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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幻想之门10 ...

  •   脑袋外露,是徐方鬼鬼祟祟地往门外探出头去,他在,往“气味发源地”看去。

      太安静了,徐方刚送出视线,就正正对上近点1米处眼睛瞪的活像要把人千刀万剐似的冷脸大汉。
      然而细观,则只见对面的厉球正满头虚汗,脸色因持续腹泻变得霎白,活像个被湖泊泡发几天过后的凶厉水鬼。
      厉球的大脸直幌幌地盯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脑袋瓜,刹时直接给徐方吓的浑身都狠狠哆嗦了一通。
      “我靠,鬼啊——。”徐方要被吓疯过去了,万分凄厉地惊叫了一声。

      待他喊完后,空气异常凝滞。

      “太尴尬了,想监视他自己反而被吓到大喊大叫。”徐方站桩似的看了一会儿奇异姿势的厉球,见厉球瞅他的眼神愈来愈凶狠,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无语的状况。
      “总不能说我是专门看球哥拉屎的吧!”徐方暗骂自己是个傻蛋,“早知道就露个眼睛就行了。”徐方抬手摸摸头,见厉球没先说话,他又摸摸鼻子,“这和变态有什么区别,说完怕不是球哥能立即扔坨热乎的粑粑到我身上。”
      厉球与徐方对视,目光滞塞不动了。
      两人深情对视,如果眼神不怪异的话。
      哒哒哒几声传来,空气开始流通,正好也给了徐方一个下去的台阶。
      转身,徐方自然回头。

      “我来了,徐方你搁哪干什么呢,快过来,我拿来了好多件,应该是够厉哥用了。”被衣服掩埋身形,桑鱼双手抱满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衣物,她嬉笑着对僵硬的徐方说:“喏,徐方快过来啊,衣服要掉了就脏了,快快,你个呆头鹅。”只见桑鱼手忙脚乱地扒拉一下说,然后手脚并用,一并把她抱着的所有衣物一股脑全扔到了——徐方下意识收拢的手臂里。

      放松手臂,她大喘气道:“你都给球哥拿去吧,这回够够的。”
      但她看的起徐方了。
      瘸腿徐方根本一股脑拿不住这么多衣物,一些衣物在徐方手臂外侧向下掀翻,掉了下来,像多米诺骨牌,更多的大部分衣物纷纷下落,直至辅满在他脚下,那全是黑灰细沙的地板上。
      狂风大作,呼呼地吹着。
      徐方桑鱼俩人面面相觑。
      她踮脚细听外侧动静,见没什么异常,拍拍心口道:“没事,反正厉哥看不见。”
      桑鱼边捡边压低嗓音朝徐方嘀咕道,捡着衣物时还边往大厅门口瞅几眼,就怕厉球冷不得的就大步进来了。
      眼见着拾完,桑鱼捡完掉下的一部分,她斜眼瞅了瞅徐方,徐方一只手臂根本拿不下这么多衣服,他另一只手得拄着木棍防止摔倒,但另一只手臂已经尽到了最大利用率。
      除非凭空变异出几只多余的手。
      桑鱼轻啧了一声,也不太再意听见她啧声后瞬时黑脸的徐方,径直把拾起的衣服“挂”上正不敢动弹的“徐方牌衣架”身上。
      “不敢动。”徐方衣架肩膀上,臂弯里,头顶上,甚至扶着木棍的手里,全都塞满了足量的衣角。
      桑鱼简直就是收纳大师,把他利用到极至。
      然而,对面的徐方脸色却愈发阴沉了。
      往前几步,桑鱼没管他的神色,压根不放心上似的倾身凑近徐方耳旁,细细低语了几句。
      也不知具体究竟说了什么话,徐方脸色马上多云转晴,变色龙似的,搁那直直站桩一会儿。
      一改不爽神色,徐方快速变幻脸色,一脸弊屈模样,宛若以身殉道般朝大门侧后方大喊道:“厉哥,我把所有衣服都拿来了,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拉磨般,徐方磨磨蹭蹭挪步至厉球面前,忍着恶臭,放下全部衣物。
      呆立,徐方站也是走也不是。
      他很想捏紧鼻子,这里待的越久臭味越发明显,但厉球冷冷地看着他,他不敢直接表现嫌弃在脸上。
      那不纯纯找打么。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过了会儿徐方终是硬挺不住了,他整个人都疲软下来,下一秒好像就会被瘫成一张薄纸随风而去,抓挠两下身侧的衣物,对厉球犹豫道: “球哥…,那个,你挪位置了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好点了没,还是难受么。”然而不论徐方巴拉巴拉什么鬼话,厉球抬眼盯着徐方,就是不说一句话。
      没回应,徐方不动弹异常尴尬,抬起空着的右手,在空气中瞎比划一通,半天也没弊出个屁来。
      然而下一秒钟。
      厉球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咕噜声,接着空气中传出着更深一层次的熟悉臭味,给近点呼吸的徐方嗅的腿立马就要站不稳当了。
      不想被臭死,没办法,他豁出去了。
      喉咙发庠,徐方正准备再尝试一次,抬好右手动动嘴唇,胸腔几下大动作,预备说点什么废话推拖一番,他就不管了,立刻返回大厅去。
      “待在这这纯纯上刑。”
      “唉。”徐方嘴皮子里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厉球忽然打断他十分自然地开口道:“对,别谈了,唉,我感觉肚子里有上百条泥鳅似的在里边钻洞,痛的我浑身刺痛,我一想动它们也动,根本走不了。”
      嘟嘟囔囔老长一段。
      厉球叽叽歪歪说了一大段话全,完全没给徐方再次开口的机会。
      每当徐方一准备说话,厉球又打断他,咔咔讲了一长车陈年旧事,还一脸求赞同似的邀请徐方说点什么鼓励他的话,徐方忍着味道近乎快要晕厥,却还要开口吸入空气用以应付厉球。
      他狠不得自己立刻昏死过去,但他不敢,他有点害怕倒在那什么上面。

      “我太难了。”徐方在内心默默地流泪。

      厉哥一阵操作猛如虎,眼见徐方快要站立不稳,隐隐有往前跌倒之势,才心情美好的做善举一般对徐方嫌弃叹声道:“你快回去吧,个弱鸡,可别倒我这,我现在可接不住。”
      “两个贱人肯定是对我做了什么,都吃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我却会肚子疼,他们俩一点反应没有,艹,真是便宜你了。”厉球凶狠地瞪向徐方快要消逝的影子。
      如获圣旨,徐方一句话没讲转身就“跑”,木棍都快被挥出残影,他腿不疼了,心也不伤了,内心也不猫猫流泪了,慌张速度地步入大厅,侧身就开始张嘴干呕。
      当然,他什么东西也没呕吐出来,倒是吐出了不少透明口水,眼泪花都被他自己硬憋了出来了。
      让人看的恶心。
      *

      咔啦咔啦,是布料被割裂的声音。楚怡正用从屁股下裙兜里掏出来的玻璃片慢慢切割正束缚她双手的衣物。
      猛然发现旿在门口往外睁大眼睛观察情况的叶瑄像是被大虫子咬了一口快速缩回身形。
      停止一切动作,楚怡手上不敢动弹了,怕被2米外的叶瑄听见声音,瘫痪似的依靠木柜板,身形立成一块直立板砖,一动不动。
      但对面的叶瑄也不知到底在大厅看见了什么恐怖画面,根本没空瞅角落里的楚怡一眼。
      尽量无声,叶瑄缩回厨房,一个人佝偻身形藏至门旁墙后,身形止不住的哆嗦,埋头,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太过诡异。
      “不是,咋啦,大厅开始杀人啦,谁能把叶瑄吓成这个鬼样子。”楚怡闭眼暗戳戳的想。
      “不行啊,叶瑄咋能害怕呢,她回来了我可怎么继续割衣服,我这还有一大半呢。”地板周围冰凉一片,楚怡脸上却急的冒起热汗。

      呯——
      哗啦啦——
      不待楚怡抱怨,大厅里叮铃咣啷,响声一片。叶瑄身子不抖了,被外面噪音打断,她又开始暗暗俯身于地板上,面朝大厅苟苟观看起来。
      是老年晚期耳朵也能听清,那边几人打架根本不顾忌动静大小。
      厨房里侧的楚怡也听清楚了,这应该是大厅里那3人斗起来了。她睁眼看了一下挡她前面的叶瑄,挡的严严实实,无奈,闭眼张耳细听大厅声响,听起来情况很激烈,全是重物落地的呯呯作响。
      “管不了。”楚怡已经意识到了情况很危急。
      大厅待会肯定会死人,虽然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那个壮汉今天下午至晚上,他就一直在腹泻,就算他不断地吃东西,身体应该也会虚弱一阵。
      况且现在大厅这么大的声响,也不知是那个女的还是男的跟谁打起来了,楚怡在后面实在也看不见具体情况。

      挡门口的叶瑄也是个变数。

      叶瑄说是跟楚怡说的好听,联手帮忙,但叶瑄自己解开了束手物,也没有过来叫醒楚怡或帮楚怡解开束手物。
      看样子叶瑄是打算参与那3人的争斗中,自己干一票大的,不想给楚怡解开束缚来扰乱她的计划。
      正好,楚怡确实是不清楚实际情况。
      不断切割,尽量无声。楚怡就准备在这个角落里慢慢割开束缚物,她也不想参与这几个人的争斗,大不了待会解开后她就逃跑,双腿也还行,身体也有体力,应该能跑的挺快。
      手腕被勒的生病,那个徐方绑的死紧。

      楚怡想着想着就忆起了上次被怪物追赶时累的像死狗一样拖行,她就差在地上爬了。
      “呸呸呸,好运来好运来。”楚怡摇了摇头打断了忆想,又开始卖力割起了衣服,“他有大病吧,对我一个可怜柔弱的高中生系这么紧干什么。”楚怡一边吐槽一边使劲割。
      外面的声响格外的大,好似厨房根本没人似的。
      门口的叶瑄眼神紧盯着大厅里边的状况,看的头都不带动一下,根本不曾想再回头看一眼楚怡。
      “现场格斗大战,确实有意思。”楚怡心想。
      “我又看不到,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万一他们杀疯了想把厨房里的我也杀了怎么办。靠,这什么衣服咋这么厚,割了这么久怎么还有一小半,真服了!”楚怡扭动几下酸痛的手腕,边抱怨边继续干活:“没事,应该还有时间,大厅里打的还挺激烈的,一时半会应该是停不下来了。”
      趴在门口看情况的叶瑄已经盯入迷了,跟顽石似的动都不动弹一下。
      外面忽地传来几声怒吼。
      “你们俩是故意的。”厉球站在大型餐厅桌边,眼神恶狠狠地死盯着对面一男一女,“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不对,我检查过了,你们俩身上什么药物都没有。”厉球松开捂住腹部的右手,他脸上还在持续冒着冷汗,一旦大动作几下,腹部就传来连道抽疼,脑门上的汗水像水龙头拧开似的汗如雨下,濡湿了厉球领口大片,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他是纯虚。
      呼呼,厉球背后早已湿透,被门水的风不怜惜地刮擦两下,身体一冷一热,腹痛愈发剧烈。
      “我要杀了你们。”厉球早准备好搏命了,这两个私下下药害他,这种情况下让他虚弱,无疑就是要他死在这里。
      “哈哈——。”徐方抬手用力拍了两下桌面,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附着在餐桌上的灰尘小精灵似的全都飞舞至双方对视的空气中,微光一折射后像小型彩片,营造出一场虚无的幻梦。

      侧边的桑鱼鄙夷地瞅了徐方一眼,抬手挥了挥她面前浑浊的空气,平静地叹息一声,直言不讳道:“我们是没药,但这有霉菌呀,只要我刮下一点儿混入你的水中。看,就是现在,你就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说着桑鱼抬起漂亮的指尖,从容地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微笑道:“人呀,一身肌肉蛮力有什么用,还是要用用脑子的。”

      虚的要昏厥过去,厉球疼的昏沉的脑袋似被高压直流电正中抽了一鞭,猛然反应过来,暴怒道:“你们把二楼的发霉面包里的霉点混进了我喝的瓶装水里了,我就知道,两个不知所谓的浑蛋,你们以为没有了我,就凭你们两个弱鸡,能打的过外面那个怪物吗?”

      桑鱼还没来得及接言反驳,徐方就厌恶地用力点了点他左手拄着的木棍,木质地板发出重重的闷哼声,像病重的晚年老人。

      空气跟着闷声连续震动,人的心脏也呯呯速动两下。

      “说的那么好听,做着恶魔一样的事。”徐方用暗淡无光的眼神看了眼自已空无一物的左腿小腿肚,转而目露凶光抬头看向面前水人儿似的,虚弱状态的厉球,恶意满满道:“我要让你也尝尝自己血肉的味道,你看我们俩多好,还让你免费吃一顿断头饭,到时候可希望你一丝一毫都不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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