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失忆也要缠着我》乱冬零序

5、好久不见

　　黄毛早就在电视上见过周璟长，如今见到真人，远比屏幕上更惹眼。肩颈线条优美，连随手挽袖的动作都透着矜贵。

　　周璟长上车前已听谢盐简述过案情，三人油盐不进，既不肯交代同伙下落，也不说清袭击目的。

　　对于对方毫不掩饰的下 流目光，周璟长不太在意，只抬手调整腕表表带，语气平静如常：“你们最后一名同伙在哪里？”
　　“周会长跟我回NA吧，”黄毛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在□□能挣几个钱？您这么漂亮，我爸妈准喜欢你。”

　　周璟长靠在审讯桌上没什么反应，指尖摩挲着表带，等对方说完又接着讲：“异能者入境梨园需申报，否则算非法闯入。你们老实配合，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回NA。”

　　“美人说话当然得听，”黄毛吹了声口哨，身体前倾逼近半步，“但总得给点好处吧？”
　　周璟长颇有耐心，“你说要什么好处。”
　　“过来亲我一口，怎么样？”黄毛吹口哨。

　　监控室内，监察局的人都恶心地啐了一口。
　　“这人喝假酒了吧？”
　　“NA的人都这么下流吗？”
　　“我要吐了大家。”

　　周璟长勾着嘴角浅笑，指尖摩挲着腕表慢慢走近。黄毛顿时浑身兴奋，喉结都激动得上下滚动。
　　周璟长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目光直直撞进黄毛眼底，却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黄毛等得不耐烦，脑袋往前一凑，周璟长突然扬手，“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狠狠甩在对方脸上。

　　黄毛侧脸瞬间涨红，耳朵嗡嗡作响，嘴角都渗出血丝。
　　他手腕被手铐勒得发红，抬头怒瞪：“你找死！老子出去第一个就把你……”

　　话没说完，周璟长眼神骤然变冷。
　　黄毛的表情瞬间从狰狞转为痛苦，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般狠狠蜷缩起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
　　这是S级Alpha的威压。

　　“警报！1 号审讯室检测到S级信息素，请立即核查。”监控室的警报声尖锐响起时，黄毛已瘫在椅子上晕了过去。
　　周璟长拿起外套推门而出，沈霄正等在门口，目光扫过他毫无波澜的脸：“没事吧周会长？”

　　“你不是都看着么。”周璟长淡淡瞥了眼从隔壁审讯室出来的警员，转而吩咐谢盐，“通知NA检察署，来配合我们抓人。注明，是要以监察局为主导。”
　　沈霄笑笑不说话。

　　周璟长坐在办公室，静静等着检查署那边回消息。
　　沈霄端来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会长喝茶。”
　　“多谢。”周璟长从思绪里抽回神来。
　　“NA向来霸道，新来的检察官怕是不肯听我们指挥。”
　　这点周璟长比谁都清楚。

　　犯事的是异能者，地点是梨园，在NA没给说法前，他们要求检查署以监察局为主不是什么无理要求。
　　但检查署要是不配合也在情理之中，无赖点的可能口头说两句，说先把人带走，调查清楚后一定会给说法之类的话。
　　而陆衡玉就不喜欢按常理出牌。

　　想到陆衡玉，周璟长下意识底摸了摸腕表。
　　这个举动引起了对面沈霄的关注。其实他视线就没从周璟长身上挪开过，从周璟长从车里下来那一刻开始。

　　联盟里关于周璟长的八卦很多，什么联盟交际花、联盟第一帅SA、冷面无情周会长。当然还有一些难听的，包括上位靠身体和脸手段，或者靠父亲等等。
　　这些流言沈霄倒不全信。

　　周璟长身上有股傲劲，还有很强的边界感，至少在见过本人后是太相信这样的人会靠别人上位。

　　“会长手上这块表不是普通的手表吧？”沈霄从他手腕上移开了视线，转到脸上。
　　周璟长皱眉，撩起眼皮看他，“沈监察不应该去审犯人？”
　　“审犯人的事有人去做，况且会长都问不出来，我去也一样，这不是怕会长无聊吗？”估计是看出周璟长不想回答，沈霄说完也不打算继续招人嫌。

　　周璟长冷脸不语。
　　十几分钟后，谢盐进来说NA检查署那边同意了，唯一要求是周璟长也必须在场。
　　周璟长点头答应。

　　半小时后，窗外传来车辆引擎声。周璟长望向楼下，正看见NA检察署的黑色越野车停在监察局门口。
　　陆衡玉推开车门下车，墨色制服衬得他肩线笔挺。

　　制服被陆衡玉穿出了别样气场，肩背肌肉线条隔着布料隐约可见。
　　监察局的人在他身边低语了几句，陆衡玉只淡淡点头，便径直走向办公楼。

　　周璟长起身推门而出，身后的沈霄愣了两秒才快步跟上。
　　走廊里光影交错，楼道传来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敲在空气里，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按常理，NA与联盟互不干涉，且周璟长的职级本就高于陆衡玉，根本没有亲自下楼迎接的道理。
　　所以沈霄看着周璟长率先走向楼梯口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又翻了上来。
　　难道这也是礼仪？

　　陆衡玉拾阶而上时，周璟长正立在楼梯口，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两秒，又扫过其身后昂首挺胸的沈霄。
　　“好久不见啊周会长，耽误你下班了吧？”陆衡玉走上来，与周璟长面对面站着，“在这站着是等我？”

　　好久不见？也就隔了一天吧。
　　周璟长转身就走，没理陆衡玉莫名其妙的寒暄，“有一名犯人晕了，另外两个人得你和你的人去审一下，时间有限，请你们认真一点。”

　　“一直都很认真。”陆衡玉笑了声，熟悉的花果香飘进鼻腔，还没等多闻，另一股味道也飘了过来。
　　陆衡玉皱眉，转而把注意力投向了旁边的沈霄。

　　这个沈霄他倒是见过几回，之前还在北部的时候，出任务打过几次交道，是个Alpha。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莫名让他心口发堵。

　　“沈监察是吧？”陆衡玉主动打招呼。
　　沈霄看他一眼，嗯了一声，“你好，陆署长。”

　　陆衡玉侧头说话，语气懒洋洋的，“你手下要是勤快点，周理事长这案子也不至于让我们检察署忙前忙后。”
　　这话听着是无意吐槽，实则明晃晃指着监察局办事不力。

　　沈霄当然听懂了，也不恼，“这事我们还奇怪呢。我这刚来，代理理事长就让上任监察长把工作转接给你们检查署了，我还庆幸得了个轻松呢。”

　　陆衡玉叹气：“可能你调来对于这方面的事处理的比较少，代理理事长那边着急，所以就找我们NA了吧，也算是提前完成任务了，周会长休假也结束了。”

　　这算话的深层含义就是：你们代理理事长嫌你小年轻，搞不定办不来，不相信你能力，我们NA检查署轻轻松松搞定。
　　沈霄沉着脸，气得咬牙。

　　“那真是辛苦陆署长了，”审讯室到了，周璟长停下来看针锋相对的两人，目光最后落到陆衡玉脸上，“请吧。”
　　谁知陆衡玉忽然胳膊一撑墙壁，盯着门牌号笑了想，问周璟长：“不知道洗手间在哪？”
　　周璟长：“……”
　　沈霄：“……”

　　·
　　“话说刚才审讯室到底发生什么了？”盥洗池边，科员A搓着泡沫好奇追问
　　科员B水打湿手整着发型，嫌弃回答：“那黄毛，点名要会长来审，结果会长来了他又犯浑。”
　　“怎么犯浑？”科员A好奇。

　　“问他什么都瞎扯，啧，”科员B回想起什么，表情无比嫌弃，“长得跟个土豆似的，还敢调戏会长，说什么‘亲一口才配合’。会长能惯着？”
　　“会长揍他了？”

　　科员B站直，学着刚才周璟长的动作，“啪，这样打过去，妈呀，我都觉得这是奖励了，要我我都嫌脏了手。”说着打了个冷战。
　　“那确实不要脸。”
　　“后来会长释放信息素，本来是想逼供，结果那东西太不中用了，吓晕了，你说扯不扯。”
　　“……”科员A无语一笑。

　　“哒吧”一声，盥洗池背后的隔间门突然推开。
　　两名科员从镜子里瞥见走出来的男人，瞬间僵在原地。
　　陆衡玉跟没事人一样，经过两人去洗手。

　　“陆陆陆署长。”两人手足无措，只能连忙问好。
　　“嗯。”陆衡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波动。

　　两名办事员对视，互相使眼色，“那、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没了，生怕陆衡玉抓住他们问点什么一样，他们只祈祷陆衡玉什么都没听见。

　　陆衡玉扯下两张纸巾用力擦掉手上水珠。
　　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他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出了洗手间，陆衡玉看到周璟长在“外来人员吸烟室”门口站着，看那样子不用猜都知道是在等谁。

　　周璟长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陆衡玉一步步走过来。他刚要开口叫对方赶紧走，没想到对方先开口：“再等我抽支烟？”

　　周璟长眯眼，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了？当度来假呢？
　　“速度。”

　　周璟长双手交叉抱着胳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目光牢牢锁在里面抽烟的人身上。
　　陆衡玉也任由他看着，嘴角还漾不明所以的笑。

　　“你知不知道这四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反正对方闲着，周璟长趁机看看能不能问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陆衡玉掸烟灰，“具体不太清楚，但初步断定是做什么交易，在外边不方便，所以就盯上梨园了吧。”

　　这四个人都是异能者，NA对异能者出行交易方面限制高、查得严，如果真是做什么不法交易，浑水摸鱼禁入非NA管控区确实方便很多。
　　至少禁行区大多数人都打不过他们。
　　周璟长无言，站在门口继续等陆衡玉抽完烟。

　　“听说被欺负了？”
　　听到这话，周璟长抬眼疑惑地看向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于是皱着眉无声地看着陆衡玉。
　　什么被欺负了？谁被欺负了？

　　“听说审讯室有个黄毛欺负你了，周会长。”陆衡玉补充完整。
　　周璟长愣怔，没明白陆衡玉哪里得的假消息，正想问清楚，忽然想起刚才从洗手间匆匆跑走的那两个人。
　　那这样就清楚了。

　　周璟长本来想说想多了，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与你无关。”
　　陆衡玉哼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盯着他手腕看了好久。半晌，他又开口：“手表挺好看的。”

　　周璟长神色不太自然，垂下两只手，衬衫袖子刚好盖过手表。
　　陆衡玉“啧”了一声，打趣道：“这么宝贝啊，不让看？”
　　“你能不能快点抽？”周璟长催促。
　　陆衡玉这次似乎没打算就这么结束话题，“心上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