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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幻想之门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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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意识中已经呕吐一波了。
“靠,生吃人肉。”叶瑄双手紧捂口鼻,浑身紧绷,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干呕出声,上餐胃里的红豆早已消化殆尽,喉咙痒的管道末端溢满是泛滥酸意。
夜晚降临,天色阴暗,大厅里的几道模糊不清。
“这三个人也太可怕了,那个厉球还在拉肚子他居然还要吃肉,也不怕吃着吃着嗅到臭味吐出来么,疯子。”叶瑄宛若重复旧日恶梦,“他们现在要吃的是谁的小腿,应该不是徐方的,刚才一会儿徐方就一脸惨白地从外面冲进大厅,他刚进厅门就开始干呕,吐了一地恶心的酸水,看样子是被吓的不轻。”叶瑄忍着糟糕的心情暗想。
“万一这帮人能活着出去,他们这个疯样子,出去了说不定就会不经意吐露出我也吃过人肉,那我会肯定被所有人厌恶的,我的家人朋友,还有庞大的家产一定会被分给那个小三生下的贱种。”
“可恶。”
叶瑄一想到这就疯狂抓挠头发,已经成鸡窝的发丝被挠的成了个刺猬头,根根静电炸毛竖起。
“不,不能这样,我付出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要结成饱满的果实,结果要我转让给别人,他们也配?门中的这几人,他们绝不能活着出去,我的秘密不能为人所知。只能,全杀了,我得好好想想,他们都得死,死人才会永远开不了口。”
沉默一会儿,叶瑄安静下来,平稳地抬手把刚才坚起的发丝缓缓顺势拨下,炸毛发丝渐渐被摸至顺滑,贴上她血红的脸颊,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看了眼手上的血迹,她的眼光坚定,手摩挲两下自己左腿伤患处,淡淡慢声对空气说:“为我而死,是他们这种渣滓的荣幸。”
“打吧打吧,越激烈越好,两败俱伤,我才更不费力。”
一阵凉风拐弯,吹的楚怡整个人一个激灵,身上的鸡皮疙瘩接连冒起。
“靠,咋还降温了。”
大厅里呯呯几声,实打实的拳头击中肉响,有人发出沉声闷哼。
一声有气无力的嗓音传播开来,大笑起来:“你们吃肉是我逼的么,哈哈,别逗我了,你俩骗人还把自己骗进去了,真是可笑。”被激怒的人影又是给了好几声木棍挥击音响,呼呼风声鹤唳顿停,受击物传出疼痛冷哼。
隐隐有骨骼碎裂声响。
抬头仰望,厉球看着面前左右两侧居高临下的两人,忍着肋骨剧痛,还不甘心,断断续续又呛声道:“难道不是么,我除了塞了第一口,剩下的…每一口血和肉,是你们自己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下去的,我可…记得,你们吃完自己手上的,还直直盯着我手里的“肉”,你们当时的眼睛和饿狼一样…冒出了精光呢。”
“嘶嘶。”厉球呼吸困难,说一句停顿一下,腔口喘的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被大型餐桌压住胸口,他的胸腔好像饱和的气球,遭受不堪重负的重量挤压,马上就要炸裂开来,额上的冷汗还在冒,整个人似浸泡水中的落水狗,那还有刚来时的神气,浑身湿漉漉的。
动弹不得,瘫痪似的。厉球感觉浑身干渴难耐,肋骨,胸口,腰上,左腿,没有一处不痛的,又冷又热,想整个人跳入冬日凉水中浸泡一番,又怕肺部受压下一秒钟整个人就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神仙难救。
推开脏污、血迹斑斑的地垫,徐方避开压在厉球身上的餐桌桌脚,弯腰伸长手臂,从厉球侧腰裤带位置掏出那把刀——一把上面刀背部分布满锈蚀斑驳喑红层层叠叠点痕的、十分熟悉的钝刀。
就是这把刀,徐方的恶梦,他曾被一刀刀割肉的左腿小腿肚,泛起直捣神经末梢的剧烈幻痛,光看刀锋一眼,左脚就刹时罢工,不得动弹。
叹息,深吸空气,又呼出一大口恶气。
眼里满是癫狂。
违背自己的意志,徐方凭借右腿生搬硬挪,拖动整个僵立的身子。
右手紧握刀柄,闪着寒光的刀锋贴近厉球皮肉,上上下下比划,像是厉球是一头无法反抗的,菜板上的整团大块猪肉,他想切那就切那,想在那下刀就下刀。
下意识后退一步,桑鱼在一旁眼光明明灭灭,终是暗了暗,瞥了一眼已经彻底疯狂的徐方,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她也不想阻止。
她心里也恨,无声无息、无时不刻地怨恨,吃了人肉这件事就是一个爬不出来的深渊。
厉球无声引诱,一朝塞肉。
第7天夜晚。
当时桑鱼饿的实在受不了,她自暴自弃,已经往口中狠狠塞入一剖细沙。
但喉咙吞不进去,浸润点点口水,细沙膨胀紧紧黏贴至口腔内壁,干燥,腥甜,硬化,她试图硬咽,喉咙阻塞,咽不下去,却又吐不出来,宛若一尾出水游鱼,窒息感从足尖上传,让她遍体生寒。
呼吸逐步困难,桑鱼恐慌起来,慌张地把脏污的右手伸入自己嘴中开始硬生生抠挖。
温热的鲜血混着湿沙一团团嘀哒嘀哒坠物落地,又是一阵持续性干呕,腥甜味伴随着唾体勉强射出的少量口水,黏糊附上两瓣干裂发红的嘴唇,少量液体掉入沙地,鼻端嗅进甜味,她原以为是嘴唇又开始干燥至崩裂出血。
“我怎么还活着。”
机能丧失,桑鱼心中本已绝望,口腔中忽地塞入顺滑的水液,细嫩的肉食,她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自做主张顺势下咽,吞噬下肚。整个人都像荣获新生,无神模糊的眼睛也映放出发现生机的光亮。
当天亮时发现嘴中的血迹,再看见徐方消失的小腿肚,她就什么都明白了,但,什么都晚了。
因为自己答应出去后给厉球一个特殊道具,才使厉球割完肉后塞给她口中一块。
是,不可否认,她活过来了,但认清现实后,她宁愿当时那晚自已就那样饿死,也许反而更加解脱,不会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她知道,她快疯了。
所以,她得把这个人一起带走。
*
“啊—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锐声尖叫打断了桑鱼的自我思考。
阴暗光影处,徐方屠夫般切割下一刀,停下动作观察一阵厉球挣拧的神情,享受食入大补之物般,又连续操作,反反复复。
可怜的厉球变成一个尖叫鸡玩偶,碰一下就立刻尖叫一下,好玩,就是有点吵耳朵,但徐方看样子很喜欢。
“疯子。”桑鱼逃避似快速闪开直视这个场景的目光,心脏抽搐,低声叹息道:“疯了,都疯了。”
她望着一如既往的,狂风大作的沙漠,无神盯入风沙中议道:“我们现在就算回去了,还是,原来的我们吗?”
桑鱼并没等来回应,却等到了徐方异常凄厉的惨叫。她刚想后退,脚底一晃,膝盖关节咔咔两声,就以诡异的角度往后细微翻折,等桑鱼反应过来,她的膝盖骨早已被硬生生打折了。
本该在她对面惊叫的徐方,身形宛若阴影,明晃晃站在她面前。
“什么。”桑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隔了一个厉球在他们俩中间,如此距离,还能如此快捷地蹿来这边,像液体似的。
往后看去,大型餐桌中间有一道长条滑痕,桑鱼明白了——这个徐方利用低空优势,手拿木棍,像蛇一样挪动,全身使力,直接从压倒在厉球身体上的餐桌背面上,利用自身身体重量,只要他坐至餐桌中间,微微往前挪动一点身体,餐桌就似大型跷跷板,把徐方直接滑至对面,桑鱼原本就站立在餐桌近点,从她视线平行高度根本看不见惊叫的徐方,找人时还被全身惨状的厉球也吸引了几秒桑鱼的视线,待桑鱼完全反应过来时,她的膝盖骨已经被徐方大力打折。
定定地看着全身满脸都是鲜红的徐方,他真的是个地狱里的恶鬼。桑鱼完全被惊呆了,人好像立时失音一般,被注入大量麻醉剂,身体麻木成石头,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浑身瘫软,失势似的倒在旁边腥红黑臭的地毯边缘。
但徐方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高抬那柄血色木棍,阵阵破空声,一下一下地全力击打在桑鱼微微翻折的膝盖上。
桑鱼已经完全失声了。
喉咙在大口辅助呼吸,桑鱼却仍觉呼吸万分困难,惊恐地瞪视着眼前厉鬼似的徐方,然而在徐方持续性的击打下,她开始自我抑制呼吸,睁大双眼,无声无息的奔赴迟来的死亡。
“去死,去死,都去死,哈哈——。”
持续性的击打,桑鱼身体里温热的鲜血四溅,星星点点涂满了近点的徐方全身。
黏腻的,自带甜味的鲜血大片大片涂染,混合着旁边死去多时的厉球身下的黑红,阴沉沉的。
木棍被鲜红血液浸润,液体向下涎伸,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几分钟后。
待徐方回神,地上的桑鱼、厉球早已死亡多时,尸体泛起阴凉的白色,一丝血色也无,好似流尽了。
“嗒嗒。”木棍上的血滴尽了最后两滴。
眼瞳震颤,视网膜上尽是鲜红。
那两人身躯匀扭曲异常,血液逐步干涸,地面上湿淋淋一片,外层血液被狂风吹至干裂,大片大片,餐桌上,边缘椅子上,墙壁上,甚至于天花板上,墙角的蜘蛛网上匀连成一串串红色宝石,像门外的风沙一般,没有尽头。
“不是我,我只是割了几片肉,打了她几下而已,谁知道他们这么脆弱,是他们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对,就是这样,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徐方游离的目光看到右手里紧握的红木棍,“啊——”,右手似被焰芯灼烧一般,慌乱甩飞木棍,手里还有一片黑红,他连滚带爬拖着废腿挪去外侧窗户旁,一把捞起厚重的窗帘,沉积多年的灰尘扑面而来,徐方边呛咳边用力揉搓双手,可是干涸的血迹像人生污点般,死死黏贴在手心,不原再看,将双手掩入窗帘猛力搓揉,徐方闭上双眼,挪动依靠至布满青黑霉点的下位墙壁边,心境开始无边下坠…
凉风习习,黑夜降临的更深了。
呜呜呜——
是一场狂风大作,似悲鸣。
什么动静也没了,坐地上的徐方还一动不动地依靠在墙边,他好似听不见声音,也感觉不到冷意,就定定地呆在那。
大厅里阴沉沉的,什么光线也无。
等了半个小时,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趴在地上的叶瑄实在忍不住了,她手持锋利勺子的长条手柄,手柄被她掩盖至袖口中隐藏,她大拇指与食指捏紧勺体,寒光勺头露出锐利边缘,缓步前行,趁着暗光藏匿身形,打开新款lD卡手环发出一点微光,缓缓朝徐方背后摸去。
无声踏近,眼前的徐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叶瑄整个人都摸到了他跟前了,他却依旧昏睡,叶瑄伸出锋利的勺头抵近徐方喉头,依旧毫无反应。
“还有脉动。”
“这是,昏死过去了?”
“算了,省了顿麻烦。”叶瑄把勺头浅浅抵进徐方喉咙动脉血管位置,少量血液浅浅延勺边溢出,渗入她的指缝,红色刺痛了叶瑄双目。
顿了顿,叶瑄自己精神挣扎几秒,眼神直盯着血液位置,血液有些许滑腻,叶瑄定定神,手指更是捏紧几分,勺子锐利尖端又跟着劲滑出几分空位。
站定脚跟,叶瑄大力一甩手腕,温热的红色液体自徐方脖颈血管喷射而出,他正面的叶瑄慌忙闪身,却还是躲闪不及被溅了上半身一身。
温热的血液灼人,渐渐逐步转凉,凉的叶瑄松开勺柄摸了摸自己脖颈,那里和徐方一样,湿滑一片。
皱眉,叶瑄脸色扭曲,喉头反胃,她大力推开抓紧窗帘的徐方。
徐方应该是死掉了,他身体在迅速变得冰凉,血液带走了他的体温。
“呯——”,叶瑄稍一使劲,徐方就如朽木般往后方倒去,如前两人一般,溅起一地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