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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无影阎罗另有他人 要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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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她认清现实,就得让她亲眼所见。
“你找个机会,把纸条给到暮焉,前提是在池隐不知的情况下。”
信元接过纸条,“是,殿下。”
*
翌日一早,满城风雨,皆是闲言碎语,更是有人惊呼,“镜朝可是要变天了!”
“原来皇上还有一子,为当年西北女——上官霏所生。”
“这么多年未曾出现,以为早已死去,岂料此人一直待在皇宫中?”
“皇上未免也过于偏心,把萧霁藏得如此好,可是预料到镜朝有这么一天!”
“……”
严慎思派来的手下故意在人群中散播萧霁即将接任太子之位的消息后,闹市一瞬间炸开了锅。
连同街边客栈,青楼酒肆处,无不谈论起此事。
严慎思笑不拢嘴,一副讨好的模样踏入徐府。
“徐大人,消息已放。”
徐有贞撇过他一眼,眼神落在已被装扮好的智儿身上。
“智儿,从今天开始你便是镜朝太子萧霁。你只需听从于我,那废皇帝的话,当做耳边风。”
智儿恭恭敬敬地应着,心中欢喜自己从未穿过质量这般好的衣裳,“遵命,徐大人。”
此时前来的,还有被裴文渊派来的手下。
见过徐有贞,手下于他耳旁道了几句,“裴大人调查有进展,钱厚斋高振夜均死于黑老师傅铸过的剑下。裴大人怀疑,无影阎罗是个幌子,要您多加小心。”
今日是徐有贞准备进宫,将智儿抬上太子之位的好日子,裴文渊这般扫兴。
无影阎罗即便是假的,那人定也不会盯上他。
他扯扯嘴角,不屑道:“裴大人就让你来说这个?”
那人点头。
徐有贞嗤之以鼻,严慎思却觉得大理寺来人通报消息了,必然不简单。
裴文渊的手下被徐有贞赶走,严慎思跟随而上,偏要知道。
那人见严慎思是同裴文渊一伙的,便同他说了消息。
本是对无影阎罗一事很是忌讳的严慎思,蓦然紧张起来。
不知为何,得知无影阎罗不是真鬼神时,他的心跳却跳得更快,就像死到临头一般。
他攥紧拳头,扬起笑容挤入徐有贞的喜事中。
徐有贞将智儿偷偷送入皇宫,对萧昭璋喜道:“皇上不爱担忧太子之位,死去的萧霁必然不能死而复生,但模仿假冒一个,还是游刃有余。”
他推着智儿上前一步,不得不说智儿的身姿确实与萧霁有所相似。
萧昭璋厌恶的目光落在徐有贞身上,“你到底要把镜朝搞成什么样!”
徐有贞皮笑肉不笑道:“陛下,现在的镜朝似乎由不得你,说了算。”声音轻而缥缈,令人作呕。
萧昭璋身不由主,暗中寄出去的信却未有回音。这么多年了,萧霁会如何看待他,他全然未知。
萧霁到底会不会回宫,他也猜不准。
如今面对蛮横的徐有贞,萧昭璋无能为力。
萧烬珩已死,整个镜朝唯有他这一身废骨撑着,还能撑多久,萧昭璋也拿不准。
能否撑到萧霁回来,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殿下,您看看您的儿子,可还满意。”徐有贞推着智儿走上前。
智儿紧握拳头,扬着嘴角,慢慢走进萧昭璋的案板前。
萧昭璋一眼没看,阖眼,“如今朕还能说什么。入毒至深的躯体,早已不好用,就等着死罢了。死后,这镜朝也与朕毫无相干,徐相要如何做,便做罢了。”
萧昭璋抬手,李公公歪着嘴角扶起萧昭璋。
“皇上。”
“扶朕回房歇息。”
“是。”
路过徐有贞身前,李公公蔑他一眼,轻哼一声。
于今日,不止宫外沸腾,连同宫内人人皆被传言惊得无法入睡。
原本太子坠死在外,一夜之间便找来了大皇子,在谁看来都觉得事发不简单。
无缝衔接的位置,必定有人谋划。
所以旁人对着新来的太子,并非信服。
他虽没有萧烬珩外表的狠毒,反而温和纯善,在外人看来,却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智儿坐上太子之位,徐有贞给他安排了几个纯美的宫女在他身侧服侍。
他自小与母亲过得艰苦,先是被徐有贞怜悯带回府中,过上了比常人优越的日子。
如今又坐上太子之位,享受着凡人无法企及的奢侈生活,这何尝不是踏上了高阶。
他笑不拢嘴,左看看右看看。
看着宝座上的黄金雕刻,研究殿中价值不菲的木料,逗弄着皮肤稚嫩的宫女,这何尝不是梦想成真。
“殿下……”徐有贞唤他,他愣了愣才回头,指着自己道:“大人可是在叫我?”
徐有贞点点头,“殿下,如今您回了宫,就不必再伪装身份,不必再称臣大人,而殿下也应自称孤。”
徐有贞半笑的眼眸紧紧盯着智儿,是往日不变的命令。
智儿回过神,这一切不过是假的。
这皇宫鎏金覆瓦,遍地金玉生辉,尽显至尊气派,使他差点便忘了,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徐有贞安排来的替身。
*
徐有贞将智儿安排到东宫后,便回到徐府。
一到徐府,徐有贞变了脸色,直冲徐晚镜的闺房。
徐晚镜丝毫不受被禁闭的影响,反而悠哉悠哉,整日不是看书作画便是梳妆打扮。
徐有贞踏入徐晚镜闺房时,她正画着一副即将完成的梅花水墨画。
这几日,为了掩盖萧霁死去的消息,他没日没夜想方设法堵住这个窟窿。而将这个完美无缺的计划砍出一个缺口的人,却在屋中闲情雅致。
徐有贞暴怒之下,掀掉了案板,正落笔的笔尖,蓦地重重划在梅花图上,随后掉落在地,水墨洒得满地。
就连徐晚镜的脸上,也不慎落上几滴。
“你还有心思在此作画!”徐有贞怒吼。
“爹爹不是禁闭女儿,不可踏出房门一步,女儿除了看书作画,还能做什么?”徐晚镜不紧不慢,“本来萧烬珩死了,我就不用嫁给他了。”
她抬眸,眼里充满红血丝,“可是爹爹又造了个替身,可是要把女儿嫁给那种人?”
徐有贞冷不丁道:“那又如何?”
“难道爹爹不顾女儿的死活,偏要掌控实权?”
“你是我的女儿,要怎么做自然是受我控制……”
“我不是物品!”
“即便要你嫁给如今太子,那也是你自选的!”
徐晚镜咧嘴一笑,眼泪缓缓从眼角落下,低声一句:“你永远都不会如意的。”
*
夜色墨黑,看不到月亮,也见不到一丝光芒。
徐晚镜望着那天入了神,直到一个身影倏然从她眼前闪过,她亮起目光想要走出屋子,却被外人拦住。
身影是望大堂而去,此时在大堂的人,只有徐有贞。
严慎思来找徐有贞,自从他的主意被徐有贞采纳并实行后,徐有贞就没有明确的表示要给他何好处,所以他就如同膏药般贴着他。
徐有贞被他跟得烦了,就让人随便给他个看起来很珍贵的玩意把他打发走。
严慎思拿到徐有贞给的黄金后,笑着回了府。
严府有两个儿子,但由于过于宠溺,坏了性子,整日不着家,不是赌博便是沉迷酒色,于这时辰未曾回家。
严府很安静,只有严慎思走路的声音。
他屋檐上的黑影,是跟随他一日的池隐。
今日一早,他同暮焉来到徐府外,见到了严慎思此人。
暮焉对池隐说,此人必不可留,传播谣言,以谣言杀死无数人,必须由天收。
池隐记下来了,于深夜在暮焉深睡时,暗中出门。
池隐一身黑衣,手持黑剑,趴在屋檐瓦片上,看着严慎思从入门到洗漱更衣,直到最后上床入睡。
恰好这几日严府夫人外出,严慎思便独自一人睡觉。
池隐剥开瓦片,悄然落地,面对深睡的严慎思,池隐拔剑。
严慎思看起来有点傻,但心思敏锐,对于锐器声很是敏感。
拔剑声在他床旁响起,他猛然睁开眼睛,昏暗之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围在他床边。
“你……是谁!”
严慎思坐起身子,用被子捂住胸口。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严府,可知何罪!”
“罪?你也敢说我有罪?”
严慎思抖着手,从枕下掏出一把小刀,“你,你别过来……”
他往后仰身,持起小刀,“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啊,你倒是喊啊。你这替徐有贞作恶多端的罪人,今夜我无影阎罗必收了你!”
闻声,池隐挥起黑剑。
“原……原来你是无……影……”话音未落,池隐干脆利落的剑刃刮过他的脖子,瞬间血流如注,他捂着脖子,倏然瘫倒。
池隐将他身子移回安静睡着的姿势,随后从来时路逃了出去。
暮焉手攥一信纸,回想刚才在屋檐洞口亲眼目睹池隐杀人时,无法置信。
她拿到的是池隐有危险的信息,所以她以假睡测试今夜到底何人要对池隐下手,怎料却看到了池隐独自一人出门来到严府,对严慎思痛下杀手。
他更是自称无影阎罗。
在这种种信息中,暮焉乱了阵脚。
到底谁才是无影阎罗。
池隐又为何要这样做。
无影阎罗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