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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我是你的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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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我是你的王妃
赵齐容耳畔忽闻有人呼唤其名,循声回首。奈何脚伤未愈,兼之连日奔波,搜寻逃犯,耗尽气力,稍有不慎,便觉立足不稳。
春公公、邵昶、邵祺见状,忙欲上前搀扶。然则路贤身法更快,纵身一跃,已然飞上墙头,稳稳接住赵齐容,更以公主抱之势,将其娇躯揽入怀中。此举惊世骇俗,莫说旁人,就连赵齐容本人亦是目瞪口呆。
实则陈路贤身形略逊赵齐容,然怒火中烧,何暇顾及重量几何?
陈路贤抱着赵齐容,自墙头飘然落地,正对春公公、邵齐、邵昌三人,只见他们个个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跟来。”路贤掷下二字,便不再理会众人。
径自抱着赵齐容,直奔王妃寝殿而去。春公公紧随袁氏兄弟身后,方才察觉此地竟是齐王妃之所。
齐王妃亦不待人开门,抬脚猛踹,殿门轰然洞开。露露与青海正于灯下,研读公子所赠之书,闻听巨响,惊愕抬头,见公子竟抱着荣公子入殿,更是手足无措。
“荣公子……”青海喃喃自语,甚为不解。自家公子缘何要抱荣公子?不是说要去露月堂吗?此乃齐王府,而非露月堂也。
“邵昶公子,邵祺公子……”露露亦是困惑不已。
“尔等二人,速将殿内灯火尽数点亮,再取来夹板。”路贤语气冰冷,神色肃然,目中怒火隐隐,令人不寒而栗。
陈医生是真的动怒了。为何不听人劝?如此添伤,何时方能痊愈?莫非真想变成残废不成?
“遵命……”二婢不敢怠慢,连忙依言行事。顷刻间,齐王妃寝殿便亮如白昼。
路贤抱着赵齐容,进入内室,二话不说,便撩起赵齐容裤腿,仔细检查伤势。
“脚踝扭伤……”路贤低声说道,抬眼看向赵齐容。只见他面色尴尬,宛如偷吃糕点被抓包的顽童。路贤目中,既有怒火,又有担忧。二婢见状不妙,连忙打破沉默。
“……公子,缘何将三位公子带至此处?公子不是要去露月堂吗?”
“公子擅自带外人入府,奴婢是否该禀告王爷一声?若是被他人瞧见,传扬出去……”露露话未说完,便被路贤一声冷笑打断。
“哼!王爷?尔等口中的王爷,正忙于追捕越狱之犯,身染微恙,不肯安心在府休养,却四处奔波。有马车不坐,偏要骑马。苦劝不听。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肯安分守己,乖乖坐车,让人送去露月堂,反倒跑去爬墙。好!真是好得很!”路贤虽是回答露露之问,实则字字句句,皆是指责赵齐容。
春公公闻言,略有所悟。眼前这位公子,既能熟练检查王爷伤势,想必便是久仰大名的神医路贤。只是,为何路贤会戴着王妃的凤冠,还把齐王府当成自家一般?
“路贤……我,我……”赵齐容本想解释缘由,但见路贤怒目圆睁,如同猛虎一般,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便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要说什么?我已三令五申,再三告诫,三个月内,切莫动用武功。你却跑去爬墙,是何道理?置医嘱于不顾,莫非是不想要这条腿了?若真是如此,我便不再医治!”路贤怒声斥责,转头看向邵昶与邵祺。
“你等亦是如此!为何不加以劝阻!”
“……我等已经劝过了,但他不听。”邵昶低声说道。
“好!好得很!”路贤依旧喋喋不休,埋怨三人,全然不顾旁人感受。口中虽在责骂,手中却不停歇,正为赵齐容敷药固定。
待一切处置妥当,陈路贤方才稍微冷静下来。赵齐容躺于床上,路贤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意地指了指,示意众人自行找地方落座。
露露与青海此刻已然明白,荣公子便是齐王殿下,亦是自家公子,也就是这座府邸的主人。青海见路贤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显然是因为责骂王爷与两位公子而累坏了,便连忙奉上一杯茶。路贤接过茶,饮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同时目光扫过三人。
“你等莫要再摆出这副模样。有何疑问,尽可提出。”
“你缘何会在此处?”袁邵祺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事,恐怕要问齐王,为何让我住在此处了。”
赵齐容:“……”
袁氏兄弟闻言,立刻看向赵齐容。
“这座府邸,后院最为宽敞。本王将之赐予王妃,岂非合情合理,顺应礼制?”
“我还是不明白。二位可否将话说得更明白些?”
赵齐容并未理会两位表兄的困惑。他只是微微抬起身子,倚靠在床头,以便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路贤的脸庞。
“爱妃,本王觉得,是时候将此事说清楚了。爱妃觉得如何?”
“……”
“七日前,你曾问过本王一个问题。想必,你已然得到了答案。本王便是你所怀疑的赵齐容。现在,轮到你回答本王的问题了……”
“我是你的王妃。”赵齐容话未说完,路贤便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听闻路贤亲口承认,众人反应各异。
赵齐容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没想到路贤会如此轻易地承认,忘记了路贤向来坦诚相待,从未隐瞒。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才导致事情拖延至今。
春公公心中大喜,终于找到了救回四皇子的神医路贤。更为惊喜的是,路贤竟一直住在齐王府。如此甚好!王爷有如此良配,他春泰死而无憾了。
袁氏兄弟则回想起之前种种,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这才发现,之前的种种对话,都充满了蹊跷之处。
“你不是说,你的母亲为你求娶了一位美人吗……”
“我只是随口说说。我母亲早已过世。”
“你不是说,她身边有诸多暗卫,你根本无法翻墙入室,而且还有人日夜监视你吗?”
“邵昶……我并非江家大公子,而是陈家大公子。”
“……”
“我并未迎娶哪位公主,或者王母娘娘。而是出嫁,嫁给四皇子赵齐容。这下清楚了吗?”
“那些暗卫,世子和二公子应该比我更熟悉才是。好像有个叫三的,剩下的,大概就是一、二、四、五之类的吧?我看到他们抢了鸟雀好几夜了。”
“本王会让他们停止监视你的……”赵齐容轻声说道。事实上,是他自己将妻子丢在了新房之中,否则事情也不会拖延至今。
“等等……那你们之前传言,有重要客户请你调查四皇子之事,难道都是骗我们的吗?”袁邵祺不肯放弃,追问到底。
“首先,邵祺,我骗了你们,你们就没有骗我吗?”
“……”
“荣荣也编了个故事,说父亲为你求娶了一位卫戍军官之女,只是小办宴席,所以没有邀请我。我倒想问问,我家老头子什么时候成了卫戍军官?还是他犯了什么事,被贬职了?我好回去幸灾乐祸一番。”路贤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那日,你为何急着逃走?”赵齐容从怀中掏出保存了近一周的戒指,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荣荣,你只是扭伤了脚踝,脑袋又没被撞到。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赵齐容:“……”
“哎!当初不是你戏弄我在先吗?你们四人一直自称是卫戍军官,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军营之中。你又不肯给我任何解释。我不赶紧逃走,难道要等着被人发现,然后传出王爷捉奸的丑闻吗?我当时真的希望你能说一句‘我就是赵齐容’。但是你没有说。仔细想想,就算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好不容易装病这么久,总不能为了帮我洗清嫌疑,就让计划功亏一篑吧?”
“起初,本王只是怀疑,想要寻找答案。但是现在,在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答案之后,本王却开始害怕了。”
“害怕……什么?”赵齐容不解。路贤还会害怕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医路贤,竟然也有畏惧之事?
“我害怕我们之间的友谊会消失。”他开始害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与他一同吃饭,谈天说地的朋友齐容,只剩下那个冷漠寡情,对后院不闻不问的齐王殿下。
“奴才只是觉得,现在的奴才,还有什么资格与王爷以朋友相称?过去,王爷也只是将奴才看作是皇上赐予的耻辱罢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