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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部门团建 ...

  •   范不赦拎着铁链,身后的鬼魂正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走,感受道一股熟悉的气息,他转过头,“······你臭着张脸干什么?”

      谢既绥一噎,他看了范不赦一眼,“什么臭脸,我高兴的很!”

      范不赦简直懒得理他,他累坏了这些日子,见谢既绥来了,也不跟他客套,直言道,“无端鬼王私底下养了一群小鬼,而且他藏得太厉害了,我竟然一点儿也没找到,要不是他不能成仙,我都要以为他到天上做神仙去了。”

      谢既绥皱了皱眉,“小鬼?婴鬼吗?”

      范不赦道,“你怎么知道,打过交道了?”

      谢既绥摇了摇头,他想起来那女生床上的婴鬼,只那见过一次,无端鬼王怎么跟那事儿掺和到一起去了?他直觉有什么东西被他错掠了过去,然而想了半天,那一丝灵光跑的无影无踪,什么也没有串联起来,只能无奈的放下,又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回去跟殿阎罗汇报工作,走到这里顺带着拘个魂。对了,我听牛头说你的业绩快完成了,恭喜啊。”

      谢既绥眼皮轻轻一眨,短暂的失神后,迈开步子,指尖几不可查的蜷了蜷,他扯过那几个魂魄身上的锁链,道,“你不是要去汇报工作,我把他们送下去,你快去吧。”

      范不赦没多想,他点了点头,先行去了殿阎罗的大殿。

      谢既绥送走了魂,先去了一趟迷失地,步江止最近在九凝仙种花,被雪花冻得又病弱的倒下了,躺在床上美滋滋的被点绛喂药,马面被牛头拉去望仙台听书了,谢既绥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走了一圈竟然没有鬼可叙,他掐着腰晃荡半晌,一转身回了住的地方。

      谢既绥住的房子不大,因为实在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空了好些位置,这是当时地府给他们这批合格毕业的鬼分配的房子,门前还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独门小院,谢既绥看了那院子两眼,拉上了窗帘,扑在床上狠狠的睡了一觉。

      范不赦汇报完工作,临近年终了,他们阴司一年一度的团建也要提上日程,当时不知哪位神仙给谢既绥烧了一堆的银钱百货,范不赦计划着将他充公当作年终团建的礼物下放给辛苦了一年的员工,他敲开谢既绥的房门,谢既绥刚才床铺里面爬出来,耷拉着疲惫的一双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范不赦将列好的清单递给他看,他轻车熟路的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呷了一口茶道:“今年团建的地址你有想法吗?极乐城那里怎么样?”

      谢既绥看了眼几页长的清单,愣了愣,他抿了下唇把他扔到了一边,“那里不是刚建设起来的,监察司每日在那里巡查,有什么好去的。”

      范不赦哼笑了一声,“那群监察司什么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早就不去了,前些日刚被殿阎罗派出去做新任务,那地方据说开发的还不错,已经搬去了几个生意不错的店面,据说新开的那家清吧不错,带鬼去团建还能打个八折,要是全体阴司的鬼都去的话,写好评还送来年的打折券。”

      谢既绥记得那块地皮,原本是荒废在那地方,不知道哪个豪气的富豪鬼给他承包了下来,召集鬼手盖了一片新的街区出来,那地方靠近观相下的荆棘丛林,又破又荒,方圆百里看不见一个鬼影,不知道是哪根筋搭不对劲竟然想着在那里干房地产。

      谢既绥忍不住道,“你确定到时候我们带着鬼去了,那里能有店面开门?”

      范不赦神秘的朝他看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别的不知道,那家清吧的老板破产了,只能在那地方蹲着。”

      谢既绥敬佩的瞧他,好些日子不见,老黑变得更加的没有良心了。

      几日后,谢既绥带着身后一群员工踏上了去往极乐城的车,那地方刚开发,连个直达的地铁列车都没有,他只能跟范不赦租了几辆客车,等到客车摇摇晃晃的到达地方,一阵陈久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风沙卷着圈的经过,在干裂的地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放眼望去,四周的杂草都枯黄了,谢既绥站了好长时间,连只啼叫的魂鸟都没看见。

      在这寂静荒凉的地界中间矗立着一道高高的的城门,城体明显还处于正在建设当中的状态,墙体要么斑驳脱落,要么水泥灰什么的涂抹了一半正在等待干涸,门楣上方盖着一块巨大的匾额,极乐城三个大字正被一圈圈闪闪亮亮的彩色灯带环绕起来,在这样破败的一个环境里面不灵不灵的闪着光。

      一个穿着polo衬衫的年轻鬼走到谢既绥的身旁,他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这破地方,小心翼翼的问,“白老大,我们,是要在这地方团建吗?”

      谢既绥:“······”他不想说,他也不知道。

      范不赦对着众鬼道,“时间不早了,我在烤肉店里面定了位子,之后在去清吧馆里面玩一玩,今天酒水畅饮,吃食管够,都由阴司报销。”

      众鬼愣了愣,又看了看破败的城门楼,心说总不能里面的店铺也一塌糊涂吧?毕竟是新开的地方,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批到这里面游玩的鬼呢,这样一安慰下来,有的鬼心中豁然开朗,欢呼几声,纷纷朝着城门口涌了进去。

      范不赦定的那家饭店离城门很近,店内的装潢什么的虽然仍旧走的废土风格,但是烤肉的水平明显高多了,店主是个白胖白胖的鬼,乐呵呵给他们送了很多助兴的酒水。

      谢既绥好奇问道,“你在这里开店,能赚多少?”

      店主笑呵呵的,白胖的脸上都是慈祥,“您说这话,天天都赔着钱呢,收入很稳定。”他又把一沓子的酒水放到谢既绥这桌的桌子上,看起来十分高兴,“还是得多亏您呢,这不,我这店铺今天开业了啊!好兆头,万事开头难嘛。”

      谢既绥看了一眼老板心满意足的脸,一旁的拎着叉子烤肉的男鬼道:“那怎么想着来这里开店了,烤肉店的话,应该在枯骨山丘也会很吃香的吧。”

      老板一脸你涉世未深的眼神看他,“那店铺的租金都快赶上我娶老婆的钱了,我又刚死没多久,手里没钱,又正好听见这边招租,迫不及待的就来租下来了。”老板嘿嘿笑起来,一脸捡了大便宜的表情。

      说起来,这地方刚开发,为了吸引商铺过来开业,确实会减很多的租金,这也给了很多新死的鬼创业的大好机会,一旁的男鬼蠢蠢欲动,他试探的问了问老板花了多少钱租下的铺子,老板不值一提的摆摆手,“不多不多,也就要还一百年的贷款而已。”

      男鬼:“······”打扰了。

      范不赦矜持的擦了擦嘴,要跟老板结账,这老板跟他们相谈甚欢,十分欢迎他们能再次来店里聚餐,大度的给了折扣优惠,范不赦嘴角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范不赦又趁此机会大肆的烘托了一下在场所有鬼的奋斗之心,直说的众鬼摩拳擦掌、兴致激昂,可现在不是他们去完成业绩的时候,于是大量的能够迷心惑志的酒精成了最好的消遣之物,原本十分的寂寞生意惨淡的清吧一瞬间涌进去一群的鬼,热度顷刻被点燃了起来,本是围着陶冶气氛的顶灯爆闪起来,斑驳而又耀眼的灯光四处旋转,撕裂、重叠在众鬼的头顶。

      有的鬼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伴随着节奏激昂的音乐扑进了舞池里面,谢既绥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在舞池中央脱的不顾形象的鬼,这一眼,让一旁蠢蠢欲动的男鬼捕捉到了,此刻被音乐感染上头,拉着他的胳膊就将他拽了进去。谢既绥跟着音乐动了动腰身,在这节奏鼓点的噪声里面,全身的筋骨像是突然又活了过来,细挑的腰胯随着音乐利落的沉送,手臂时而放纵的抬起,时而漫不经心勾挑,他这才像是摆脱了身上的什么东西,半眯着眼,频闪的灯光在他白皙的擦脸上留下一条锋利的侧影,带着点儿醉意不羁,勾的跟不经意跟他对视的女鬼扑通一声红了半张脸,眉目含情的朝他飞过去一吻。

      汗水逐渐浸湿了他额前飘散的黑发,几缕贴在额边,谢既绥随手抓开眼前挡眼的黑发,身上的因为濡湿布料紧贴在他的身体上,随着举手投足间肌肉的绷紧与放松,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靠近他一小群的鬼都离的他远了一些,却又不太舍得离的太远,周围的热度变得灼热而紧促,谢既绥轻轻的喘了一口气,轻推开一个即将要倚到他身上的鬼,半垂着眼皮笑了笑,从火热的舞池里面塌了出来。

      范不赦对着他举了举杯,这里的酒水稀薄却别有一番滋味,谢既绥接过杯子一口咽了下去,运动后的声音有些发喘,他觉得有些闷,缓了缓出门换了口气。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停了几辆车,冷风从谢既绥的耳边擦过,吹散了他脸上堆积的热意,他随意的扫了一眼,见一侧的两辆车中间站了一个身形黑乎乎的影子,看样子身形很高,正微微颤动着像是趴在一辆车的车窗上一样,谢既绥皱了皱眉,以为是哪里来的蹭在一起的情侣鬼,端详了半晌又觉得不像,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一寸微亮的光从前侧驶过来的一辆车身上打了过来,将那夹在车辆中间的身影照亮了一下,谢既绥微微瞪大了眼,瞧见一只圆润的狗头正好从车身上面转过头来,他似乎是爬了半晌没爬上去,了无生趣的转过头从车辆的中间消失了,谢既绥盯着那空下来的地方看了看,心道,哪里来的这样一只大狗,瞧着倒是挺高的。

      他喘了口气,在那辆车驶过去的间隙垂下眼睛,身后热闹的声音从一鬼掀开的门缝里面溜了出来,那鬼弯着腰抱着一旁的架子大吐一番,转头看见谢既绥,还晕乎乎的朝他摆了摆手。

      清吧里面的鬼不知道换了多少首曲子,仿佛怎么跳也跳不够,这会儿从柜台哪里开了好多瓶的酒水,谢既绥那桌子上堆得最多,几乎要将整张桌子压斜下去,范不赦见他走回来,从后面的沙发上探出头来,“老板送了几个果盘,没地方放,你要吃自己去柜台取去。”

      谢既绥不想吃,他坐到范不赦的旁边,见他正盯着手里的电子屏幕删删改改,忍不住道,“不是吧老黑,这才什么时候,你怎么又开始写年终报告了?”

      范不赦道,“我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开始写的,而你每年都是这么问我,然后一个字也不动。”

      他说着,在上面添画了几下,忽然回头打量了一下谢既绥,“我早就想说了,阳间的东西不要老是带下来,你不但带下来,还天天挂在手上招摇过市。”

      谢既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神色愣了愣,这东西挂在他的手上时间长了,竟然让他恍然惊觉这不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他顿了顿,跟上面斜插着的两根向日葵的笑脸对视,片刻后面不改色的从手腕上面拿了下去,他笑了笑,调侃道,“这不是任务做的时间太长了,我都忘记这个东西了。”

      范不赦点点头,重新埋回到屏幕上,“确实是太长了,你桌子上堆的业务都快变成小山了,不过也罢,反正这事儿马上就要完成了。”

      他弯了弯唇角,“改日带你去荒芜平原转一转,殿阎罗答应我们的乔迁地址已经落定了,你绝对会喜欢的。”

      谢既绥想起来那块被答应好的金匾额,笑的乐弯了腰,他举起酒杯跟范不赦对碰了一下,步江止送他的月堕酒还剩着呢,作为乔迁新地址的庆贺酒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这场聚会持续了好长了一段时间,清吧的楼上有干净的房间,有些撑不住的鬼已经互相搀扶着上去睡了,还有一些留在酒座里面喝的烂醉不起,范不赦付了留宿的钱让他们好好的睡在这里,那老板也喝的烂醉,拉着范不赦的手哭哭啼啼跟他哭诉自己的悲惨历史,说到心坎上了,还要抱着范不赦的肩膀大喊大叫寻求安慰,范不赦面色扭曲的看了一眼蹭到自己身上的不明物体,恨不得就此离个十米远,谢既绥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躺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面,停顿片刻,又红着脸颊坐起来,他摸了摸兜,想起来什么,站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华清派的这趟路他作为一只鬼可算是走的过于轻车熟路了,老黄牛背着他晃晃悠悠的走,爬上山坡站到那位祖师爷的大金炉子前面才不动了,谢既绥从老黄的身上跳下来,此时阳间已经很晚了,华家的小别墅早就变得一片漆黑,谢既绥仰着头看了一眼华九尘的房间,闪身飘了上去。

      屋子里面昏暗着,谢既绥瞧了一眼在床上老实躺着的人,华道长或许连躺着睡觉的时候都很节俭,倔强的占了一张大床的一侧,谢既绥扑哧笑了一声,他将手上幼稚的向日葵手表轻轻的放到了床头柜上,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华九尘紧闭着的双眼,恰在此时,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柜子上扑通一下掉下来一个很大的礼物盒子,谢既绥脚下一动,在盒子底部快速的一碰,让他静声的落到了地上。

      盒盖歪到了一边,露出来里面被红布包裹着的包装精美的一把红色的扇子,扇面不大,上面提着两句诗,诗的下方画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没有容貌的少女,正仔细的伸手佯接着什么,下方的扇骨浸染着淡色的花纹,一块一块像水一样的四处展溢着,谢既绥皱了皱眉,从这扇子上面散发出一股腻人的甜香气,像网一样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罩的密不透风了。

      他将盒盖重新盖了起来掩盖掉这股气味,见外面的天色渐明,耐住了身上的不适感飘到了老黄的身边,再是简陋的道观对于他这种鬼来说还说过于的冒险了,谢既绥拍了老黄的屁股一把,他仰躺下去,望着天空逐渐变换的天色,那股不适的驱赶感觉消失,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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