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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幻想之门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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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操作下来,触手终于意识到楚怡就是这个罪魁祸首。快速松开足肢,把楚怡从高处往远点一甩,甩拉圾似的。
砰的一声落地。
楚怡连滚带爬,接连在地面翻滚几圈,以尽可能减少高处摔伤概率。
好在细沙覆盖高层,有效地帮助楚怡懈力。
站好,根本来不及缓神观察到底伤到了那些部位,双腿立起来就跑。
没空往后看一眼,楚怡得尽量在怪物还在分神伤口之际,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
脑子没空思考,全部的气力都灌注在双腿上,好让自己再多跑两步。
后面的叶瑄在疯狂尖叫,锐利的嗓音刺耳聒噪,她侧脸留意到楚怡要从侧面逃走,开始大声面嘲楚怡呼喊:“救我!救我!救救我!我求求你了!刚才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现在的行动可不这么说,还特意面朝我这个方向喊,生怕我跑了这是。”楚怡冷哼,淡漠转头。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刚来时我还帮了你呢。啊——,它又过来,求求你了…”
后面的话楚怡已经听不见了,她也不想听,她一直在跑,越跑越远,身形掩进了灰暗的风沙,一丝也不见了。
楚怡拖着躯壳,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个荒地。
感觉已经走了很久很久,走了很远的距离也没找到个休息地。这个门内世界简直大的离谱,但也就是太大了、太过空旷,除了沙地,什么都没有,什么食物都没找到,只有不停刮擦脸颊的风沙。
身体在降温,体力在迅速减少,头上滴下的冷韵湿在眼角,身体上的感触明明在下降,但风刮下的沙粒砸在自己身上简直像是在拿钢丝球洗澡,疼的她想一头撞死。
“好累。”
用袖口抹了一把冷汗。
拿出斜挎小包里的水杯抿了一口水继续往前走。楚怡真想立刻倒地大睡一觉,她太累了…
脑袋更加昏沉,眼前已经出现了时不时闪现的重影。
“别想了,不想了,停止思考。”
闭嘴前进,她看不太清远方,天色更暗了。空中根本没有月亮,谁也不知道光线到底是从那边照过来的。
从左方校服裙摆口袋中拿出一副眼镜戴上,防止眼进沙,眼泪也是水。
楚怡现在已经是一条风干咸鱼了,一滴水也没了。
沙粒吹砸在镜片上发出哒哒声,心神在稳定的音道下逐渐安宁下来。
她又继续往前走去。
现在没人,眼镜拿出来也没关系。之前不想戴是因为怕人注意,毕竟镜片也可以变的很锋利,只要在硬质沙地上使劲刮擦几下,就是伤人利器。
刚来时注意到的反光,就是那些镜片。
应是一位女士的一面小镜子,周围还有一圈木质花纹圆圈,中心镜片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瞧着应该是从高处摔落,从边角磕碰至全碎,后方才有两块稍大一些,其余的碎屑,一碰就扎手。
刚到门内她就隐隐查觉这并不是个好地方,正因周围没其他人,她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于是她捡了两块玻璃片塞在裙兜里,反正校服裙兜多,但也不敢多带,因为怕走路叮叮当当响。
那和直接告诉别人我是个蠢货有什么区别。
也省去了用眼镜片,没打磨的镜片扣下来边缘十分圆润,根本不能当武器。何况楚怡本人也有200多度的近视,虽然不戴没关系,但戴了看的更加清晰,尤其是针对远方。
当然,在这个地方屁用没用。
哦,不对,这也算用上了一一防眼睛进沙。
“好冷的笑话。”
她想,她得立刻找个地方,一个有遮盖的地方,尚若直接睡在这种平地,恐怕会很快失温,睡着睡着美梦来了嘎吧一下就死这了。
“活着怎么这么难?这个世界是不是纯纯在针对我。”楚怡无语地想。
不敢抬头望天,怕进沙入眼。
“人怎么能这么惨。”
终于,楚怡快累死之际,眼前出现了一栋残破的建筑。
气喘吁吁从地上爬起来,腿抖如筛糠,勉强走了两步,不行,她放弃用脚走了,挪动的速度比滚的还要慢。
楚怡又继续用滚的,看准方向横着身体翻滚到门前,呯的一声脑袋一疼,撞到门了。
疼就对了,她到了。
老式大门,表面全是黑灰,中心两个门把门勉强还有个形状,扶着门板哆嗦起身,伸手在灰里摸索着门把手,有了,手握往往下一拧人就立马一咕噜跌了进去。
里面黑咕隆咚的,楚怡先吃了一口沉年灰尘。光线从大门照射进来,大厅一揽无疑。
她也不是不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更多的是,有也要进,比起这点风险,她更是一点也不想在外面白白冻死。
万一失温,她脱掉自己衣服,脸上挣拧大笑着死去,惨,实在太惨了。
而且她再不睡觉,肯定要猝死。
今天剧烈运动,心脏开始隐隐阵痛,脑子昏沉异常,仿佛楚怡下一刻就要栽倒下去,永远闭目不醒。
身上那那都疼,脑仁也在一刻不停引发使用过度的刺疼。刚才高处摔下,虽说已经尽可能保护自已,但肯定是擦伤了许多地方。
心脏依旧照常咚咚的跳,勉强给了楚怡一丝安慰。
瘫坐在这个大厅地垫上,拍拍外套,细沙骨碌碌掉到木板上发出哒哒声。
解开排扣,摸索出里边的斜挎小包。拿出保温盒,打开盖子,楚怡简直被香迷糊了,完全顾不得饭菜混合成一团,这情况下还能吃上一顿饱饭已实属不易。
吃完收好,再喝两小口水,瞅一眼水杯水线,不能再喝了,要留点给明天。
杂巴杂巴嘴,回味一下饭菜味,心满意足。
“就是分量有点少,感觉才五分饱。”
平时在学校很累时才会把饭全部吃完,现在却觉得才几分饱。
吃饱饭人就懒得动。
看看里侧实景,楚怡翻滚至大厅里面,这边是个餐厅,可惜桌上什么都没有,食物更是别想。除非天掉陷饼,她也不太敢吃。
左右楚怡现在暂时不饿,她更想找个暖和地,立刻睡死过去。
瞅瞅周围,一个好地也没有,餐厅也没被子,地上有地毯,灰大但楚怡不嫌弃。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前端拉起餐桌上的长面桌布,呼呼往她身上一卷,身子往前滚个几圈,把桌布卷吧卷吧全部系至身上。
吞吞口水忆着在家时的饭香,安稳睡去。
楚怡身体暖烘烘的,心情也超级好。挣了挣手,动不了一点。眼前突然出现个不似人形的大黑影,楚怡被困在原地一动不能动,黑影却迅速靠近。
眼瞅着就要近前。
“啊!!”楚怡一下睁开双眼,尖叫哑声下压直至消失。看着四周大厅,呼出一口浊气,身上净是鸡皮疙瘩。
原来是做梦。
数数心跳咚咚声,扶正下滑的眼镜,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躺下滚开餐桌布,室内无风,却有些刺骨寒冷。楚怡默默把餐布收回,披在肩上身体瞬时回温。
也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大概是一夜,她的生物钟准时响起,那现在应该是第二天早上6点23分。
呆立一会儿后她动了。
楚怡准备探索这个房子,现在光想现实生活也没用,重点是肚子很饿,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吃了一顿饭,腿还在一刻不停歇地跑路,疯狂消耗能量,现在胃里的胃酸在疯狂欧打胃袋,宛若在一刻不停地上演拳击赛,她却只能无能地在地上狂喊“放弃、放弃”。
这栋房子也不算大。
找找地方就能看见厨房,应该是厨房吧,有个锅在台子上。
房间里全是灰尘,角角落落布满了蛛网,层层叠叠的,却没看蜘蛛。
楚怡有点失望,这种情况下很大可能是没有留存下食物的,毕竟没什么东西能保存这么久,这层灰一时半会根本没法积成这种厚度。
她不想了,伸手在厨房柜子左拉右看。拉开所有柜门、抽屉、小柜查看,并扒拉扒拉,试图发现可用物品。
最终发现了一袋发了霉点的粉状物,打开一看,袋子里面爬满密密麻麻的小黑虫子,长着小触角。
楚怡凑近一看,“我靠!”楚怡快速扎紧袋子,又给它多勒几圈。吓死个人,她一凑近那些小虫子直接扑面飞了起来,这和大白天见到鬼根本没有区别。
跨擦一声咚的一下,把袋子快速塞进抽屉并紧紧封印。
扒拉一下其他物品,发现了一个由好几层塑料袋包装起来的东西,打开破烂成碎布一般的外层,里面居然还有几层袋子是完好的。楚怡手速都加快几分,打开余下包装。
里面的居然是——红豆?
“那来的红豆?”
豆子已经有一些干瘪下来,也有一些还算是饱满,简直是豆中老王八——真活的够久。
难道这房子主人有相好,一袋红豆居然保存的这么好。
“红豆,一般是怎么吃来着?”这里太过空旷,楚怡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了。
红豆粥、红豆泥…楚怡嘴里已经在分泌唾液了。
水,要水煮。
她立起身,往水池那走,把水龙头一拧,只听咵啦咵啦几声,又是一阵类似呕吐声。半响,水龙头它,它一滴水也没流出来。楚怡听了个寂寞,无声中的空气在大声嘲笑,她捏捏拳头,轻轻地给了水龙头一巴掌,不能打重了,怕自己手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怡难为无水硬煮红豆,苍天啊!这是要干啥呀!活又不让活死又不让死!”
水杯里的水喝的只剩三分之一,这还是她少量喝的结果,但这些水,煮10粒红豆应当都够呛。
楚怡不死心,带着一小袋子红豆,又去翻了翻外围房间。
这个房子非常老旧,二层小房楼型,墙面挂了几副看不清底下画什么的画框,用身上围着的餐厅桌布一角抹了抹表面,不太行,一抹就直接碎掉了,无奈放弃。
一二楼共有六间房。一楼一个厨房,一个杂物一个大厕所,都很空旷,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二楼三间房。右边那间应该主卧,左边有两间房,右边房门明显大一号,但只有主卧门是关着的,另两间门大敞着。
楚怡上前把主卧门往里一推,扑面而来的首先是大量灰尘,而后是长久的腐烂恶臭,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死了什么大型动物在里间,尸体先是腐烂而后被微生物分解发酵,浓稠的难以言喻的臭味。
胃里酸水一顿翻涌。
嗅到后闭气往后大退一步,十分迅速。
之前被那个怪物臭到鼻子失灵,现在楚怡一意识到不对,就先闭气,也算是活灵活用了。
看样子主卧灰大味大,一时半会散不完。楚怡直接转身往左边的两个房间走,握紧从楼梯口顺来的扫帚,扯开扫帚头,只剩木棍,缓缓步入最近的一间。
迎面刮来一阵沙风,脚下触感也十分细软,楚怡一脚下去腿部直接往下凹陷,熟悉的感觉。
对,这就是从外边吹进来的一层厚沙。
再抬头往前一瞅,楚怡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吧老铁。”
难怪这么大风,这房间的半边空空荡荡,连两侧外墙也没有,地板也塌陷了一大块,尖锐的木质地板断裂后形成的大型木刺还直愣愣的戳在边缘。
整间房像被大型猛兽直接撕裂开。
空气与外界直接相通,楚怡刚站一会就迎面一阵狂风,细沙密密咂咂给了楚怡一个热烈的欢迎仪式。
“ 是有那个暴力狂发疯把这直接砸穿了么;也有可能是那个怪物发现了这里,有人在这里藏着不出去,这间房被破坏的稀烂,加之又经长时间风化,什么生活痕迹也看不见了。”
房间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步失去了生息。
红绣斑驳的铁架床底下有白色的东西在发出闪光。楚怡试着用木棍捅了两下,一动不动,她猜测这应当不是活物。
走近一看,楚怡冷汗湿下,双腿狠不得原地一蹦三尺高,虽然早已有心里准备,却还是准备少了。
这是一具已经风化严重的骨骼,也看不出是男是女,最吓人的是这具骨骼的头骨与身躯是分开的,头骨咕噜噜被风吹远滚至墙面反弹滚至楚怡脚边。
风停它停,蹲下查看,头骨与躯干骨相连端风化的厉害,楚怡什么也看不出来,唯一最恐怖的猜测是一一这个人可能是生前就被谁把头割了下来。
她的冷汗流下更多了,内衫汗湿,背后阵阵阴冷。
楚怡缓缓后退,出门,关门。呼出一口气再拉拢肩上的餐厅布,获取一点暖意。
捏紧木棍,转身去另一间房,这间显然比刚才那间好了很多。墙上虽有几个不小的墙洞,风沙却明显少了很多,对比一下高下立显。
楚怡把餐厅布裹在双手上,这间光线暗了很多,手指握紧,身子顿了顿,又继续前走走。
她得好好探索一下剩下两间房,毕竟她拿到了红豆,但没水,想干噎也没法,自己口腔里的口水都快分泌不出来了。
干噎红豆,她怕还没吞下去就成了第一个被红豆噎死的人。
她属于硬物无水下咽喉咙却死活不咽的那类人,别被怪物追杀没死,却被区区几颗红豆噎死,那简直丢大脸。
嘴巴一张开就犯起痛意,啊啊两声。
楚怡嘴唇干裂,风沙一刮溢出丝丝鲜红,只能自已舔舔嘴唇勉强保持湿润,舌头舔进唇间尝出腥甜味。
口腔里干噎的只能空咽口水,口水都少的可怜巴巴。
“太狠了,至少得留点东西给后来人吧。”
鼻腔往外省都能省出些许沙粒,真是苦了还在为她继续辛苦工作的鼻黏膜。
刚动动腿,手臂、腿上、肚腹隐隐有伤口刮擦布料后的痛意。有时候扭动一下身体也觉得内里酸痛,当然最酸的还是双腿,站起时甚至要抖个一时半会才能继续走路。
满身的伤她根本不敢细看,细看后说不定她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自怜自艾,更加不敢再往下走下去了。
“要活,只能行动。根本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接着查看主卧,房间一丝光线也无,迎面吹来一股腐尸味,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恶臭。
房间里太暗了,根本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楚怡摸索过去一把把厚重的窗帘朝两边拉开,微弱光线透过玻璃映射下来,眼前一瞬发白,楚怡连忙稍稍退后躲避光线直射。
主卧保留完好,墙面也十分完整,没有空隙孔洞,自是也无半点风沙。
正方形大床上,一具自骨方方正正躺倒在床铺上,板板正正的,靠近他头部的床下用品满是黑红。
楚怡装作很镇定,抖着腿硬拉自己上前细观,头骨正中有一处圆形孔洞。
“这是……“
十分惊喜,她下意识开始四处寻找。
这个人应当是开枪自杀,这个门又没有敞开,枪应当还在这个房间里。也不顾床上是否脏污黑臭,她围着床边便寻觅起来。
拉开床上布料褶皱。
果然,一把精巧的手枪埋在下面。拿起查看,枪底一连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英文。
摸索着,试图拆下弹匣,她想知道里边有几枚子弹。
有子弹她自己至少有了自保之力,楚怡也不想再让叶瑄等人再推自己送一回死,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
指不定楚怡用技巧也可能打死那个怪物,通过门的试炼回归现实生活。
给楚怡人都想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