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幻想之门15 ...
-
迷迷糊糊中,楚怡好像是做了个梦,但当她一醒来时,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天气太冷了,冻的楚怡头往暖烘烘的被子里拱了拱,正准备感叹一声,大脑一阵锐痛。
手指轻轻按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这次突然出现的痛处,但它就像老年人腿抽筋似的,哗啦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嘶,脑袋瓜子生疼,谁半夜上这来偷偷打了我一顿么。”
突然,有个坚持工作的东西准时震动起来,打断了楚怡想继续思考的空间。
是她的lD卡,那个被她半夜什么时候挤到床角落里的腕表发出阵阵嗡嗡声,吵的人生厌。
无声皱起眉头,认命的楚怡终是把手探入床缝一顿摸索,终于在小夹缝里把它勾了出来,用另一只手掠过两处眼角,带走眼角处的特殊颗粒。
“啊,还是好困。”
按亮侧边按钮,最新款lD卡手环的小块屏幕亮起,明晃晃显示着“6:27”。
“不是,我这两天怎么都醒的这么早,跟公鸡打鸣一样准时准点。”楚怡深吸一口气,坚难地忍住想再次埋进软乎乎被窝的冲动,打着哈欠认命道:“好困好困,不能睡,上次就睡到了中午,课都没上,老老实实挨了一顿老师臭骂。”
回忆起上次被指导老师骂的狗血淋头的惨样,楚怡脑子瞬间清明了过来,背后隐犯阴凉,她促然从床上蹦了出来,像个大号玩偶把地面都打的发出重重咚的一声。
冷空气一如既往地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让楚怡只觉整个人待会儿可以硬撑下三碗大米饭,人肯定热气腾腾的。
仗着时间还早不少,楚怡便拖拖拉拉地穿衣、收拾床铺,其实也算不上收拾吧,因为楚怡根本就是暴力狂,她直接拎起被子一角往旁边大力一掀,就个人自豪感爆棚,十足满意道:“嗯,完美,我怎么这么棒。”
人这种生物,是需要学会自己找乐子的,有时候这个态度会决定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例如:今天早上心情真好,感觉今天一天都会过的不错。
又或者直接说是,众人匀所会追求的一件大事:我到底为什么而活着。
其实这个严肃的话题楚怡是想过的,最后,她找到了一个最符合她现状的答案,那就是:纯纯恶心人。
每次想到某一些人会念叨她时就觉得厌恶或讨厌,楚怡就觉得,“啊,真好呀,即然这样,那我就要一直活着,直到把他们都熬死。”
光是这样想,就很爽。
虽说这个样子有点像变态,但那不重要,其实更往深处想想,他们自己才更变态。
连一个人单纯活着都会感觉被冒昧了自己双眼,楚怡只想对他们说:“看不惯我又怎么了,你有本事就去死啊。我就活,而且会活的越来越好,我气死你。”
身体已经自动往洗漱间走去,在楚怡还在看腕表屏幕时还没发应过来,二步三大跨直达她房间外面的通用卫生间里,等楚怡和同学回完消回过神来,人都有点懵。
“不是,我房间里不就有卫生间吗?”
楚怡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腿,非常疑惑,“惯性?难道是刚回家时外面的卫生间用习惯了。”
“不管了,先吃饭去。”
脚步还没抵达大厅,楚怡就扯开她的大嗓门刚想往朝里侧大声喊出某一个正常称呼,但喉咙痒了一下,最终勉勉强强道:“…妈,今天早上有吃什么好吃的呀。”
刚轻声说完,她本人都有些惊诧,刚才自己是怎么了,遇见鬼了?
张张嘴唇啊啊两声,也没痛处。
指尖碰碰喉咙皮肉处,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前会儿自己嗓子眼中传来噎死人的滞塞感,异常有存在感,好像嘴巴里特定吃了什么苍蝇类恶心巴拉的物品,心中一度想把刚喊出来的称呼穿越时空给收回来。
“奇奇怪怪的。”
饭菜的香味从大厅中央弥漫开来,勾起了她的饿瘾。
口水咵咵分泌,楚怡立马不在意那些小事了。
快步往厅门处冲,边道:“好香好香,要给我香迷糊了。”
正走到门口,迎面碰上面容放松的楚父,他很平常,在家里刚早起状态也是十分松驰,架不住他骨架子大,从另一边暗道来到光亮处给人的压迫感却巨大无比。
楚怡内心是本想立刻亲妮地喊人,小腿却不听使唤,在楚父看见她迎面而来时悄悄后退,步子不大,但不一会儿人却退到了与陌生人应有的安全距离。
想停下后退的步伐,楚父快步靠近,看样子是想给女儿一个亲近的拥抱,越来越近,步子根本止不住,她索性嬉皮笑脸地从边缘后绕道过去,到餐桌边上,一屁股瘫软坐下,活不像个人样。
“妈妈,你看姐姐,她坐的比我还豪放。”弟弟楚飞指向软倒在靠椅上的楚怡一脸不懑地玩笑道。
“你管好自己就行,你还管的你姐,昨天学校老师又给我告状说你上课与同学打打闹闹,今天给我老实点。你姐那成绩够可以了,她爱怎么坐就怎么坐。”楚母音协无奈道。
见状,楚怡挑衅似地冲楚飞呲牙笑了一声,嚣张无比,给楚飞气炸了,人气哼哼的,脸蛋通红,正要大闹起来。
楚父严肃地打断他,拍拍桌子批评他道:“好好上你的课,再不安分点星期天给你请个家庭教师来,成绩一塌糊涂,一天天的净知道玩。”
眼见情况不妙,餐桌变批斗大会,楚飞整个人都蔫吧下来了,老老实实拉椅子坐好,三口两□□吞似的吃完早餐飞奔走了,活像逃命。
待楚飞走后,餐桌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早饭,走在上学路上。
楚怡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又看,感觉有点诡异,十指纤细又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下意识弯了弯指节,自如异常,脑子闪现过几分画面。
那是一幅扭曲的手掌生图。
指节粗糙黑壮,上面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愈合完全残留下来的阵年旧疤,有的地方还有多处黑红的冻疮,光看着人就痒了起来,这至少纯纯劳累几十年,这惯了家务的一双手。
“好奇怪,家里没人手是这样的呀,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画面,难道最近刷视频刷多了?”
大力踏走脚边的石子,它迅捷甩入茂密的草丛中,发出哒哒几声,就安静了下来。
学校很近,是父母特意选好的一所私立中学,怕他们俩独立上学,心中实在不放心,也好交通,邻近中央大街,人流量大,也不担心遇上坏人和意外。
不超10分钟楚怡就走到了学校大门。
“我是不是之前遇到过一只屎黄色的小橘猫?”楚怡拍拍脑袋,那只小猫的毛毛炸了后阳光再一射,色彩十分诡异,不太健康,分外暗淡无光的颜色,令人记忆深刻。
“什么时候来着?放学还能再去看看。”
“记忆又有点糊,按理说这么特殊的毛毛我应该不会忘记呀,究竟是在那见到的?”
人越想越迷糊,像有橡皮擦擦一样,她想一下记忆浅一层,莫名其妙地挠挠头顶,“算了,有缘自会相遇。”
眼过云烟,时间转瞬即逝,平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习惯好了第一天突然出现的各类异常,却愈发觉得心惊。
异样从角角落落不断涌现。
例如楚怡吃完饭就下意识收拾好所有碗筷,要不是住家阿姨快步过来取过她手中的碗筷,她就要自觉拿回厨房清洗了。
洗漱完不知觉就拿起自己换下的衣物、甚至跑去二楼三楼准备收回全家人的换洗衣物放入楼下的洗衣机里,啪嗒啪嗒上楼时人都正愣住了,有意识地惊恐看向自已停下的双腿,飘乎下楼扑向自己房间里的大床上。
无意识打扫好全家的卫生。
“好诡异,好像自己被换了个人似的。”
但她分明从小到大对做家务这件事无感甚至是有些厌恶。
“最近是怎么了,人晕乎乎的,游魂似的。”楚怡平躺在温暖的床铺上细细思索道,手上还摩挲起毯子毛绒绒的软毛,深思无用,无奈地蹭蹭软毛,数数自己的心跳,遂人逐渐平和下来,缓缓睡去。
日子又过了几天。
每天都很平常,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一点奇怪的小事有些令人心烦。
宛若挖掘宝藏一样,每次人安逸下来,身体就开始自我运动,从每个方方面面、角角落落发现脏乱的角落,楚怡便下意识嫌恶,自己不想干,就朝家政阿姨平静道:“阿姨,这里好脏,扫一下。”
给家政阿姨都整的平日里担惊受怕的,楚怡一喊她,她就有活干,还是在平日根本无人在意的旮旯角里,阿姨都觉得楚怡小姐是故意捉弄她,想让她自动离职了。
傍晚,几年来干的好好的住家阿姨和楚母抱怨了好一通,楚母只能尴尬道:“孩子最近青春期,太敏感了。”
家里的氛围因楚怡这突如其来的青春期压抑了一些,楚怡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好让所有人都不好过,便只能安抚下自我,“看不见我看不见,看见了也没看到。”
自我安慰,自我欺骗。
每件小事重重堆叠,每一寸土地都在无时不刻提醒她,这不正常。
抑郁感日渐上涌,各种怪异之处有如心中压下一重大山,内心分外烦闷。
终于,一个月,楚怡觉得自己生病了,可能是抑郁症或者什么,家人带她去看了几遍心理疏导,却丝毫无一用处,反而让她的症状更加重了几分。
成日里人阴沉沉的,不晒太阳,小脸也变的惨白,活似现代版女鬼。
家人也快接受不了了,放弃了继续治疗,任由她每天都长时间独自待在房间里,准时送饭就行,吃不吃也随她。
某一日,许久未出房门的楚怡晃悠出来,飘到厨房,取拿到一柄锋利细长的刮骨刀,卧坐进浴室中的大型浴缸,灌满热水,平稳地往左手一划,腥红的液体哗啦啦地流入热气腾腾的池水中,宛若高级红色墨水,一丝丝地搅合混入清水中,绯红一片。
半个小时后,楚怡因失血过多,在热气腾腾的浴室内,永久地睡着了。
……
“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啊,难不成太幸福了她受不了了。”某物抓狂道。
“到底想要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