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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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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兴的有些飘飘然,差点忘了姜笛还被我关在那个地下室。
我依稀记得我妈关他的时候说的是:
“让你害你哥哥,你个不听话的。”
姜笛这边也该吩咐说好好护着了,毕竟他可是我的小恩人了,
从此以后我便是他,他便是我。
这是我给他的补偿。
地下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几只老鼠“吱吱”地乱叫几声,随后四处跳窜。
身后的灯光泄露进小黑屋里,照亮了一小块儿阴影,而姜笛则笼罩在我的阴影之下。
我走近他,只看见他红红的眼睛。
我半跪着拦住他,红着眼睛说是哥哥错了,是哥哥不好,还是让弟弟受了委屈。
我说,我以为妈妈真的不介意你了,我向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听到“哥哥”二字,他才像是真的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扑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哭,在我怀里渐渐的弱了哭声,伏在我肩上抽噎。
我伸出颤抖的手,包裹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往我胸肩上扣。
我颤着声音说:
“哥哥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让他哽咽着开了口。
“哥...哥哥,嗝,哥哥,不要,不要再...丢下我了,我...我真的,会听话的...”
我心疼的去吻他的脸,去擦掉他眼睫上的泪水。
我的泪与他的泪交织在一起,编织出我似真似假的谎言。
“你是哥哥的福报。”
“哥哥丢不下。”
我泪中带笑,在黑暗中望着他。
“如果哪天弟弟不要我了,我便去死。”
他像是被我的话吓到了,急着来捂我的嘴巴。
“我要,嗝,哥哥,长命,百岁...”
他对我无比认真说。
我被他的愚蠢笑出泪来,止不住的流泪。
我的好弟弟啊,只要你永远跟在我身后。
“我会满足你的一切的。”
“我亲爱的,弟弟”
自那以后,我兑现了我的承诺。毕竟我是真的相信什么报应循环。
吃穿住行,玩乐,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尽数给他,除了我的权力,我的资本,我的荣誉。
就像是我几乎将所有从首都带回来的东西给他,却不会让他直接掌控金钱。
我会尽我所能的将他教好,却绝不允许他超过我。
但总有我不能控制的东西,就比如他十五岁那年的分化。
那天半夜里,我看着他发烧的模样,已经在思考着如何毁掉他的腺体。
可转念又想到他可能为这个哭的要死要活,我又懒得哄,便歇下了念头。
正当我垂眸沉思时,他的信息素已经飘了出来,和我的非常相似,只不过浓郁了许多。
我眯了眯眼睛,套上了白夫人送我的那个我从未使用过的阻断手环。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B,对他造不成一点影响。
我弯腰,拍了拍他少年气的脸,冷笑道:
“这么黏哥哥的吗?”
然而他还在迷糊中,触碰到我冰凉的手,便想是沙漠孤行者遇见了绿洲,拉着我的手去贴他的脸,在我手心中蹭。
他额边的卷毛蹭的我手背微微发痒。
他身上的温度太高,以至于我的手心都被他捂出了汗。我想将手抽出,却反被他抓的愈发紧。
挣脱不开,我便放弃,干脆坐在床头看手机消息。
回复了白夫人问我去不去首都大学的消息,我复而又欣赏了一下“好父亲”在监狱里的模样,给看守回了一笔转账。
正百无聊赖时,我忽的感觉手上一凉。
我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正对上姜笛湿漉漉的眼神。
他见我终于看向他,又在我手心上蹭了蹭,红着眼睛说:
“哥...我好难受啊”
我摸了摸他的脸,说,乖,明天就好了,他却落泪落的更厉害了,整个人艰难的坐起身来,像八爪鱼似的缠在我身上。
我被滚烫的他缠的有些窒息,却懒得推开他,任由他动作。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嘟囔一声,“这样舒服多了...”
这让我突然想起他刚来的时候,这么小一点,现在都快赶上我了。
真想割掉他的腿,那样他就能永远仰视着他的好哥哥了。
他毛茸茸的头发扎的我腺体有些细碎的疼,我反手拍了拍他的脸,让他别靠我脖子这么近。
他却将我抱的更紧,说“就不要。”
我很嫌弃他呼吸的热气,总带着闷闷的感觉,像我的信息素一样,让人头晕目眩。
他今天特别反常,胆子格外的大。我正想着,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一僵。
姜笛他疯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翻身将他强硬的摁上床头。后颈还残留着被辞底??舔的酥麻,我空出一只手用力的擦了擦后颈,狠戾地盯向他,想让这蠢货找回几分理智。
但他眼神依旧迷离,活脱脱像是只发情的狗,也确实在发情。
他还懵着,楞楞的摸上我摁住他的手。我被他恶心的皱起眉,另一只手迅速的搜索了A第一次分化症状。
我从没有像一个真正的A那样活过,易感期来了也只有无尽的痛,腺体永远干涩的厉害,根本别提什么标记欲望。
所以搜索结果上写的因信息素大量分泌而引起的发情,我根本没体验过,也没注意过。
这破地方也别提用什么抑制剂了。
姜笛的声音已经带上些哭腔,一直喊着,哥哥,我难受...
昏黄的小灯下,手机发出的光照着我皱起的眉,我迅速翻阅着,只查到临时标记。
真麻烦啊。
我凑近看他朦胧的眼神,瞧见了恶心的欲望。
“哥,哥哥,你帮帮我...”
他轻声哀求。
那一刻,我甚至听见了自己咬牙的声音。
我卸了力,在他耳边冷笑道:
“仅此一次。”
十分钟后,我冷脸从房间走出,默不作声换上了脖颈式的阻断环。
我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腺体被擦的通红,鲜红的仿佛滴出血来。看着一副凄惨的样子,却奇异的没从前那般疼。
现体充盈着姜笛的信息素,又迅速分解,没有丝毫排斥,不见干涸已久的样子。
我走回房间,倚在在门框边看着又昏睡过去了的姜笛,似笑非笑。
长大了的福音,还真是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约摸三天后,姜笛才从被信息素控制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似乎一点也不记得分化时的事,问我怎么带了新手环。
咬痕消失的很快,我立刻就将那令人不适的颈环换了下来。
我用一根手指抵远他凑上来的,毛茸茸的一颗脑袋,让他站好。
他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立正好,做出一个长官我准备好了的手势。
我让他伸手,他便伸手,乖乖的让我给他带上另一个手环。
看见他手上和我一般无二的手环,他眼睛都亮了些,冲上来边蹭着我边说好看。
我无奈的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打趣问他多大了,他充耳不闻,抬头蹭我的脸。
我推开他,让他把阻断手环档位调到最高一级,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做什么用的。
果然,这样乖乖的蠢蠢的才可爱。
我笑了笑,告诉他,他以后就是和哥哥一样的A了,他对性别并没有什么实感,听完后只想闻闻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我笑眯了眼,薄唇轻启:
“那你就想吧。”
“啊?这么绝情的吗?哥哥,你告诉我嘛,求求你了!”
他撒娇撒的信手拈来,一张阳光少年的脸,做这样的动作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
看着他明显顺从的姿态,我勾唇笑了笑,指了指另一栋楼的方向。
“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张诚,再说。”
瞧着他一脸斗志,我不免好笑。
先不提被我从小保护到大的他有没有动手的能力,就算是打过了,哥哥也要走了。
永远留在这里吧。
永远接受着哥哥的扶养吧。
永永远远只追随着哥哥的背影吧。
我最最最可爱的弟弟。
当然,我会回来瞧瞧他的,就像来瞧瞧我妈。
我会永永远远的爱着他们,用钱,用数不尽的钱,唯独不会用心。
我瞧见我妈从厨房走出,笑着看了我一眼,享受着我这几年来带给她的纸醉金迷。
我妈说我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
我说姜笛是我的的福音。
我们本就一脉相承,不是吗?
高考结束后,我像任何一次长假一般,仅带走了一个包就出发了。
而姜笛仍像往常一般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等待着我的归来。
我回头微笑,向他们说: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