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隔墙床上有耳 情人?
...
-
裴旻吓得举起双手,意欲投降之势。
“姑娘,冷静。”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手上刀刃顶上,“你跟踪我,意欲何为?”
裴旻咧嘴笑了笑,“姑娘,跟踪你只是碰巧。”
“你该不会是从青禾镇就跟随我?”
“倒也不是……”他可是正人君子,怎会做出这种事。
那日与暮焉一面之缘后,他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他去青禾镇不过闲来无事,游手好闲寻一僻静之地舒缓身心。又闻青禾镇腊肉出了名的好吃,便去寻上。怎料缘分如此巧妙,让他遇上了暮焉这般令人心思荡漾的女子。
“那日见过你后,我就回京城了。只是今日突然在京城看到你,我以为看错了,可又不甘放弃一丝机会,所以跟随你确认到底是不是你。”说着他笑得更开心,“好在,就是池姑娘你。”
裴旻笑意盈盈,眸光清澈,以暮焉多年的识人经验来看,此人心性倒也不坏。
就是傻了点。
她收回刀子,一直听着他叫自己池隐的名字,甚是别扭。
“我不叫池隐,我叫暮焉,那日我是骗你的。”
本以为他会大失所望,岂料裴旻只是滞一瞬,笑道:“好,暮焉暮姑娘。”
好在跟随她的人是裴旻,暮焉也放了心。“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转身之间,裴旻牵住她挡在她前方。
“暮姑娘。”
暮焉脱开,“你还有何事。”
“暮姑娘家在何处?”
暮焉敛眼,这家伙想做什么,竟打听她的家。
她警惕抱臂。
看出暮焉对他的戒备,裴旻解释道:“我只是怕这一别又不知何时能够见着姑娘了,若是留一个地址亦或是给个可以找到你的地方,裴某很是高兴。”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偏在二十载遇见暮焉这般洒脱有勇的女子。那日初见,那双透着灵气与傲骨的眼眸,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再次见到,他定不能让她再次溜走。
暮焉微微挑眉,食指轻轻点在手臂上。
“你为什么想找我?”
于他们之间,已没有什么可以继续下去的缘分了。
闻言,裴旻眉间一跳,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难道看不出他的心思?
“裴某想跟暮姑娘有更进一步的联系。”
在暮焉心中,他只是她目前离去的阻碍,她只是随口一句,“那,三日后面馆见。”
只要现在能摆脱他,说什么都不重要。
裴旻嘴角压制不住勾起,“好。”侧开身,“三日后,我等你。”
*
暮焉踏出屋子,角落蓦地缩回一个身影,随后快步返回一家客栈。
萧烬珩阖眼养神,信元踏进屋子,“殿下。”
萧烬珩掀开眼皮,“如何了。”
“我发现,有一名男子在追求暮姑娘。”
以手撑脸的萧烬珩,倏然端坐起身,“她能有人追?”语气不可置信。
“好像是一个在青禾镇就认识的男子……”信元琢磨,“可要我去把他……”
萧烬珩打住,“我们冒险来京城不为这事。”
萧烬珩一句话,将信元拉了回来。
本应躲在山上好生养身体的他,却因为暮焉下山,硬要跟着一起。
“池隐今日去了徐府,寻找严慎思的下落,过会暮姑娘就会与池隐汇合。”信元顿了顿,问,“殿下为何要信元严盯池隐,他可有什么问题?”
从一开始,萧烬珩就觉得池隐这人不简单,与其说他有问题,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个问题。
大理寺裴文渊已查出,已死的钱厚斋和高振夜,皆被一把利剑所杀。此剑锋利珍贵,是一位已隐居的铸剑师傅所做,这把剑世间只有三把,而池隐手上那把黑剑,很是可疑。
在山中与池隐对手的那夜,萧烬珩开始质疑池隐这把锐利的黑剑。
他曾与同持这把剑的贺将军对手过,其剑刃劈风斩出的声音,清亮震耳又携带一丝闷音,由于其声过于稀奇,萧烬珩迟迟无法忘却。
贺将军同他说,这把宝剑于这世间只有三把,其中一把就在他手上,还有两把,不知所踪。
“他手中那把剑,或许是破案的关键。”
“破案?这是什么意思,那些钱厚斋和高振夜不是暮姑娘恨意所杀的吗?为何还需要破案?”
闻言,萧烬珩笑了笑。
“你同孤这么多年,你觉得孤信这世间有鬼神?”
信元诧异,“殿下若是不信,又为何要将暮姑娘引到身旁,替您杀人?”
萧烬珩拍拍他的肩头,“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鬼神,若是有,为何徐有贞得不到恶报。若真有鬼神,恶鬼定会报复,孤的娘亲定然不愿就此怨死。”
他发怒,一拳砸在桌上,“这世上,没有鬼神!”
“殿下不信暮姑娘的恨意杀人,那又如何解释暮姑娘恨一个人死一个人?”
萧烬珩将握拳的五指悄然展在桌面上,于指尖敲着。
“这就是我要你时刻跟随池隐的理由。”
“殿下的意思是,池隐一直跟随暮姑娘,替她杀人。”
“目前孤还不肯定。”他面对信元,“但在严慎思死之前,要时刻紧随他。”
“是。”
临走时,萧烬珩嘱咐,“记得伪装好自己。京城人多眼杂,徐有贞一伙的眼线向来不容小觑,所有情况,及时回来。”
信元未佩戴长剑,于身藏着几把手刃,穿着书生般的衣物,尽量让人看不出他习武之气。
信元行礼,“是,殿下。”
*
池隐和暮焉汇合后,随地找了一家客栈,小二引着两位上楼,拐角处信元恰好出门。
他瞥见,极速转身背对他们匆忙推门,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狼狈进屋。
萧烬珩莫名其妙,“喝醉了?”
信元手忙脚乱,比划了好一会才道:“暮,暮姑娘他们也来了。”
暮焉见前头那人行为怪异,却也没多疑,从他们房间路过。
小二停在隔壁房门前,“客官,这就是我们客栈最后一间最大的客房了。”
将他们引到房门前,见他们无异议,小二热情道:“客官有何需要随时喊我一声,在此祝二位情人玩得开心。”
情人?
暮焉眉毛一挑,情人?
她正要解释,小二嗖的一下没了人影,对上了隐隐而笑的池隐。
“姐姐,怎么了?”
暮焉蹙眉,“我们不是情人,是姐弟。”
池隐上扬的嘴角缓缓下压,“但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在外人看来,是情人也……情有可原。”
池隐似是对外人的看法毫不在意,暮焉却觉得有些别扭。
“不管了,咱们进屋。”
“嗯。”
房间很大,一个厅还有两个相邻的卧房。暮焉选择的卧房恰好与萧烬珩只有一墙之隔。
池隐走至暮焉屋中,两人谈论明日安排。
池隐打听到,由于严慎思擅自传播无影阎罗杀死太子一事,导致本就怒气在心的徐有贞更是火上浇油,一怒之下差点打死严慎思。
但严慎思又给徐有贞出了个鬼点子,让徐有贞寻找一个替身。
“替身?萧烬珩的替身?”
“不是,是……沈大夫,也就是萧霁的替身。”
徐有贞这可真是贪心。
既要权利又要西北势力,怕是最后饿虎撑死。
“他可寻到替身了?”
“好似找到了,是他身旁一位名为智儿的男子。”池隐想了想,道:“严慎思是个喜欢散发言论的人,明日或许会以徐有贞那边进程,继续安排能够抓人心的言论。”
如今太子之位缺失,萧霁未死,而徐有贞却认为他死了,准备安排替身,即将传出的言论也是利于萧霁,倒不如让箭飞一会。
暮焉扬嘴笑了笑,“那就让他散发言论后,弄死他。”
对付徐有贞,只要将他周身棋子一一拔除,最后孤立无援,必然要让他吃到苦果。
于房间另一侧,萧烬珩和信元正站在床上,耳贴墙面,认认真真地听着隔壁谈话。
信元小声道:“殿下,他们说的你可听清楚了?”
“一半一半。”
“什么替身?”
“沈兄的替身。”
……
两人离开床,对坐在桌边。
“明日严慎思就要迎来死期了,殿下要如何确认池隐就是那无影阎罗。”
萧烬珩摩挲杯沿。
只有他一人认清是没用的,无影阎罗是暮焉,她一直坚信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于她性子,若不是亲眼所见,必然不会轻信他人之言。
“殿下可是在想暮姑娘?”
萧烬珩撇他一眼。
“想如何告诉暮姑娘,恨死人并非她的能力?”
萧烬珩小声道:“你并不是无影阎罗也未曾有过这个能力,而是你的弟弟池隐!
你觉得这样讲,她可会信?”
池隐摇头。
直截了当并非办法。
萧烬珩深知暮焉不是个好骗的人,她对任何事都谨慎,于情于理皆是如此。
“那就只剩一个法子了。”
信元探身,靠近萧烬珩,“什么法子?”
“亲眼所见。”
“殿下有何计划?”
“研墨。”
书桌上,信元研墨,萧烬珩提笔于宣纸上徐徐落下几笔。
“池隐危。”
信元惊诧,“殿下这是?”
萧烬珩心满意足折起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