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82、江都市第九高级中学（17） 一起干票大

　　何瑾木扫了一眼坐在地面上调整心情的一群人，仍旧再抽泣中，不过没在大声哭泣哀嚎了。

　　她回过头来，侧目看了一眼羡有思，纠结地抿着唇，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最终她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压低嗓音，“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呢。”明明都吐露出一个字了。

　　“嗯？”羡有思嗯了一声，头没抬起来，保持原状，“没什么好说的。”

　　他还是那样，有关他的话一点也不说，至今她从未真正了解他。

　　说实话何瑾木现在有点生气，刚抑制住的情绪现在又反了上来，眼眶渐渐充红，低着头任由眼泪落下，颗颗珍珠般砸落在裤子上，滴答滴答的。

　　羡有思神色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指尖敲击着膝盖，发出律动的声音。

　　“你……”他停顿了一下，“你真的想了解我吗？”

　　何瑾木当即抬头大声说话：“废话！”

　　突如其来的声响不知羡有思顿了下，其余人也都侧头看过来，静静地盯着他们。

　　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不含任何情绪，只有嘴唇在颤抖。

　　羡有思静静地看着她的眼泪掉出来，划过脸庞，在下颌处聚集停顿，最后砸下来。

　　他想也没想地伸出手，摊开掌心接住那滴眼泪，回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何瑾木。

　　掌心上的温度烙印在他心上，烫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请给我一下时间，我会好好让你完完全全地了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抛弃……”

　　抛弃什么，这个机会？还是他？或许两者都有吧。

　　何瑾木撇着嘴，用袖子粗暴地擦掉眼泪，粗糙的料子磨着眼周，本来就有些痛的眼睛这下更痛了。

　　她扭过身体，谁料一转身看到那群人跟吃瓜一样盯着他俩，手指轻触嘴巴，露出吃惊地表情。

　　何瑾木翁着声，说话鼻音很重，还得时不时地吸溜一下鼻涕，“看什么看，都怪你们，要不然我也不会哭成这样。”

　　说完后她有点反悔，这么说很伤小伙伴们的心，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受害者，源头是他们两个才对。

　　她懊恼地看着他们的表情，还是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羡有思沉默地从沙发上起来，给教导主任解绑。

　　他踢了踢教导主任的肚子，“起来，别装了。”

　　“咳咳，咳咳咳。”教导主任艰难地坐在地上，扭动脖子，突然脖子扭了一下，他难受得张大嘴巴向羡有思求助。

　　“等，等一下……对对对，就是那里……不不不，再过来点……诶好好，哎哟，痛死我了……诶？竟然好了？！”

　　教导主任惊喜地扭动着脖子，恨不得当场做个操。

　　片刻后他恢复了身为教导主任的威严，竖眉怒吼，“你们怎么回事！这是老师该做的事吗？你们这样怎么教学生！有你们这么当老师的吗？”

　　一顿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们都有种学生时期被老师骂的感觉，尤其是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更强烈了。

　　已经不自主地低着头，手死死地捏紧两边衣角，每次教导主任说话声加重的时候还会抖动一下。

　　“看看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是要干嘛？！要造反吗？都给我写检讨去，写不到一千字就别给我回教室了！”

　　好像是把他们当成学生训了。

　　何瑾木幽怨地盯着给人解绑的羡有思，小步子挪到他声旁，用气声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这样还要写检讨。”

　　羡有思无所谓地一只手插兜，耸着一边肩，语调淡淡，“我们又不是学生，干嘛听他的。”

　　哦豁？

　　何瑾木神情立马明了，接下来的话权当教导主任在放屁。甚至听久了还有点想让教导主任闭嘴，拳头有点痒了。

　　说得口干舌燥之后教导主任干咳两声，四下张望也没找到他的保温杯，上手顺了顺他的喉咙也不见好。

　　钱显刚想去拿一瓶水给他，刚动了一下就看到何瑾木的摇头，明白了什么就没后续了。

　　他说得太多了，自己陷入了循环，又干，又要教导，半天死活找不到水，跟个机器人一样不停地讲话，没水，干咳，再干着嗓子训斥。

　　何瑾木站得脚发麻，回去坐的时候还拍了拍他们，打算坐等教导主任什么时候晕了再回去。

　　“这样真的没事？”吕丹秋有点担心。

　　何瑾木：“怕啥，这学校估计就这样，每个再里面的人都多少有点毛病。”

　　几个人若无其事地聊着天，何瑾木正在被人缠着问话呢，抬眼间看到羡有思和张灵玲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她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他们两个走出去是要干嘛。

　　…………

　　门外，张灵玲盯着叫她出来但又不说话的羡有思。

　　她一直在等对方开口，可对方像是在纠结，嘴张半天了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这发型不错啊。”

　　“谢谢夸奖……哎呀，你打岔到我了，我刚才都准备要说出来了，你这一打岔我又忘记了。”羡有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搞得张灵玲一头雾水了，嘴含黄连有苦说不出。

　　张灵玲：不是？合着还是她的错了？！

　　羡有思终于想明白了，拍了一下掌心，“你能劝劝何瑾木嘛？”

　　张灵玲额头一坨黑线，无语地看着羡有思，“合着你想大半天就这一句话是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希望就在她那里，我们进来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才有点希望……”

　　“停停停，”张灵玲抬手打断，“你只想着利用她对吗？”

　　羡有思眼神飘忽，眼神空洞看着里面正聊得欢的何瑾木痴痴地说：“不是。”

　　“可你刚才说的话就是只想着利用她。羡有思，人家还还背过你吧，你俩后面还一起刷过题，她也有保护你吧。”张灵玲语速飞快地说着，“你要真想当队友一样，那你就放开了说呗，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要是你我直接就过去说，对，这软件是我家里人弄的。”

　　冷不丁地，羡有思表情凝滞，像看鬼一样看她的身后。

　　察觉到不对劲地她梗着脖子，僵硬地转过身，心里一直在祈祷可不要是那个人啊。

　　何瑾木平静地开口：“你刚说什么？最后一句话。”

　　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氛剑拔弩张。

　　张灵玲结巴了，“没，没什么啊，你是不是幻听了。”

　　何瑾木越过她看向羡有思，眼神如有实质，钝刀一般刺中他的眼中，“最后一句，什么叫做‘这软件是我家里人弄的’。”

　　张灵玲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苟着腰从两人中间溜走，回到办公室里给自己猛灌一大口水。

　　羡有思破罐子破摔，拉着何瑾木的手带她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根树底下，把树上栖息的鸟都给吓飞了，飞走时还叽叽喳喳地叫着，那是在怒斥他们两个。

　　“对，我确实和这和APP有关系。”他深吸一口气，攥着何瑾木的袖口，指尖不停地颤抖，“我身体一直不好，小时候一直都是在医院病房里度过，没有去学校里上过学，我父母就找人来开发了这个APP。”

　　何瑾木静静地听着，对羡有思的了解有了点实况，羡有思在她的印象里从此不是一张纸片，单薄且空白。

　　“这个APP本来就是个趣味学习的，只不过后面家里生意出了点状况，掌权的变成了我叔叔，他把我父母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因为体弱逃过一劫，可是他还是有所畏惧。”

　　“他重新调整了一边APP，把人拉进去进行他的恶趣味。而我，就是第一个人。你不是好奇过我为什么能得这么高的分吗？其实这些题都是根据以前的改编，我玩过所以有印象。”

　　何瑾木太久没发声，突然说的话带着哑，“所以在疗养院的时候你才会在暗道里推开石壁救了我？”

　　羡有思：“对，而且自从你每刷一道题，我能获得的权限就更多。”

　　他说着说着就双手包裹住何瑾木冰凉的双手，“我的父母很有可能也在里面，所以我很需要你。我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利用你，你在我心里面很特殊。你，能明白我说的吗？”

　　何瑾木有点愣神，她的嗓子好像是哑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羡有思落寞地垂下手，颓废地低着头擦着她的肩走过。

　　“明白。”

　　！！！

　　羡有思徒然瞪大眼睛，停下脚步错愕地呆在原地，他不敢回过头去，生怕刚才那句明白是自己的幻听。

　　何瑾木追了上来，来到他面前，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道：“我理解你，你的痛苦我或许不能完全感受，但我也想帮你，而且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干个大的吧。”

　　“好耶！一起干票大的吧！！！”不远处三三两两地冒出头来，是本来在办公室的那群人。

　　他们涌上来，和他们两个围成一个圈，何瑾木被挤得被迫和羡有思挨在一起。

　　“来来来，牵手牵手，别不好意思啊，再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都别给我矫情啊。”

　　何瑾木一只手突然被牵起，她侧目一看，是羡有思，在月色的照耀下，此人的耳根子红得刺目。

　　九个人牵着手围成一个圈，假装中间有个火堆，又唱又跳的，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一起干票大的，这个项目，我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