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协同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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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
托尼走出办公室时，神情比进去前少了些玩味，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的目光落在乐乐身上时，有片刻的停顿，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女孩。
“……我进去好一会儿了吧？她一直没有动过？”
见女孩正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棒棒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专心地在电脑上忙碌着，他突然开口。
“是的，先生，在此期间，沈小姐一直没有离开座位。”贾维斯的声音在蓝牙耳机中响起。
托尼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她工作起来还真是专注……话说我怎么有种压榨未成年的错觉？”
说着，他打开实验室大门，径直走到乐乐的面前。
见她的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自己，托尼清了清嗓子。
“小朋友，我说工作也不急于一时，你要不要趁着附近的商场还没关门，先去一下你的房间，看看有没有还需要准备的生活物品？”
“好。”
乐乐轻轻点头，合上电脑，干脆利落的起身。
发现她真的二话不说，乖巧地跟着自己去看客房，刚见识过这女孩履历和之前各种天秀操作的托尼，反倒怀疑了起来。
“……我说，我刚才离开了那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听到这话，乐乐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分疑惑。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你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吗？”
托尼顿时脚步一停。
他缓缓转头，对上了女孩那平静如水，却仿佛洞察了一切的蓝色双眸。
他突然开口：“所以，你猜到了我刚才是在调查你。”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不是很明显吗？”
乐乐无所谓的耸耸肩，神情自然，“你刚才离开了那么久，回来时的态度又与之前有很大区别，肯定查到了一些关于我的事。”
甚至，在这安静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她连贾维斯的调查结果都听了个七七八八……当然，这就是不能说的了。
打量了她片刻，托尼突然笑了起来。
“女孩，知道了我在调查你，你不生气吗？”
“我没有什么可生气的，了解双方背景本就是建立合作的基础，”
少女用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看着他，神情平静：“你的信息我随便在网上就能查到，而你调查我的信息，也很公平……更确切的来说，你要是查都不查就直接与我合作，我反倒会怀疑你的诚意。”
“看起来你很自信，也不怕被调查。”
托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你越是这样的态度，我越要怀疑你会不会在那些资料上动手脚了，毕竟你也展现出了一定黑客能力，不是吗？”
乐乐：“……”
虽说身为一名资深黑客，能在网络上查到的关于她的信息，都是她早就筛选好的、能够向世人展现的情报，但她所掩盖的，都只是和自己有关的“异常记录”……这家伙，到底在内涵些什么！
她将双臂抱在胸前，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烦躁，“资料是你自己要查的，有什么问题也和我无关。如果你有任何疑问，你也可以直接问我，没有必要试探来试探去的。”
托尼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她，肩膀微微抖动，最终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才对嘛，青少年就要有青少年的样子，活泼一点，不要一直装成熟。”
乐乐顿时陷入了呆滞。
下一秒，托尼好笑的用食指轻点她的额头，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托尼·斯塔克在欺负小孩。
我的确调查了你的背景信息，但你也不用多想，既然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就不会再去挖掘你的隐私，至于资料是真是假，以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用自己的眼睛来判断。
走吧，去看看你的房间，说实在的，我这里还真的没有留宿过青少年，要是实在缺什么生活用品，你可以联系我的助理佩珀，她会帮你准备。”
第一次遇到这种性格多变到难以用常理揣测，又聪明得不像话的家伙，乐乐一时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最终只好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好吧，谢谢。”
把女孩短暂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托尼勾了勾唇，转头继续做起带路的工作，把刚才所有的疑问都拋到了脑后。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聪明一点的小家伙而已！
就算她的履历存在一些疑点，但他托尼·斯塔克，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严防死守到这种地步。
……
星期日，斯塔克大厦顶层。
实验室的灯已经连续亮了将近一百三十多个小时。
托尼·斯塔克站在操作台前，盯着最后一组数据，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精神却十分亢奋。
在数据跳出来的那一刻，贾维斯一向平静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先生，S-7号材料样本通过所有模拟测试，性能稳定在预期值的96%至105%区间。”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托尼猛地拍了下桌子：“漂亮！”
见到防护材料终于通过了压力测试，乐乐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天半夜以继日的工作，无数次测试失败后的重新推导建模，没有一刻松懈……这样的用脑强度，即便以她的体质，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没想到，你那个看似离谱的材料拓扑结构居然真的可行。”托尼盯着屏幕上完美的测试曲线，摇头感叹，“虽然我还是没完全搞懂那个嵌合方案的全部引导机制……但结果摆在这儿，嗯，我们成功了！”
虽说他还对这项技术的一些细节存在困惑，却没再追问下去。
在这次的合作中，他们交易只涉及到了技术成品。她没有义务告知自己所有的材料结构机制，同样的，他也不打算为她解释智能架构的原理。他们能通过技术成品学到多少，全凭本事，这也是两个天才之间的默契。
他打算开个香槟庆祝一下，刚转过头，却发现女孩正抱着靠垫，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瘫在了沙发上。
见他看过来，乐乐还是强打起精神，重新坐直。
“既然S-7号材料样本测试成功，接下来，只需要根据这个方案进行定向优化微调了。”
“不过，这也多亏了贾维斯，要不是有他进行复核推演，效率也不会这么高。”
托尼似乎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说：“喂……你不该说多亏了有我吗？”
若是没有他这颗天才大脑在这几天里兢兢业业地进行联合测算、规划，哪有这么容易成功？况且，没有他在，哪来的贾维斯？
“……好吧，也多亏了你。”
乐乐打了个哈欠，回答却一点不走心。
身为技术交换受益的另一方，你干活是应该的，我表扬一下贾维斯怎么了？
“你这几天，基本没怎么睡吧？”托尼忽然问。
“睡了。”乐乐想了想，“每天大概两小时。”
托尼的嘴角一抽：“那你是怎么还活着的？”
乐乐认真地想了想：“靠着能量。”
托尼：“……”
然后，在他一言难尽的目光下，乐乐也凭借对食物的执着，终于挣脱了沙发的封印，走向零食柜，熟练地拿出最后一包薯片，拆开包装，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向托尼扬了扬下巴。
“斯塔克先生，既然我的筹码已经交付完毕，那小天学习模块的最后一部分指令，是不是也可以按照约定交付了？”
托尼原本看戏的神情一僵。
“我说，防护服的材料刚验证成功，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吗？”
看着正悠闲吃东西的乐乐，他的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况且，你的小天升级完成度已经达到了95%，剩下的5%，即使不用我，你自己应该也可以推算出来吧！”
经过了五天半的联合实验，他早就发现这个叫沈乐乐的女孩究竟有多聪明——不仅在物理工程的功底惊人、能毫无滞涩地跟上自己的思路，救连电子信息技术领域也毫不逊色。
毕竟他亲眼见证了，在没有任何讲解下，这女孩是如何通过自己打出的指令，一步步反向解构出了高级智能核心架构原理的。
他甚至怀疑，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她只要愿意多花几年用心研究，都能自行完成小天的智能模块升级。
这时，乐乐已经吃完最后一口薯片，扔掉了包装袋。
面对神情复杂的托尼，她晃了晃手指，一脸不为所动：“不要，我饿了，你直接给出答案吧，这样我还可以省下一些吃东西的时间。”
托尼都要被气笑了，“小混蛋，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你知道我堂堂斯塔克工业总裁，一分钟值多少钱吗？”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接过她递来的笔记本电脑，认命地在上面操作了起来。
见他老老实实干活，乐乐也扬起了嘴角：“没办法，约定就是约定，您身为总裁，就更要好好履行约定啊！”
当托尼安静地在电脑上敲字时，乐乐也翻遍了零食柜。
发现里面再也找不出一片散落的薯片后，她又盯上了一旁的冰箱，锲而不舍地在里面翻找起了饮料。
听到动静，饶是正在专注写代码的托尼也忍不住抬头。
“乐乐同学，你住过来的这几天，总裁办公室的零食柜存货都更新了好几轮了，话说你是怎么做到每天吃这么多东西，还不长胖的？”
“当然是我每天的动脑量比较大呀！”
乐乐一边专心挑选着饮料，一边随口甩出了这个敷衍答案。
托尼沉默了一下：“……我怀疑你是在胡说八道，我每天的动脑量也很大，为什么就不用吃这么多？”
乐乐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关上冰箱门，表情凝重地看向托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贯好用的借口，似乎遇上了克星。
沉吟了两秒，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空了的实木零食柜上，迅速评估了一下重量后，将柜门打开。
然后，她单手把柜子托举了起来。
在托尼震惊的目光下，她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的力气也不小，在小学时，我还得过全校铅球比赛的冠军呢！”
这个记录甚至有迹可查。为了不让柯南同学过度怀疑，也为了给她偶尔不小心显露的力量一个合理解释，她小学时真的参加过铅球比赛，在练习控球很久后，也的确赢得了冠军。
听着她有些敷衍的回答，托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贾维斯，这柜子多重？”
“先生，根据柜体的结构和材质判断，重量应在43公斤到48公斤之间。”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托尼的双眼猛地瞪大。
这个重量，身为一名成年男性，双手举起来应该没问题，但是单手……他绝对做不到！
有这样的力量，你还参加什么小□□动会，参加奥运会比赛不好吗？！
这时，乐乐已经把柜子放回了原处。
看托尼依旧没从震惊中回神，以为他还没有完全相信，于是，她托着下巴，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另一种可能，因为……我比你年轻，新陈代谢速度更快？”
听到这话，托尼终于回神了。
然后，毫不留情地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
“——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协同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