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王妃》JinovelGlobal

45、第四十五章：羡煞鸳鸯侣

　　赵齐容仅用半个时辰便抄完大半部剖腹产手术手册。不愧是齐国储君第一人选齐王的手笔。夫妇俩恩爱依偎着等候三位挚友多时，袁氏兄弟与秦慕文才料理完私事，梳洗清爽而来。此刻五人活像常去酒楼饮酒听曲的世家公子。若不开口，谁疑这五位俊美郎君有动摇江山之能？
　　“可否体谅我等孤家寡人？”袁绍祺率先在亭中落座，与弟弟及好友秦慕文同席。
　　“呵，孤家寡人？绍祺，这头衔恐怕唯你独享。”陈路贤戏谑道。他哄得夫君代劳后，狡黠目光扫向秦慕文与袁绍昶——
　　自初遇那日起，这两人周身便绕着看不见的粉色氤氲……
　　是了！那日不就是秦慕文对袁绍昶……
　　这所谓挚友情谊相当可疑……
　　陈路贤本只想揶揄绍祺，不料另有两人闻言耳根通红地并肩而坐。
　　“咳！胡说什么？”同样慌乱的秦慕文急转话锋。但这般反应反让陈路贤促狭笑意更深。
　　“……唉，小昶啊小昶，兄长还没给你找到嫂嫂……”袁绍祺哀叹。他得赶紧娶妻，否则弟弟先成婚怎么行？小昶原谅为兄！
　　“兄长！”自被调侃起就手足无措的袁绍昶立即打断，脸红似熟透的柿子。
　　“若当真无事，何必急着否认？这般欲盖弥彰反倒坐实。”齐王终于加入调侃作结，惊得副将军差点离席。
　　“殿下！”自回京后秦慕文便改口尊称，再不直呼其名。此刻他不知该如何求将军开恩。
　　老天似乎站在秦慕文与袁绍昶这边——恰在此时，春公公奉茶点而来。再过半个时辰便该赴建安王晚宴了。
　　放下茶点验过毒后，春公公含笑退下。
　　他亲眼看着这群孩子从十多年前初入宫时成长至今。加上齐王妃，已成令人胆寒的势力。
　　“叫我们来不止为戏弄人吧？”袁绍祺终是结束玩笑切入正题。
　　常人长途跋涉后总会休整几日——但他们岂是常人？
　　“嗯，今夜有任务需完成。”赵齐容以东将军口吻答道。本该威严十足——如果那只因常年握兵器而生茧的手没在同时投喂爱妃点心的话。
　　这般无时无刻的恩爱实在令挚友牙酸。
　　“入城时诸位都看出异常了吧？”陈路贤问三位当时同在迎驾现场的挚友。三人齐齐点头——灾区不见半个灾民，岂能正常？
　　“城池过于整洁。通常城墙附近该有行人往来，至少该有乞丐游荡。但我们途经的四座城池，竟未见一人。按理灾后乞丐应更多才是。”终于从窘迫中恢复的秦慕文陈述所见。
　　“疫病流行处，本该有临时医棚施药救人，至少该见煎药烟雾。但此地空空如也。居民门窗紧闭，路过集市虽有摊贩，却只呆坐不吆喝。”陈路贤补充道，他最关心民众医治情况。
　　“七位城主中，至少四人定是贪官。否则怎会百姓困苦，官员却红光满面？多半毫不关心民间疾苦。”赵齐容冷声道。想起那几个老家伙谄笑就恨不得搜集罪证抄家——他们不关心民生只在乎家族兴旺，那就把贪墨的财物吐出来赈济灾民！
　　“所以召集我们，是为分工解决这些问题？”听完众人对建安现状的分析，袁绍祺问道。
　　赵齐容微微颔首道：“这问题已持续四月有余，若不速战速决恐会失控。明日立即开仓放粮，稍后见建安王时请他协助——毕竟这是他的封地，该比我们更了解民生需求。”
　　“解决旱情需筑堤挖渠。眼下唯一可用的壮劳力是山匪与乞丐。这些人只需温饱便能卖命。最重要的，是追查贪污陛下前次拨粮的官员。若能速速找到，抄没家产正好用作筑堤经费。这些食民脂民膏的蠹虫多留一日都是祸害。”
　　“百姓所患何疫尚不明确，需诊视病患才能判断。但先要查明病患被藏在何处。至于农耕，需寻试验田作为村民示范。”陈路贤补充道。
　　短短时间内，他们已列出所有待办事宜。每件事都迫在眉睫且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而此刻拖延便意味着人命消逝。
　　五位挚友仔细斟酌各自最适合的任务与最高效的解决之道。
　　“追查失踪山匪与乞丐的任务交给我。若找到人，便与他们协商做工事宜，尽量兵不血刃。”副将军秦慕文主动请缨最擅长的剿匪事宜。
　　“我查失踪粮款。”袁绍祺道。
　　“疫病交给我，至于试验田需仰仗建安王。”陈路贤补充。
　　三大要务分派给最适合之人，只剩赵齐容与袁绍昶未定职责。但齐王绝不可能让孕妻独自夜探，袁绍昶便面临抉择——
　　是随兄长还是伴挚友？
　　“那我随慕文去劝降山匪。”袁绍昶本是好意。如秦慕文这般副将军，剿灭数百山匪不在话下，但目标是劝其做工赎罪，带个擅长谈判的文官更事半功倍。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袁绍昶所想。
　　“到头来没伴的倒是我……”袁绍祺哀叹。他接下调查七位城主的任务——最棘手的差事，却要独自完成。
　　“你并非全无帮手。五名影卫加上你自己共六人。若夜间查不出，白日继续便是。今夜需告知建安王，明日早膳我们无法作陪。”被挚友弟弟选中的秦慕文语气轻松，仿佛品尝胜利滋味。
　　袁绍祺已懒得与四只比翼鸟争辩。慕文说得对——连帝都那些老狐狸都能应付，区区地方官员算什么！
　　任务分配完毕，讨论刚结束，王府宫女便来引他们去与建安王夫妇用膳。听闻此事，陈路贤收起所有为助王妃而写的医书，连同齐王亲笔誊抄的剖腹产手册，打算献给建安王。
　　……
　　“王叔王婶。”
　　“参见建安王、王妃娘娘。”
　　五人入席后先向爵位更高且年长的建安王行礼——这是晚辈应有的礼数。
　　“免礼。既是家宴又无外人，不必拘泥虚礼。”建安王温和笑道。他欣赏这些年轻人知礼的品格——
　　谁不知他们是自幼交好的挚友？但在人前仍恪守繁琐宫规。
　　“谢殿下。”五人执礼后方才入座。
　　很快，菜肴上桌。建安王府准备的接风宴堪称简朴得体。
　　以亲王与高阶贵族的标准，仅七道菜——两汤三炒两炸。宴请皇室这般规格实在寒酸，通常贵族宴席不少于十五道菜，且道道不同。但对平民而言，七道菜已是盛宴——普通人家至多五道。
　　在百姓濒临饿死的灾年摆十五道菜的豪宴，与那些贪官有何区别？
　　眼前的餐食非但没让五位客人失望，反令他们露出赞许笑意。
　　对征战沙场的将士而言，一块肉干已是佳肴。饥荒年间这般宴席既不失天家体面，又不漠视民间疾苦，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