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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井前花落无 ...

  •   湿润指尖缠上少女微颤的耳廓,带着灼人温度,一下下摩挲她的细腻。
      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星眸含雾,氤着化不开的渴求。
      手指下滑,来到女孩更颤悸的位置,轻轻掌/住,旋即加重了力道。
      微微痛觉让排风拧起纤眉。
      炙热的唇贴着她,一路蹭过她的鬓角、发梢。十分酥麻的碰触、像极小蝴蝶的栖息,只是一个眨眼,小蝴蝶又飞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心底在一层层发痒。
      肌肤战栗,冒出一颗颗的粉色小点。
      瞬息之间,灼热的蝴蝶拂入颈侧,带着馥郁酒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贴近,滚烫体温交融,一场失控的攻势眼看即将爆发……

      “是不是入夏了?最近格外的热。”
      “傻了吧,今天五月初五,热不是正常的?”

      冷不防地,两句对话从假山那一边传来,是几个内侍路过。
      第一句,他愣住。
      第二句,她混沌的神智骤然回笼。
      下一秒两人同时睁眼。
      瑞凤型的长眸里缓缓升起一抹茫然的不确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粉颊。而后,覆在她臂上的指迟疑地捏了一下,随之,瞳孔猛地一缩,呼吸消失。
      排风也在剧烈喘息,这个当上,终于想起推开他!
      他踉跄后退,背脊狠狠撞在假山上。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目光骇异,满脸震撼地望向自己双手,又缓缓挪到被她推过的胸口,按住。

      ——怎么他比她还惊讶?
      排风脸上热度一阵高过一阵。张着嘴,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恼!排风想狠狠骂他一顿!
      糟瘟的登徒子!轻薄之徒!臭/色/狼!
      但,似乎哪个称号都跟他不相称,可他分明轻薄了她!
      内侍们走的远了,周遭再次变得安静。
      那股子烧得人发昏的热意尽数化作后知后觉的惊悸,一股羞愤与错愕漫上来。嘴唇在一嗡一嗡发烫,她再顾不上骂他一顿,转身就逃!

      而,那双盛满失措的视线依旧在身后紧紧追视,直到排风飞快地拐过假山,那道震撼的目光也不曾消失……

      **
      玉佩丢了!
      排风是两日后才发现的。那是块温润的羊脂玉佩,周身雕着蟒纹,无字。自那年她从混沌中醒来就一直藏于胸口,从未离身。
      排风努力回想最后一次佩戴的时间。
      昨天是不是还戴了?
      没有。
      那是前天?

      排风心哗一下沉下去。
      第一个念头就是沙兰!
      前两天才顶过她,以她睚眦必报、无风都搅三尺浪的性子,安排她去洗井哪够解气?说不定趁自己熟睡时偷摸走了!

      排风起身便要找人,却在迈出厢房时顿住。
      不是杨排风!没凭没据,能不能不要因为看不顺眼沙兰,就把人心往最险恶的地方想!这跟以貌取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不是沙兰,玉佩会去哪?总不能无端端长腿自己跑了吧?

      排风不鲁莽。
      私下观察了沙兰几日,对方和平常没两样。如果她拿了,估计这会已经跳出来指挥自己干这干那了,不是她。
      而且她也不见得知道自己有这块玉。
      那会在哪?
      难道,是前两晚抄近路回住所,不慎遗落在追远殿附近的枯井里?还是……脑海中,猝不及防闪过那双染着情欲与惊惶的凤眸,心跳豁然失去一拍。

      东西丢了不能不找吧!
      下了值,排风把这几天踏足的地方翻个底朝天,结果自然影都没见。排风不泄气,照样每晚去找。
      海底捞针的首要条件是捞!铁棒磨成针的先决是磨!只要不放弃,总有找到的一丝可能。

      淑贞知道排风丢了要紧物件后,让她只管去,自己会帮她留门。有了淑贞帮忙,排风没了后顾之忧。此后每日的夕阳下山,交了事毕牌便往追远殿去。
      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深夜回来时总浑身沾着泥污草屑,有时手背还划了细碎的小口子。

      淑贞心疼她,劝道。“不然就算了吧,这么久了。保不齐被野雀叼走了,或者哪个洒扫的捡去了,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力气。或者叫管事的帮你问问?她面子大,说话兴许好使。”
      话没完淑贞就住嘴了,说了句废话!管事那人向来事不关己不开口,口头禅就是‘不做不错’。让她帮忙?趁早别作这个梦。

      排风蹲铜盆那专心洗胳膊上粘的泥渍,闻言摇头。“不行,它对我很重要。”
      “到底什么物件这么重要?亲人留给你的?还是入宫前情郎送的?”淑贞凑过来八卦。
      “不告诉你。”排风冲她一皱鼻子,将脏水泼了。

      入夏后天气变化多端。
      有时青天白日就突然下起雨来。
      这晚排风照旧揣了火折子到追远殿找玉佩。刚走到假山天就黑了,牛毛针似的雨点直往泥地上钻。
      她没当回事,熟门熟路摸到一口枯井边,跃下。
      下面积着薄薄一层浅水,混着泥泞。要小心的站在滑石上才好在缝隙里摸索。排风点了火折子,叼在口中,弯腰找了好大一会。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点子被风裹挟着直往背上砸。
      排风只能窝到能避雨的一处小洞里藏好。

      这一等就等了小半夜。
      雨终于慢慢变小,排风借着满地水光往外攀。探出半张身子,一望,外头还是噼里啪啦的,万物身形勾勒着一层细密反光的水花。
      却没雨落脸上。

      雨去哪了?
      排风诧异的抬眸。
      一柄油纸伞稳稳遮在她头顶,隔绝了几缕漏下来的雨点。

      夜色里,有道人影立在井边,深色宽袍被风拂起,眉眼沉静,正垂眸望向她。

      排风呼吸一顿。
      是他!
      一枚玉佩被递到眼前,羊脂质地,细密的蟒纹清晰可见!
      “是找这个吗。”他的声音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凉。

      黑瞳一下被玉佩点亮了,当中悬着他的映像,宛如一朵朵小烟花的绽开。“原来真被你捡走了!”
      她惊喜接来,擦拭着正要道谢,却见他半个肩膀露在伞外,濡湿一片。而自己被那柄油纸伞严严实实的罩着,反倒干干爽爽。
      排风一愣。

      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深色眼睫微闪,难辩其中情绪。“那日你掉在黄花丛了。”

      ……果然没有掉枯井里。
      她也是够蠢,在那刻舟求剑半天。排风终于承认自己坚持来这的原因之一是……猜到也许被他捡走了,虽然她一直故意不往这个可能上想。

      “谢谢你特意拿来还我。”排风不矫情,利落道谢。因为她知道,他本可以不必来还!拾金不昧的宝贵品格可不是每个人都拥有。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认识一下!
      排风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因为,实在没法假装看不见他被淋湿了。“我是排风,大宋贡女,现下在花房搬花。”

      他望向她推回来的伞柄,没应声。
      “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排风眼睛忽闪。
      “我姓刘。”
      沉静几秒,他报上姓氏。微凉声线里掺入了一丝,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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