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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这是蝉???!”

      谢既绥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站在最前头的那只,“吃什么??长成这样?”

      这已经不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平常手指大小的蝉如今长的也有整个手掌般大,且也不知道是何新物种,一个跟着一个,排成好长的一个长条,几条队伍下来将鬼门关堵的死死的。

      “畜牲道又不在鬼门关!这都不用瞧看,定是那鬼王想出来的馊主意!”谢既绥道,“塞成塞子了他不跑才怪了!”

      范不赦叹口气道,“如今还是想想这群东西应该怎么办,在这儿堵着不是个事,先统一抓起来,我往上写写报告看看。”

      谢既绥弯腰看了半晌,将站在最前方领头的那大只整个的揪了起来,拿在手里仿佛一个超大的巨物,这只蝉尚且柔顺,被拎了起来也不做声,连翅膀也一动不动,“抓起来放到哪里?轮回盘还没弄好,进度缓慢,而且……”谢既绥面色严肃道,“这东西会叫的吧?这样一群群,是会成片成片的叫吗?”

      范不赦:······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这群东西,狠狠闭了闭眼。

      事实证明,这东西不仅会叫,甚至还组成了不同的组织团体,夜夜笙歌,演奏不同的交响曲,整整三天,谢既绥被吵得昏天黑地,殿阎罗的投诉书一本一本的收,偏又睡不好,于是脾气更加暴躁,两相对比下来,无端鬼王的叛逃固然重要,但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于是谢既绥加班加点,在忘川河忙了几天,终于是把这些祖宗都送了七七八八。

      两眼一抹黑,谢既绥从下面爬出来的时候竟还有些惘然不知何地,一旁的汽车猛地从他身体里面穿过去,他才回了回神,意识到自己是鬼魂的方式飘上来的,回身一转,变成了一只小麻雀飞上了天空。

      他不急着前行,翅膀懒懒散散的煽动,偶然遇见某个障碍物,还要站上去伸伸腿脚歇一歇腰,才愿意继续赶路,途中飞过一处林间小路,前面正走着几个挽着胳膊前行的少女。

      这几个女孩身上各自背着一个淡色的书包,穿着时髦靓丽的衣服,头发披在而后,边走路边凑在一起闲聊,站在最中间的个子最高,乌黑亮丽,一头柔顺的头发随着她行走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许是头发不小心打到了一旁短发女生的脸,那女生笑骂几句,突然话音一转,“你这头发,那谁最是喜欢吧?”

      她没提名字,几人皆是心领神会的笑起来,有人道:“哪里是喜欢,简直是爱得不得了!”

      他们笑的厉害,黑发女生笑意暗淡下来,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冷淡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短发女生道,“这可不是玩笑,你可是记得今年有一次我们班级里要合唱的?本来他是不站在你旁边的,都是他去后台求我的,好说歹说才有幸站到你旁边!”

      “奥奥我记得那次,是不是结束后还给加加送了巧克力和汽水?不便宜呢,那个可是只能在国际超市里才能买到的。”

      “这还不算呢!上次运动会加加摔的那么厉害,要不是许程锦拼命把她背去医务室,说不定要在烈日下晒多长时间呢!”

      那叫加加的黑头发女生此时脸上已全是不悦的神色,有人看见了,连忙去拉短发女生的胳膊,“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啊······”

      “凭什么,我就要说!”

      短发女生拉高了嗓门道,“不喜欢人家就别老吊着啊,又要这个又要那个,借钱也不还,真当是找到冤大头了?”

      短发女生“切”一声,甩开两边女生的胳膊,猛地超过他们跑远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谢既绥目睹了一场友情的破碎,震惊程度都差点忘记煽动自己的翅膀,剩下那些女生脸色都有些尴尬,有的脸色震惊也慢慢的脱离队伍不一起走了,有的倒像是早就知道,拍拍加加的肩膀,几人搂着继续前行。

      谢既绥思索这许程锦是个怎样的香饽饽,引得两个女生为他吵架,眼前这片区域应该是个大学城,不知道这群女生是隶属于哪所大学,谢既绥被这句话勾起兴趣,本来直行的路拐了弯,跟着那剩下的几名女生而去了。

      “加加,你不要听她瞎说,你又不是开口朝他要的,是他给的,这你情我愿的,哪里有错?”

      “就是就是。”一人附和道,“别的不提,就他那个怪样子,整个班级里哪里有人理他?也不知道他看上了加加哪里,整日眼神追着走,有时想想也怪可怕啊······”

      “行了!”加加大喊一声,她挣开两人的手,胸口剧烈的起伏几下,道:“我,我有些不舒服,抱歉,我先走了!”

      谢既绥翅膀不停煽动,跟着加加一直飞到一处大楼的拐角处,加加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谢既绥高飞几下绕到她的侧前方,瞧见这女孩正在哭,眼泪成串的往下掉,眼眶通红却是一声不吭,她紧紧的抱着胸前的书包,仿佛在害怕些什么一般,脑袋低垂,眼睛四处乱转,显然极其不安。

      此时身后被风吹来一个落在地上的叶子,小小一声,却是惊的加加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她紧紧的盯着那片树叶,胸口开始不断的剧烈起伏,嘴里也在不停的大口喘气,紧盯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口口水,直着眼睛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头发,抱着书包走远了。

      谢既绥这次没在跟上去,他歪了歪鸟头,心下疑惑,刚刚离的近了,怎么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子阴森的鬼气,想要仔细去瞧,又一阵风似的吹没了。

      谢既绥没在此地停留太久,赶在天黑之前飞到了华家的地盘,此时天色不算太暗,借着天色的亮光,叔侄二人正在前院的菜地里面摘黄瓜,华九尘种菜的能力简直不要太好,黄瓜藤上面长着大大小小的黄瓜无数,且咬一口清甜干脆,即使拿到集市上面去卖,也得称呼一句上品。

      华思量前前后后的摘,摘了一盆的黄瓜,正要拿起一个来吃,却见自己眼前的黄瓜架子上落了一只小麻雀,他觉得甚为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正要伸出手去赶跑他,身后伸来一只大手,稳稳当当的让那麻雀落到了自己手心里,“华思量,摘完了要洗才能吃。”

      华思量“哦”一声,见他小叔进了屋子,搓了搓脸皮,把黄瓜胡乱一擦,重重咬下去了一大口,嘴里不禁嘀咕起来,“小叔,养过麻雀?”

      仙星草在阳台上笑弯了叶子,毫不客气的指着华思量的脑袋道,“大脑空空,阳光都要穿过你的脑袋照到我了!”

      华思量:???

      他回身恶劣的扯起他,在手里摇了摇,四下找寻一番,给他连草带盆放到了背光的一处地方,“小叔说了,不能让你晒太多太阳,这地方适合你,就是家里总是要节源开支的,小叔种菜不打农药的,可能小伙伴会多一些啦。”

      仙星草气坏了,嗷嗷怒骂,立着叶子就花盆里面站起来,又哼哧哼哧把自己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嘴里不忘骂骂咧咧,“这个家里没一个好心眼的!哼,等我重新修成人形,看我怎么欺负你们!哎哟!!”

      话还未说完,不知哪里打来的一颗石头将仙星草砸了个正着,叶子都砸扁了,仙星草心疼的摸一摸,愤然回头,片刻后忍气一般又重新从土里爬了出来,再次换了个地方,心道惹不起还躲不起,你们都等着吧!

      谢既绥原本站在华九尘手心里,立了半晌又觉腿酸,直接窝了下去,颐指气使道,“你屋子里不是有个小盒子,拿来给我睡。”

      华九尘沉默片刻,将那个已经被压到柜子最里边的盒子翻出来,想了想,又铺的厚实了一些,将谢既绥整个的放了进去,脚底接触到软绵绵的一团,谢既绥重新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张脸都埋到了胸口的毛毛里,闭上了半眯着的眼睛。

      谢既绥这一遭休息的时间极为长,再次一睁眼已经是临近天蒙蒙亮,后院微微传来几声动静 ,推开门一瞧,华思量挑着几桶满满当当的水桶从山上走下来,看见谢既绥,扔下水桶擦了擦脑门上面的汗水道:“你醒了啊。”

      他面上略有羞涩,抬起眼皮看了谢既绥好几眼,心底暗自鼓气,扭扭捏捏道,“我小叔跟我说了啊·······谢白,你可真是厉害。”他这样说着,胆子似乎也变得更大了,凑到谢既绥眼前道:“你真的好厉害,我好喜欢你的!”

      谢既绥沉睡一晚,早上睁眼朦胧之际突遭小辈的表白,一下子没缓过神来,怔愣在原地,华思量倒是越说越勇,这可当真是活着的白无常站在了自己的眼前,遇见翁骨娘那次就够他自捧自吹好厉害的一遭经历。

      谢既绥见状,似笑非笑的挑起华思量的下巴,语气温柔的开口,不知是天色太暗的缘故,周遭流动的空气忽然就凝滞了起来,带着寒气一般,擦着人温热的皮肤凛冽而过,阴寒之气朝着二人包裹而来,“是吗?华思量,你当真不害怕我?”

      这声音仿佛从另外一个层面飘荡而来,带着些许虚幻之感,华思量明明不觉得冷,被谢既绥轻轻一碰,却觉得下巴都要冷冻起来,他微微向后退后几步,嗓子抖了抖,抬头间瞥见谢既绥玩味的眼神,喉头一梗,叫道,“谢白!你又骗我!”

      谢既绥大笑几声,灵活的躲开华思量扑过来的爪子,他笑得身体微微颤抖,道:“小思量,你不经逗。”

      他窜到楼上,对着刚刚下楼的华九尘故作捧心状道,“多谢道长昨日为我铺的小床,真是我睡过最舒服不过的地方了。”

      华九尘看着他嬉皮笑脸,半晌移开眼神,说起另外一件事来,“那个带着玉石的人,我找华九越打听到了。”

      谢既绥“嗯?”一声,侧着身子把耳朵凑到华九尘跟前,只听人道,“那人名叫陈安,现在在市里上大学,去年不知道为何转了专业,而且延毕,至今还没有从大学毕业。”

      “应该是就读在,明商学院金融系。”

      ——

      此时城市的另一边,一所大学的女生宿舍中,却是一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晨曦的宁静。

      “彭”的一声,洗漱用的毛巾水盆什么的被人惊慌的丢了一地,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配合着女生尖锐刺耳的叫喊,马上便惊的几个隔壁寝室的人开门来看。

      那女生被吓的跌倒在地上,神色惊恐的看着寝室内的场景,众人好奇去看,几个探头出去的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原本平静整洁的寝室地面上淌满了红色的鲜血,有的已经干涸在了地面上变成了一道道黑褐色的印记,最上层的血液却是还未干透,正缓缓的顺着不太平整的地面朝着走廊流淌。

      “这,这什么??杀人啊!!!”

      有人尖叫着跑到楼下去,有人搓了搓自己发凉的胳膊,互相掺抱着夺回寝室里面,还有胆子略微大一些的,掠过地上不停流淌着鲜血,向着一派血红的床铺之上看去,入目所及皆是刺眼的鲜红,在往上瞧,一具干枯的仿佛流干了鲜血的女尸直挺挺的以一个近乎倒挂的姿势垂落在床铺边缘,这人全身苍白,身上还穿着被鲜血染红的睡衣,最显眼的还是这人的脑袋,她的头上坑坑洼洼、鲜血淋漓,仿佛被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整个头发连带着头皮从脑袋上拽下来,细碎的碎肉到处都是。

      “呕!!!”那人终于是忍不住的捂着嘴吐了出来。

      “天!!那是孟加,是孟加啊!!!”有人认出了人,惊叫起来。

      如果谢既绥在此地,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昨日那个满头黑色秀发的加加,不过他本鬼不在,却仍旧几日后在电视上瞧到了这则耸人听闻的校园惨案。

      谢既绥瞧着那上面被打着马赛克的模糊尸体,尸体上方正蹲着一个气宇轩昂,大小极其小,不过胳膊大小的小婴鬼,低着头不知在尸体上看些什么,半晌,突然重重一点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拍了一巴掌,他不服气的站起身一溜烟跑走了。

      谢既绥手肘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目光注视良久,心里暗道,这团小鬼是个什么怪东西,从未在阴界见过,但绝对是个正儿八经的鬼魂,难不成是什么新的小鬼侏儒,毕竟这年头连蝉都要变大好几个个头,说起来,早些时候倒是有个整形的鬼贩子,总是喜欢把鬼弄成乱七八糟的样子,昧下所得的赃款,然后跑路,至今还蹲在无穷狱里受苦受难。

      正待谢既绥还要在想,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冥铃之声,声音忽大忽小,紧接着一声低迷的声音在耳边若有若无的哭诉起来:“在哪里?······在哪里??”

      “······丢了·······弄丢了·······”

      “不见了·······不见了!!!!”

      谢既绥眯起眼睛,问那声音道,“你在找什么?你是什么东西?”

      可那声音充耳不闻,仿佛对谢既绥的回应完全不感兴趣,只是一味的哭诉,且哭声越来越大甚至隐隐要刺破耳膜的架势,声音开始变得大大小小重重叠叠,皆是痛哭哀鸣,然而这吵闹的声音不过一会便是尽数消失了。

      紧接着细细簌簌一声,仿佛在翻找什么很粘腻湿乎乎的东西,带来一声声的水渍声,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找到了······找到了!!”

      谢既绥又问:“找到了什么?”

      那苍老的声音道:“脖子!找到我的脖子了!”

      谢既绥于是又道:“如何找到,在哪里找到?”

      “在抽屉里!在抽屉里找到的!我的脖子·······我的脖子!”

      “那是我的!我的!!!”

      尖锐的声音插入进来,声音略显稚嫩,却是带着变声期一样的喑哑,“还给我!!”

      “都不是你们的,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笃”的一声,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下去,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嘣声中,这些熙攘吵闹的声音顿时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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