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81、江都市第九高级中学（16） 有谁能懂我

　　“老板……”羡有思看着镜子里判若两人的自已沉默良久，眼珠子往上瞥从镜中看了眼站在后面的老板，“这还是刚才那人吗？”

　　丑到爆炸！他都不敢去看何瑾木的表情。

　　何瑾木在一旁全称抿紧唇憋笑，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找个借口出去。

　　羡有思扭过头去看何瑾木憋笑到颤抖的肩膀，内心欲哭无泪，愣着眼看着老板，势必要一个解释。

　　“叔，咱不是从业十五年吗？”

　　老板尴尬地左右看，就是不看羡有思，手无助地伸到后脑勺，“这意外嘛不是。”

　　“没事，这还有得救，你信得过叔不？”老板把手搭在椅背上，信誓旦旦地说着。

　　羡有思太阳穴抽了一下，右眼皮一跳，这下说什么都不能再相信了。

　　“叔，我算是知道你的眼睛为什么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站在门口的何瑾木终于可以放肆笑了出来，早就说了没有一个人可以笑着走出理发店。

　　她蹲在店门口，吃吃地笑着，一时间都没注意到声旁站了个人。

　　许子昂来到店里想找老爸拿点钱，谁聊在门口看到了自己班主任。

　　他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结果看到老爸正在店里和一个人有纠纷，看着好像还是羡老师。

　　他张了张嘴，往店里面瞅了一眼，“何老师？”

　　“嗯？！”何瑾木猛然抬头，看到许子恒穿着个无袖卫衣，带着个藏青色鸭舌帽，手插在兜里，低着头看着她。

　　“里面那是羡老师？”

　　何瑾木猝然点点头，悄悄和他说：“你羡老师现在心情不太好，最好别惹到他了。”

　　许子昂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嘴唇都苍白了不少，何瑾木见状心里直哀叹，至今不知羡有思究竟干了什么让这帮学生如此怕他。

　　他抿了抿唇，这次不太想进去看看了，然而在看到羡有思起身手指着老爸的眼睛是他心下一慌，直接冲了过去，大喊一声：“别动我老爸！”

　　“啊？？？”

　　在场三人都疑惑地啊了一声，看向正义凛然的许子昂。

　　羡有思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老板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一声清脆的啪，许子昂眼神立马清澈了起来。

　　老板：“你小子胡说什么呢！”

　　何瑾木上前来调节，嘻嘻一笑，“没事没事，孩子也是担心你，好孩子来的。”

　　“何老师……”

　　经过双方一番介绍，老板也是当即拍板说这次理发不要钱了。

　　何瑾木瞅了眼在一旁独自忧郁的羡有思心道：剪成这样也不好意思要钱吧？

　　许子昂说出了她想说的话，“老爸，你怎么给我羡老师剪得这么丑。”

　　老板心脏被一刀刺中，羡有思更是三连招。

　　许子昂拿出小推车，自告奋勇道：“羡老师，我来挽救一下。”

　　羡有思已经不抱希望了，本来修短一点就可以了，结果老板一大剪子下去，短了一大截，吹干之后更短了，要不是有脸顶着，真不知道是何等的灾难现场。

　　“羡老师你就相信我吧，何老师可是亲眼看过我理发的人。”看出羡有思的不信任后他搬出另一个证人——何瑾木。

　　羡有思盯着何瑾木，眨了眨眼，何瑾木也回敬他一个眨眼。

　　“试试吧。”反正已经很丑了，再丑也丑不到哪去，大不了最后把头发剃光了就行，就这头型光头也会好看的。

　　经过一番抢救，羡有思的颜值又回来了，他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一笑，“不错啊你小子，比你老爸的手艺好多了。”

　　许子昂憨厚一笑，“老爸，你看我就是有天赋。”

　　老板：“别给我皮啊，给我好好上个大学，拿个文凭不比文盲好？”

　　何瑾木在一旁也连连说道：“啊对对……”

　　趁着父子俩还在争论的时候看了一眼羡有思，下巴朝门边扬了扬。

　　结了账之后俩人飞速离开。

　　“群里在问我俩啥时候到。”何瑾木拿着手机回复道，“现在赶紧回去吧，万一有个意外那可就完蛋了。”

　　这里人流量多，打车也方便。

　　一进到车里先是沉默，两人各自朝一边的车窗望去，借着玻璃羡有思看着自己的新发型，想得到何瑾木的一句夸赞。

　　就这么想着也就问出了话。

　　“你觉得这发型怎么样？”他目视前方，只用余光去看何瑾木的反应。

　　“嗯？”何瑾木回过神来，正视他，“不错啊，把你五官完全展示出来了，多俊呐这小伙子。”

　　羡有思听到夸赞后默默侧过头，憋住笑意，不敢太张扬。

　　“不过你前一个真的丑到爆炸！一个十分帅哥给剪成五分了，颜值直接砍半。”

　　羡有思一想到老板剪的那一个也很郁闷，低沉着说：“那你现在给我打多少分。”

　　瞧得出这人不太开心，何瑾木表示理解，每次她从理发店出来也不太开心，“100分！”

　　哄开心了。

　　来到办公室里，一群人跟看熊猫一样看着教导主任。

　　“他怎么这么能睡？”

　　“该不会真被打死了吧？”

　　“不至于吧？你们谁敢上去探探鼻息？”

　　“我来！”杨文成自告奋勇，伸出手前去探探，探了半天直摇头，其他人都急死了。

　　吴衣追问：“怎么样？”

　　杨文成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半晌直起身体来，语出惊人：“好像有，好像没有，我探不出来。”

　　“啊？！”

　　高游：“我来试试吧。”

　　杨文成让开位置，高游接替，一巴掌直接拍下去，教导主任没醒来，其他人反倒是被吓了一跳。

　　文毅后退半步，跳弹了一下，事后拍拍胸脯，“我去，你吓到我了。”

　　被打了一把掌教导主任还是没醒。

　　最后还是张灵玲打开手电筒，照射在教导主任的眼睛上，眼珠子顺着光源移动。

　　给张灵玲看笑了，“老东西还装睡呢。”

　　被戳穿后教导主任也不装了，想要来个鲤鱼打挺，奈何肚子太大了不好起来，像个搁浅的鱼儿一样蹦跶。

　　累了，他认命地仰躺在地面上，看着明晃晃的白炽灯，眼泪被刺激得流下。

　　本来只是生理性泪水，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今天的遭遇，放声大哭了起来。

　　哽咽着诉苦：“我今天，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有人能懂一个中年男子的不容易吗？我本来可以晋升了，结果来了一个天龙人，把我名额占走了。”

　　他吧唧一下嘴巴，呜了一声，“我今天跟个狗一样拥前拥后的，最后还被人给打晕了，来到这里还要被你们欺负！“

　　“说！刚才谁探鼻息来的，知道我憋气憋得有多辛苦吗？！刚才是谁打我一巴掌来的，知道有多痛吗？！刚才又是谁拿的手电筒，知道有多难受吗？！”

　　被说的三人点点头，中年男子果然不容易。

　　他接着诉苦，不知道说中了谁的心头，那人呜地一下也跟着哭，也跟着诉苦。

　　“呜呜呜，我也很不容易，我都保研了，就只是在寝室里想躺平一下，结果眼一昏就进来了，还是个玩命的，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这么一说，说中了这群人的痛楚，一个两个地接着哭诉。

　　“不，你们都没我惨，我刚高考完，刚要去旅游，在飞机上就眯了一觉，结果给我干这里来了，我都怀疑这里是走马灯。”

　　“好了，谁有我惨？我蹲马桶呢，灯给我闪了一下冒火花，在一睁眼我就过来了。”

　　…………

　　每个人都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一群人抱头痛苦了起来，还没到办公室就听到啼哭声，七嘴八舌的话语。

　　何瑾木：“里面闹鬼了？”

　　羡有思也很迷茫：“幻听了吧。”

　　把门一打开，两人怔愣，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睛，何瑾木再次把门关上再打开，试图刷新一下，还是一样。

　　“真是见鬼了。”

　　里面的人扭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

　　哭丧着齐喊：“有谁能懂大学生/高考生/中年男子的不容易吗？”

　　站在风中凌乱的两人，异口同声道：“不懂。”

　　张灵玲一把拉过他们两个，两人被迫听他们的诉苦，听着听着何瑾木竟然也来了感觉。

　　她强压下心中的苦楚，喉咙哽咽，像是含了千斤重的石块，压得喘不来气，“我，我也很惨啊，我明明只是去图书馆复习，鬼知道会来这里啊，啊啊啊，我真的哭死，老天爷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的。”

　　她看了眼羡有思，擦了擦眼角的泪，问他：“你难道不有感而发吗？”

　　羡有思定定地望着她，溺在她严重的湖泊里，仿佛溺水般呼吸不畅。

　　“我……”他想了很久，话语呼之欲出，最后狠下心来，一巴掌打在教导主任的后脖子上，把人给弄晕了。

　　随之而来的是哭泣声渐渐止住，所有人都感到诧异地望着羡有思。

　　这怎么做到的？他们从来没觉得自己陷入了圈里。

　　羡有思深吸一口气，“你们先平复一下心情 ”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白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荒凉感袭卷全身。

　　何瑾木影响程度不大，她缓了一会后坐过来，默默地看着他。

　　羡有思知道是她，那股熟悉的香味告诉了一切。

　　何瑾木没有开口，他也不打算说什么。

　　“我们刚刚着道了？”

　　“好像是的，羡大神太牛逼了，要不是他我明天一早眼睛肯定成悲伤蛙了。”

　　“先别说了，我现在眼睛就有点痛了。”

　　照这样哭下去，眼睛都得哭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