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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流血 屁股疼 ...


  •   自南城围猎过后,朝廷上已经传开,清岁成了拉不开弓的废人,传着传着,成了清岁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清岁左推右推,总归是拒了崇仁帝让他待在太医院里养病的意,重新回到了秋决处,这还是他从连烬回栖金城,第一次回到秋决处。

      堂里的人大清早便翘着尾巴堵在门口等候,见了清岁从安内道走来,步伐拖拉,唇色苍白,一步三咳。

      “传言可是真的?”几个书办里传出疑惑。

      “说什么胡话呢!”吴奇伸手快速敲了几个脑袋一记,赶人回堂里去办事。

      一旁的骁梓屁颠屁颠跑上去,与清岁作了礼。

      清岁对他点了点头,凝眉跨进堂里。

      “堂里收了好多姚铮魏的书信。”骁梓道着,将一旁的书信递到清岁身前。

      清岁一个个拆开了看,便是姚铮魏起先寻不到对付太后的办法焦急万分,之后争夺明相之位起了纷争,朝廷之上已经没人顾及什么郄党和郄平宣的钱财。

      清岁看罢将信件收起,想着是不能带姚铮魏去见那人了。

      骁梓忽然走来道:“此前诏狱的人亦来找过您。”

      清岁抬眸问他:“诏狱的谁找我?”

      “原来是夜刃来找,最近几日夜刃不来了,倒是逖拿使来找。”

      姜绍玉来找他该是因着六臣子之事,后不来找,该是收到他报的平安信。

      而江乌来找他,该是为何呢?

      “是姜绍玉之事。”江乌灌了口茶,道:“姜绍玉已经两日不来堂里,亦没告假。”

      清岁捂着茶杯,凝眉问:“可派人去寻了?”

      江乌点头道:“半月前是大理寺的赵少卿不见,大理寺寺卿寻了半月没找到人,如今姜绍玉又不见了。”

      赵常元没回大理寺......

      清岁思索一瞬,问:“姜绍玉可是也在寻赵常元。”

      江乌连忙点头:“自然是。”

      清岁闻言凝眉看着他。

      江乌会意道:“你是说...姜绍玉是寻赵常元才失踪?”

      清岁点点头,道:“官员三日无故步上衙是要告之朝廷的,待明日下了早朝你便告之皇帝去。”

      江乌连忙应到。

      -
      三日前,正是寻回山脚下梨花盛开时,夜风摇着梨树,花瓣抖落佛过缓缓前行的轿子,叮叮当当的轿子停在山口,压在满地梨花上。

      赵常元将手中灯笼递给阿蛮,吩咐他带人在此等候。

      他往山梯山走,绕山体入了玉台。

      祝明一身黑绸躺在白玉的地面上,正仰头望着高空上的明月,散落在手旁的茶杯里滴着未干的茶水。

      赵常元走上玉台便停下了脚步,对远处的人道:“随我下山吧。”

      祝明并未有动作,而是将眼珠子移到他身上,半响道:“你身后跟了条尾巴。”

      他话落猛地回头,一鞭子霎间劈到身上,他退了一步,看清了姜绍玉怒气冲冲的脸庞。

      姜绍玉几步冲上来,未发一言迅速甩胳膊一鞭子再次鞭打过去,赵常元退了几步,一手抓住她的鞭子,反身一脚踹到姜绍玉的肚子上。

      这一脚来得猛烈。

      姜绍玉手上的鞭子脱落,整个人迅速从高崖上飞出去,“你赵常元不得好死!”

      她怒骂一句,忽地被人掐住脖子吊在高空上,疾风拍过她的脸颊,她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抓住岩壁上的石块,稳住身体怒瞪着崖上的祝明、及他身后的赵常元。

      祝明提着她冷漠道:“这里不能死人。”

      姜绍玉的脏话在口,欲骂却听此话,转而问:“为何?”

      “脏了我姐姐的地盘。”祝明的胳膊一抬,将姜绍玉甩回玉台上。

      姜绍玉吃痛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对面二人没兴趣与她多纠缠,转身往梯口去。

      忽地一股风起,祝明凝眉回过头,硬生生被鞭子撂了脸颊,霎间一条红痕浮现。

      祝明的眉头微动,迟疑捂上脸颊,突然被撞了一下胳膊,抬眸望去,赵常元如疯了般将姜绍玉撂倒在地,不管不顾死掐她的脖子。

      走上去看见姜绍玉已经翻了眼白,他蹙眉抓起赵常元的头发,冷声道:“够了。”

      赵常元的赤目渐渐如常,他喘着粗气松开了手,被祝明抓着头发拖走。

      “将上面的人一同带走关起来。”祝明对山脚的手下吩咐罢,将赵常元扔进轿子里。

      “是。”一旁的手下喝一声,轿子摇摇晃晃被抬起来。

      -

      “来晚了。”

      清岁蹲下敛了一指地上的水渍,道:“凉透了。”

      骁梓捡了地上的两个鞭子递给清岁,道:“鞭柄上刻的姜字,此为夜刃的鞭子。”

      “发生争斗,该是被抓走了。”清岁转身下了山,吩咐从大理寺借来的小吏都到梨花林去搜寻。

      骁梓跟在清岁后头上了马,道:“这大理寺卿原是身体倍好好一人,半个月接连失踪两个心尖,如今脸子蜡黄蜡黄,瞧着憔悴不振。”

      “白胡子倒不至于如此。”清岁夹马肚,恰一声走起马来,道:“多半是累于乾公府奸细之事,他之前查清了手上乌斯奸细自尽那条线可帮了祁烁不少忙。”

      骁梓恍然大悟,又忽然想起什么,道:“那...那明相,三天两头往我们秋决处跑。”

      清岁压低身子,策马跑了起来,似乎没听清此话。

      骁梓见状连忙跟上去,被风胡乱打着脸,他呸呸几声,提高声音道:“那乌斯奸细的头儿都抓了,您说他到我们秋决处作甚呢!”

      “你说他这是作甚呢?”凡各喜凑到吴奇身旁,低声道:“三天两头就跑咱牢里折磨乌斯奸细,真是...”

      牢房里时不时传出啊啊呀呀的凄惨声,吴奇咽着口水,使劲扫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咱指挥大人何时回来呢?”

      “前两日纵南传来急信,已经知会了指挥大人,许是今日便要赶回来了。”

      他话刚落,便有小吏来报:“指挥大人回来了!”

      吴奇连忙拐到门外去,这太阳一晒,霎间融了身上瞧不见的冰渣子。

      身旁晃一瞬,凡各喜迅速从门里飞出去,凑到刚下马的清岁身旁。

      清岁回头吩咐了骁梓将鞭子送去大理寺,回头对凡各喜点了点头。

      凡各喜连忙对他道:“您离开七日了,七日那...明相都来咱牢里折磨犯人,私自用刑,全然不将咱的规矩放在眼里。”

      清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凡各喜却没住口,如今又在堂外,他抓到机会便道:“怎么说他此前也是您的小厮,也是咱秋决处的人,如今这般无视我们私自用刑,恐怕是故意来踩大人您的脸的!”

      清岁闻言眉头微动,却并未出声。

      “下官瞧他是当过您的小厮觉得屈辱,如今飞上高枝了要想方设法从您这讨回面子来!”凡各喜连忙凑到清岁耳旁,低声道:“他是下贱的命,心里藏的最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暗——”

      “你说什么?”清岁蹲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下官说他是下贱——”

      凡各喜的话没说完,猛地被一巴掌扇偏了脑袋,他愣愣回头,一副不可置信看着清岁。

      清岁停在空中的手不可察觉地颤动一瞬,他愠怒看着凡各喜道:“如此对朝廷命官恶语相向,你是嫌活够了?”

      吴奇抱着脑袋,见状仿佛天都塌了!他急得跺脚余光突然一暗,佂佂转头祈安这煞神赫然出现在眼前,他被惊得猛弹出百米外。

      “秋决处于明相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便能碾碎,堂里的几个脑袋够恕罪?”清岁道罢,从凡各喜身上收回目光,蹙眉转身蓦然停下脚步。

      祈安沉着脸向清岁走去,途径他身旁时停下来,倾头看着他,道:“大人回来了。”

      清岁闻言喉咙一哽,他垂头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作礼道:“不知明相到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祈安看着他的动作顿了半响,眸光暗下道:“乌斯奸细在你的牢房里,以后不要再离开这般久...奸细重要。”

      清岁敛眉,恭恭敬敬道:“下官谨记。”

      祈安闻言上下扫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那处的吴奇恍惚从地上爬起来,他向清岁跑去这几步比喝了三两酒的醉鬼的步伐还乱。

      “指挥大人...”

      清岁凝眉往堂里走,吴奇在一旁道:“是下官从大理寺听了消息,寺卿昨儿已经收到姜绍玉的平安信,指挥大人不必再担心了。”

      “如此甚好。”

      清岁回了堂内,拆开了吴奇递来的密信。

      是容州递来的,十五日前,谢孝束从蝶兰归了容州便失了踪迹...

      “贸易的金银是三七局从蝶兰分三批秘密运回栖金城的,可最后一批,三七局的人都离了蝶兰,却是谢孝束被扣留了。”

      楚延徵眯眼张着信件,道:“是容州长令的信如此道。”

      崇仁帝闻言思索一瞬道:“两个月前,谢孝束亦给朝廷回过信,是我们的人与蝶兰人发生了冲突,可谢孝束再递信便说冲突他已经解决了。”

      北野净松在一旁低垂着脑袋,半响忽地开口道:“谢孝束蝶兰贸易为大允解了难,此功胜在于前线大捷,不管如何,我们该将人平安接回来。”

      几人点头道:“这是自然。”

      崇仁帝看向北野净松问他的意见。

      “蝶兰不惧大允,直接将人扣留,想来必是不会轻易将人释放,为恐多便,我们该先手做准备,且让乾公府派兵前往蝶兰。”

      北野净松话落,楚延徵缓缓接道:“不可,谢孝束在蝶兰之手,若直接出兵恐引起大乱,届时谢孝束安危难保,且先派使臣前往蝶兰交涉,将兵留在容州,届时有变再支援才是。”

      崇仁帝闻言看向一旁剥桔子的祈安,问:“明相如何看。”

      祈安扔下桔子,对崇仁帝拱拱手道:“便如此来吧。”

      北野净松动作缓慢转过身,瞧着对面的祈安半响,收回目光重新垂下脑袋。

      “明相乃文官之首,祁烁如今承明相之位,却无德无能、不讲礼仪、毫无规矩,臣等请陛下收回这明相之位,再寻才人。”

      早朝上,御史照例弹劾了明相,罢了崇仁帝劝几句,重新回归正事。

      太常寺卿姚康宁道:“半月前西萨努国的使臣前来,是西萨努王之弟要求娶大允公主,可我们大允没有公主,此时在朝上搁置了半月,如今西萨使臣再来,恐怕不好再推脱,还请陛下明断。”

      崇仁帝闻言撂了御笔,摩梭着龙椅,却是未发一言。

      有臣子出列提道:“此事却不难,陛下且授民间有德女子为公主,此事便迎难自解。”

      “却是如此,可授哪家女子可有提议在?”

      “微臣倒有一提议。”

      ......

      “可是疯了!”

      谢为叁跨出大殿猛地一个回身,指着殿内的太后一党大骂:“沈春杰死于西萨贼子的刀下,你们却要他的女儿去嫁仇人,我瞧你们是脑子秀逗了,如此歹毒,迟早被天公下一道雷劈死!”

      自陛下让退朝,谢为叁便如火药桶爆发,一路往大殿外走,一路指着太后党的鼻子又骂又咒。

      “不是自己的女儿不知心疼,我大允的男儿是全死光了!要靠一个女子的和亲来护着!”

      殿内的臣子一个个低眉抱手,暗叹此举确实要遭天遣,却是别无他法。

      御史高既兰叹气走在谢为叁身后,道:“谢寺卿且冷静些罢,如今您儿子在蝶兰之手,且赤金与乌斯正交战,若此时再惹怒了西萨对大允发兵,别说您儿子的安危不保,我们亦是难逃。”

      谢为叁闻言瞳孔怒睁,一板子向他甩去,“我保你爹个头!!”

      谁能想道谢为叁能如此生气做出公然殴打朝廷官宦之事呢。

      高既兰没预备,被他猛地甩了个嘴巴子。

      他身形不稳连连往后倒去,而清岁这个倒霉蛋正正好好在他身后,被他一撞猝然倒在地上,差点魂归西天。

      几个臣子一看被撞的是吊着半口气的清岁,连连赶上去将人扶起来,“都冷静些罢!”

      清岁闭了闭眼,原是赶着去找沈枝的,却没看路被撞了一把,他捂着发疼的屁股,谢过了要扶他起身的臣子。

      忽地他鼻下一热,预感不对,他连忙抹了一把,一滩血赫然出现在手心里。

      陆仲停才挤进人群,这一看就看到这一幕,急声上去要背起清岁,大喊:“不得了!!流血了!!快叫太医!!”

      清岁的眼皮突突直跳,这鼻血早晚不流,偏偏就被高既兰撞倒在地才流,他摇头安抚了其他人,自顾自爬起来,道:“不是大事,不是大事,切莫惊动陛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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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放个隔壁的连载,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呀~ 《迷糊小O向豪门顶A求婚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