动的女人。

      「……」

      墨御珩的手掌停在了墨霖的腰间,没有再动。她的视线在那片起伏的雪白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猛地移开,耳根处那抹红晕再次蔓延开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墨霖湿漉漉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复杂、感慨,又带着一丝莫名燥热的语气,低声感叹道:

      「真的……长大了呢。」

      这句话,意味深长。

      墨霖听到这话,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个人都快烧熟了。她下意识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想要遮挡住那一抹春光,结结巴巴地说道:

      「师、师尊……别看了……」

      墨御珩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墨霖的后背传来。

      「怕什么?」

      她在墨霖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慵懒而魅惑:

      「本尊看自己的徒弟……」

      「天经地义。」

      四个字落下,墨霖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红着脸,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趴在池边,任由身后的师尊用那双尊贵无比的手,替她细细擦洗着背脊。

      墨御珩洗得很慢,很仔细。指尖滑过每一寸肌肤,仿佛是在确认,也是在安抚。她将那些属于战场的尘埃、属于岁月的疲惫,统统洗净。

      最后,她捧起墨霖那一头如瀑的湿润长发。曾经枯黄干燥的头发,如今乌黑亮丽,在水中散开如同黑色的海藻。

      「头发也长了。」

      墨御珩轻声说道,指尖穿过发丝,动作生疏却温柔地替她梳理着打结的发尾: 「以前……只到这里。」她比划了一下肩膀的位置。

      墨霖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轻柔触感,心里酸酸软软的。 「嗯……因为没人剪,就一直留着了。」

      在深渊里,哪有心思管头发。长了就由它长,碍事了就随便拿绳子一捆。

      「以后,为师帮你剪。」墨御珩淡淡地许诺,随即收回手,哗啦一声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姣好的身段滑落。她没有避讳墨霖,神色坦然地跨出浴池,广袖一挥,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发,那件宽松的白色睡袍重新裹住了她曼妙的身躯。

      「起来吧。」她向水里的墨霖伸出手。

      墨霖红着脸,搭着师尊的手爬上岸。灵光闪过,身上的水珠消失,那套崭新的、绣着星云暗纹的亲传弟子服自动穿在了身上。

      清爽、干燥、温暖。还有那股好闻的寒梅香气,终于再次将她彻底包裹。

      墨霖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局促不安。身后,墨御珩正拿着一把玉梳,神情专注地为她通发。

      铜镜里,映照出两人一坐一站的身影。墨御珩梳得很慢,每一下都梳到底,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墨霖的耳廓,惹得墨霖一阵战栗。

      看着镜子里徒弟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墨御珩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墨霖心跳漏半拍的问题:

      「本尊在那个盒子里听到……」

      墨御珩的视线与镜子里的墨霖对上,凤眸微眯,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是一种锁定猎物的深沉:

      「你说,等出去了,要娶本尊当道侣?」

      「咳咳咳!」墨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那是她在深渊里对着昏迷的师尊发下的宏愿啊!那时候以为师尊听不见,而且那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现在被当事人当面质问,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那个……那个是……」墨霖眼神乱飘,试图狡辩,「是徒儿当时……意识不清……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墨御珩手中的梳子停住了。她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墨霖的肩膀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梳妆台之间。那张绝美的脸庞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墨霖耳边:

      「可是本尊看你当时的眼神……」

      她低笑一声,声音磁性而危险:

      「清醒得很。」

      墨霖缩着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优雅的大猫按住的猎物,无处可逃。她刚想说「现在不一样了」、「您都不记得了」,以此来逃避这份尴尬。

      但墨御珩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墨霖。」

      墨御珩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墨霖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与自己面对面。

      「以前是你追着本尊跑,是你在深渊里守着本尊。」

      墨御珩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现在,换我了。」

      墨霖一愣:「换、换您?」

      「对,换我。」

      墨御珩直视着她,一字一顿,霸道地宣告: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那便作数。」

      「但这一次,不由你来追。」

      她微微倾身,额头抵住墨霖的额头,声音低沉,却像是誓言一般烫人:

      「本尊要把你追回来。」

      「那些被我忘记的,我会重新记住;那些我欠你的,我会加倍补偿。」

      墨御珩的手指摩挲着墨霖的脸颊,眼底燃烧着势在必得的火焰:

      「从今天起,你只需要站在原地。」

      「看着本尊是如何……重新让你动心的。」

      墨霖怔怔地看着师尊。她看过师尊练剑的样子,看过师尊杀敌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充满攻击性的求爱模样。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清虚剑宗掌门对自己未来道侣的锁定。

      墨霖的心跳快得要爆炸了,脸红得像要滴血,但心里那股甜蜜却像气泡一样咕噜噜地冒了出来。

      「那……那很难的哦!」墨霖嘴硬地小声嘟囔,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我现在可是很难追的!见过世面了!一般的小恩小惠可打动不了我!」

      墨御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自信的笑容。

      「无妨。」

      她松开手,拿起梳子,继续为墨霖梳理长发,动作比刚才更加温柔,却也更加坚定:

      「本尊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

      「你且等着接招便是。」

      镜子里。两道白色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单向的奔赴,而是强者对爱人的势在必得。

      梳头完毕,最后一缕发丝在玉梳下变得顺滑光亮。

      墨霖刚想站起身,向师尊道谢并准备去睡觉。然而,她的脚还没沾地,腰间便传来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

      「呀!」

      墨霖轻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墨御珩并没有让她自己走。她微微弯腰,一手穿过墨霖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轻轻松松地将她打了横抱起。

      在这个渡劫期大能的怀抱中,墨霖感觉自己轻得就像一片羽毛,毫无重量。

      动作之快,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本能地伸出双手,慌乱地勾住了师尊的脖子,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师、师尊?!我自己能走……」墨霖羞得把脸埋在师尊颈窝里,声音细若蚊蚋。

      墨御珩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只是抱着她,掂了掂重量。

      眉头随即微微蹙起。

      「太轻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更带着浓浓的心疼:

      「在深渊那几年,虽然修为长了,肉却没长多少。」

      她想起了相机里那个曾经因为吃红烧肉而圆滚滚的小徒弟,再看看现在怀里这个虽然抽条长高、却略显单薄的身体。
      一种「没把孩子养好」的愧疚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

      墨御珩抱着她走向寒玉床,脚步放得很慢,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

      「得好好吃饭才行。」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给自己下达任务。随即,她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墨霖,那双凤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明日……我们去城里,可好?」

      墨霖愣了一下,抬起头。

      去城里?这是在……约她吗?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巡视,只是单纯地带她去吃好吃的,去逛街,去……约会?

      看着师尊那双专注的眼睛,墨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抿着嘴,羞涩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师尊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墨御珩眼底的最后一丝紧张散去。

      「甚好。」

      她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足以令天地失色、令百花羞愧的绝美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高冷疏离,只有纯粹的愉悦和宠溺。看得墨霖一阵目眩神迷,感觉自己都要醉在那笑容里了。

      师尊……真的好美啊。

      墨御珩抱着晕乎乎的徒弟走到床边,动作极尽温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然后替她脱去外袍,盖好被子。

      「睡吧。」

      她在墨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带着安抚的气息。

      随后,她直起身,广袖一拂。

      呼——

      殿内的烛火应声而灭。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如霜如雪。

      黑暗中,墨霖听着身边传来的窸窣声,感觉到师尊也在身侧躺下,然后一只手熟练地伸过来,将她连人带被子轻轻揽入怀中。

      「晚安,师尊。」

      「嗯。」

      本该是温馨的入眠时刻,但墨霖此刻却根本睡不着。

      刚才那一系列的「连招」——公主抱、摸头杀、还有那个绝美的微笑,每一个画面都在她脑海里疯狂重播。墨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里那头小鹿不仅在乱撞,简直是在跳踢踏舞,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含光殿内极静,落针可闻。除了窗外的风声,就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墨霖那如擂鼓般「咚咚咚」的心跳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心跳声简直大得像是在用扩音器广播。

      「……」

      墨霖绝望地屏住呼吸,试图让心跳慢下来,但越是压抑,它跳得越欢快。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贴着墨霖的后背传来,酥麻入骨。

      「不好追……是吗?」

      墨御珩慵懒而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打趣:

      「本尊怎么听着……这心跳声,似乎已经动摇得很厉害了?」

      「!!!」

      墨霖羞愤欲死,猛地抬起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崩溃的呜咽:

      「师尊……你学坏了!」

      以前的师尊哪会这样啊!以前的师尊只会冷冷地说「静心凝神」,哪会像现在这样,大半夜不睡觉专门听徒弟的心跳,还拿出来调侃!

      「那是因为……」

      墨御珩侧过身,手臂收紧,将那个试图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小鸵鸟重新挖了出来,更加紧密地拥入怀中。

      她低下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墨霖发烫的耳廓:

      「那是因为你说,要本尊重新追你。」

      「既是追求,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

      墨霖被这番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听过师尊训话,听过师尊讲道,甚至听过师尊偶尔的冷幽默。但现在这种带着侵略性、又酥又撩的语气,对她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完全招架不住。

      她软软地靠在师尊怀里,脸颊贴在师尊胸前那层薄薄的鲛纱寝衣上。

      那里是微凉的柔软,带着好闻的寒梅香。

      墨霖试图用这份凉意来给自己降温。可是,当她的脸颊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突然愣住了。

      咚、咚、咚、咚。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甚至有些紊乱的搏动声。

      那声音很大,很快,丝毫不比她的心跳慢。就像是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湍流,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早已汹涌澎湃。
      墨霖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了墨御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师尊依旧神色淡然,甚至还带着那一丝戏谑的浅笑。但是,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却藏着一抹极深的、极力掩饰的紧张与慌乱。还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耳根处那一抹在月光下也无法遮掩的薄红。

      原来…… 不只是她在害羞。不只是她在心动。

      这个看似游刃有余、主动出击的「猎人」,其实心里也慌得一塌糊涂。

      墨霖突然就不慌了。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甜蜜,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没有拆穿师尊的伪装。而是重新把脸埋进那个怀抱,听着那和自己同频率的心跳声,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彼此彼此。」

      墨御珩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在这星辰峰的长夜里。两颗同样滚烫、同样悸动的心,终于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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