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五） 表演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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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场的灯光依旧昏暗，这里没有喧嚣、没有音乐，只有一条条狭长的走廊，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只剩下极轻的回响。
斯莱恩锁定两名保镖的“气”，不紧不慢地穿过交错的回廊。
他很清楚这类地下拍卖会的潜规则。高价值拍品，尤其是这种“天价矿石”，通常不会等到散场才进行交割——提前移交、快速转移、避免夜长梦多，这才是黑市交易中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那两名保镖，显然就是专门负责第一轮转运的。
不多时，两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前方不远处，快步拐入了另一条侧廊。
找到了！
斯莱恩停下脚步，靠着墙壁又等了半分钟，才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距离继续跟上——既能持续捕捉到两人的“气”并能清晰监听到他们的低声交谈，又不会轻易暴露行踪。
渐渐的，随着两名保镖的谈话落入耳中，他终于确认，刚才两次截下自己的光头，正是莱克斯·卢瑟。
见两人进入走廊尽头的一道安全门，斯莱恩再次停下脚步。
他站在光影的交界处，目光追随着门关闭前两人的最后身影，眼中带着一抹幽暗的深邃。
不出意外，J31矿石会被他们在这里交接，然后从后门转运出去。
在这两人离开拍卖会场后，就是他的动手时机。
没错，他打算黑吃黑了。虽然平时他不介意遵守规则，但也不代表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好人。而这块包含未知元素的矿石，可能会对他的实验有所启发，他可不想错过。
况且，黑吃黑的对象是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暗地里却总给超人找麻烦的莱克斯·卢瑟，斯莱恩心里不仅没有负担，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等了一会儿，斯莱恩发现金属门后两人的“气”再次走远。他知道，他们打算离开拍卖会场了，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计算着两人出去的时间，也转身顺着来时的路折返，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路过的紧急出口的位置。
如果他立即出去，应该正好能将他们截住。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步伐也慢了下来。
有一个人恰好拐进了他来时的支路，正朝这边而来。按照对方的行进方向和速度，很快就会和自己碰上。
斯莱恩辨认出了对方的气。
——布鲁斯·韦恩。
可是，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眉头蹙起，视线扫过身后的死胡同与前方紧锁的金属门。
后无退路，来路只有这一条，除非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动用超级速度，否则避无可避。
但在这种公共场合，没提前开启信号屏蔽器就展示超人类的速度是极其不明智的。万一被监控捕捉到他“凭空消失”，后续的麻烦会接踵而至。
沉默了两秒，斯莱恩缓慢平复着呼吸与心跳，手杖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微敲击声，仿佛无事发生般，神态自若地迎面走回。
算了，既然无法立刻得手，不如先回去拍卖会场。今晚可能还有更有价值的目标，没必要为了一块效果未知的矿石浪费太多时间。
而且，既然确定矿石落入了卢瑟手中，之后盯着莱克斯集团的动向即可。等“小天”的技术更成熟些，卢瑟手下的科学家也研究出了眉目，他再带上小天过去“串门”，将矿石连带研究数据一起打包带走，反而能省下不少时间。
想到这一层，斯莱恩顿时觉得念头通达，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同一时间，走廊另一头。
隐约听到前方的脚步声，布鲁斯的神经瞬间绷紧。
在斯莱恩离开会场的第一时间，他就让提姆开启了提前入侵好的拍卖会后台走廊监控。
监控显示，斯莱恩的行进路线极其诡异——他明明走的是另一条路，却仿佛开了全局地图般七拐八绕、精准地绕到了那两名保镖的身后。
而更可疑的是，在两名保镖进入交接室后，他非但没有继续跟进，反而在等待了片刻后选择原路折返。
这让布鲁斯开始怀疑，这番举动是不是对方特意演的一出戏，为了钓出他这个跟踪者？
嗒、嗒、嗒。
脚步声已经来到近前，布鲁斯知道，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前方下一个拐角已经出现手杖与黑色短靴，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具后的蓝色眼睛瞬间恢复了韦恩式的愚蠢和清澈。
如果走不了的话，那就先试着糊弄过去，顺便套出他的目的。
当来人完全现身时，布鲁斯突然怔愣了一下，他的目光看向对方的手杖，又缓缓上移到他的面具和发型，最终试探开口。
“斯莱恩先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三分不确定、三分疑惑，以及四分偶遇熟人的惊喜，将一个心无城府的花花公子演得淋漓尽致。
见对方主动寒暄，斯莱恩也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韦恩先生，您好。”
虽然戴着面具，但他能认出自己并不奇怪，毕竟斯莱恩这身打扮在会场中挺有个人特点的，很难瞒过熟人。
然而，发现斯莱恩神色平静，态度甚至还称得上友善，布鲁斯心里的戒备却越发加深。
按理说，布鲁斯·韦恩这样的“草包”出现在后台禁区是极其不合理的。可对方非但没有露出一丝怀疑或试探，态度也平静的可怕——这只能说明，他对自己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他是如何察觉到自己在跟踪的？
是某种黑客手段？还是说，他早就盯上了自己？
哪怕心里的警惕已经拉满，布鲁斯的态度也依旧热情：“斯莱恩先生，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第一次来这家拍卖会，想找洗手间，没想到竟然迷路了。”
“迷路？”
斯莱恩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还真是拙劣的谎言，为了照顾这群非富即贵的客户，洗手间分布有好几处，且都被安排到会场出口附近，迷路是绝对不可能的。
“会场出口离这儿可不近，韦恩先生能迷路到这里，确实挺不容易的。”
斯莱恩也没打算给他留面子，直截了当地戳穿。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谎被发现了，布鲁斯故作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副诚恳的投降姿态：“抱歉，斯莱恩先生。其实我是对这里的后台布局有点好奇，想过来看看……刚才怕惹麻烦才编了那个借口。”
根据心理学，人们习惯于相信‘真相藏在谎言之后’。拆穿了第一层谎言后，形成的心里优越感也会瓦解对方的警惕，使接下来的解释更容易被接受。
这个理由显然合理多了。
斯莱恩点点头，没再追问。毕竟相比之下，一个亿万富翁专门跑来跟踪自己这个无害的宝藏猎人的猜测才更离谱一点。
但借着这个空档，布鲁斯顺势反客为主：“那么，斯莱恩先生，您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斯莱恩双臂环胸，不紧不慢地答道：“这附近是贵重物品交接区，我来提前‘踩个点’。”
“踩点？”布鲁斯漂亮的蓝眼睛瞬间瞪圆，“斯莱恩先生，难道您是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从他震惊的表情中，斯莱恩也知道他脑补了什么。
他假装没看懂，继续维持着冷淡的口吻：“没错。今晚的拍卖会鱼龙混杂，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在拿到拍品后第一时间撤离。这很正常吧？”
布鲁斯：“……”
信你才有鬼了。提姆刚刚查到你去年单枪匹马干掉了一个佣兵团。这种武力值，你不去抢劫别人就不错了，还会担心被打劫？
不过，这种消息身为草包的布鲁斯·韦恩却是不应该知道的，于是，他故作惊叹道：“您看起来真是经验丰富！能和我说说吗？我也担心到时候遇到危险。”
感受着面前男人那堪比人类巅峰强者的“气”，斯莱恩很想回一句“直接打回去”，但想到这家伙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胆子，还真是一个空有实力的花瓶。
想到韦恩毕竟为这个城市的公益事业做出不少贡献，还算是个好人，斯莱恩沉吟片刻，给了他一个非常真诚的建议。
“韦恩先生，那些势力不会在明面上坏了拍卖场的规矩。所以，在场内你是绝对安全的。你真正需要担心的危险，是在出门之后。”
布鲁斯愣住了。
他倒不是担心遇到危险，而是没想到斯莱恩竟然真的在认真提醒他。
一个传说中冷酷又有洁癖的宝藏猎人，在发现自己可能跟踪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为自己分析安全形势——他是不是对布鲁斯·韦恩太过友好了些？
“请问，我应该怎么预防那些危险呢？”他继续试探道。
斯莱恩突然托起下巴，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
身为肥羊却不自知，非要一个人参加这种拍卖会，这个布鲁斯·韦恩还真是又菜又爱玩。
“如果你没带保镖团的话，”斯莱恩想了想，认真建议道，“那建议你直接拨打911。”
“什么？”布鲁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没错，”斯莱恩点点头，“遇到危险找警察，不是市民的基本权利么？”
空气沉默了几秒。
布鲁斯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被愚弄的怒气：“斯莱恩先生，您在开玩笑吧？GCPD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怎么可能因为‘担心遇到危险’这种理由就让警察护送我回去？”
“为什么不行？”斯莱恩反问：“提前报警，怎么也比你被绑架后再让警方破案好吧？”
布鲁斯：“……”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仔细想想，居然还有几分歪理。
在这种场合，如果他真的带着拍卖品独自开着来时的兰博基尼回去，被盯上的概率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了。
按照惯例，接下来该是他化身蝙蝠侠打击罪犯，或者让夜翼、红罗宾来捞人……
对比之下，提前报警似乎真的能省下不少事。
就在布鲁斯开始反思自己的套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斯莱恩也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韦恩先生，您继续参观吧，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与布鲁斯擦肩而过。
布鲁斯猛地回神，他对斯莱恩的试探还没结束呢！
刚才的跟踪，除了确认斯莱恩是否真的打算黑吃黑卢瑟外，他还必须弄清楚，这个宝藏猎人到底对“布鲁斯·韦恩”的秘密了解多少！
眼看对方即将消失在视线中，布鲁斯眼神微变，决定进行最后的测试。
“斯莱恩，等我一下！我也参观完了，一起走吧！”
他小跑着追上去，在靠近青年的瞬间，自然地伸出手，抓向了对方的衣袖。
然而，斯莱恩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布鲁斯的手触碰前的刹那，他身形一侧，完美地避开了。
布鲁斯抓了个空。那一瞬，他诧异的蓝眸与面具后那双过分平静的灰绿色眼睛短暂交汇。
即使背过身，他也提前预判了我的动作？
这个念头刚起，斯莱恩已经抬起那根熟悉的手杖，轻巧地横在两人之间。
——这也在布鲁斯的预判之内。
他装作匆忙躲闪的样子，脚下重心顺势一偏，左脚不着痕迹地绊上了自己的右脚。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布鲁斯顿时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朝斯莱恩撞去。
按理说在“非战斗状态”下，这种突发意外极难避开。但布鲁斯却通过出色的动态视力看到，在自己倒下前不到半秒，斯莱恩就已轻盈地向侧后方跃起，甚至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次轻易避开他的触碰，这人的反应速度，绝对超出了寻常人范畴。
砰！
一声闷响，布鲁斯顺势摔在地上。
“韦恩先生？”
几秒后，青年疑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布鲁斯装模作样地撑起上半身，却发现对方仍然站在他的一米之外，完全没有伸手搀扶他的意思。
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原以为斯莱恩还会维持那种“友善”，没想到对方竟然躲得这么远。
如果只是洁癖，这也太夸张了。除非……他是在刻意避免与人发生肢体接触？
是心理原因？还是说他在隐藏些什么？
“抱歉，斯莱恩先生，刚才看你走得太快，我只是想让你等等我，没想到自己却摔了一跤。”
布鲁斯一边揉着脚踝，一边尝试站起，却在起身的瞬间脚下一软，再次跌坐回去。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之色。
“糟了，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说着，他向远处的斯莱恩伸出手，清澈的蓝色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斯莱恩先生，可以拉我一把吗？”
既然要试探，那就试探得彻底一点。无论是帮忙还是拒绝，他都能从对方的反应里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然而，站在不远处看着对方表演的斯莱恩却全程冷漠脸。
布鲁斯·韦恩，你一个“气”达到人类巅峰的强者竟然还能平地摔？
你这是在糊弄鬼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