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想要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为达目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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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想是当艺人。”
露出的半截手腕很白，白得像深夜的雪让人舍不得踩一脚。可惜雪总是这样，一个人踩过以后所有人都想去踩。越白的东西越想去踩。
电视机上的女人说：“从小到大，我都为了这个梦想努力。我喜欢站在舞台中央，所以努力学跳舞、唱歌，还很喜欢参加学校的比赛。”
“不过……”她又适时展现出一些懊恼，“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我成绩也很差……”
采访结束得很快。
贝西看着她的下颌、唇瓣、鼻梁，看到她耳后一颗红痣，想起昨晚遇到的人。
恍然大悟。
昨晚是遇到明星了吗……
——莉奈也在看这个采访。
可她在第一秒就换了台。
大脑还在发晕，身体诉说着昨晚的荒唐。无法闭拢的双腿，嘴唇和手腕酸涩发麻，只是躺在沙发上都要费好大力气。
……但是，好幸福。
想到昨晚的对话，想到他好好回应她的每一个坏脾气，心里就好像很温暖，好像幸福得快要哭出来。想到他们已经不再是冰冷的关系，想到她的所有难过和梦想他都知道，想到他知道她的一切并且触碰过她的一切。
梦想什么的早就放弃了，书却一直留着。工作完，回到家，书架上陈列着的是她吃灰的梦想。书旧得泛黄，她没有打开看一眼。到底是没有时间看，还是不敢看呢？……不知道。
好幸福。
身体越酸涩，越酸楚，越麻木，内心却越快慰。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讲出来了，好开心，终于有人懂得。好开心他知道的是一切，好开心他知道她的过去和未来，好开心他知道那些破灭的理想和不忍的现实。
好开心被他发现。
痛苦被人发现也是一种隐匿的幸福。
所以，在遇到托比欧的时候，她比平常更严厉地拒绝了他。
“——抱歉，”莉奈用很幸福的口吻说，“我是真心喜欢BOSS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背叛他的。”
“为什么？”
莉奈卡住了。
她去看托比欧。他还是那副长相，脸孔却成熟了许多。他既不悲伤也不愤慨，提问的方式像是在问老师数学题的解法。
“……什么为什么？”
“喜欢是什么感觉？”
莉奈抿着唇：“就是……很喜欢他，很爱他，和他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爱是什么感觉？开心是什么感觉？”
莉奈被这些问题弄得恼火，但还是保持骄矜的姿态：“你到底想问什么？你在和我做哲学探讨吗？”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即使被骂了，托比欧还是那副兴致昂扬的姿态，他用局外人一般的狂热对她说，“我每一天都会梦到莉奈哦。”
“每一天晚上，我都会梦到莉奈。身体有被触碰的感觉，好像可以闻到莉奈小姐身上的气味，有点像桃子、茉莉、也可能是草莓？说实话我不懂为什么会给这些东西取名字。”
他很顺其自然地去牵她的手，力气很大，莉奈却停在那里不敢动弹。坐到她身边，专注地嗅她的手背，还有锁骨上撒着的香水的气味。
“和梦里是一样的。”他得出结论。
莉奈脸立刻红了，想扬手去打他，他却凑上来问：“莉奈现在是想打我吗？”
她浅笑：“你以为我不敢？”
“诶？”他有点怔然，终于露出些害羞的神态，“不，其实莉奈打我的时候，我的身体也会有感觉。”
去握她的手，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肚子上，一路游移、往上：“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上升，升到脑袋里，脸很热，肚子很压抑又很舒服，脖子中间忍不住吞吐……啊……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也好有感觉……是身体的原因吗？是讲话的原因吗？……莉奈的手好漂亮。”
……怎么会有这种人。
莉奈想努力挣脱，却被他圈在怀里无法动弹。不，她连努力挣脱都无法做到，全身上下软得不可思议，偏偏这个人还不知廉耻地在她耳边继续：“莉奈怎么不打我了？为什么？”
“手腕好软，感觉好容易被掰断……使不上力气了吗？”
“最近一直见不到莉奈，我的心情很压抑，肚子里面会很胀，大腿会很酸，这个算在想你吗？我一直在观察我的身体，身体的反应还真神奇呢，我现在大腿也很酸。莉奈呢？莉奈的身体也会对我有反应吗？”
……被打了。
她鼓起勇气打了他，指甲在他侧脸留下痕迹。莉奈恼火地说：“你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你……”
托比欧看着她。
指腹磨过被打的那一侧，好像有血：“好奇怪……明明流血了会很疼的……但是没有感觉。身体又好像很舒服，好像被抚慰。完了，我又忘记具体是什么感觉了，莉奈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莉奈气得受不了。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好讨厌，好会伪装，身体却忍不住真的有感觉。大腿好酸，好痒，肚子里好像真的有东西在蹿升。打过他的手腕也好软，使不上力气。
所以去打他。
既然他那么喜欢，那就成全他好了。莉奈微笑着，内心的黑泥快要涌出来，打他的力道像是在发泄过去的不忿。
她微笑：“这么喜欢我打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身体会很舒服。”
莉奈有一种被看扁的感觉，又不愿意自己处在弱势，所以继续笑盈盈道：“那就十次好了。”
“嗯！”
他也没有抗拒。
弯下腰，任她打。还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怕她重心不稳。
莉奈泄愤得很开心，很高兴，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明明自己是那个打人的施虐者，却有一种他才处在高位的感觉。她手好疼，收回去，然后冷着脸说：“不要碰我的腰。”
他很不赞同：“莉奈力气太小了，我人太沉，要是重心不稳怎么办？……唔，莉奈的手红了，今天就在这里结束吧。莉奈已经累了呢。”
“今天我还有任务，下次再见，莉奈。”
……
他倒是走得很开心，很欢快。莉奈却不一样。
大脑一片混乱，手腕好疼好酸，最主要的是心里乱成一团……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身体又像他说的那样真的有感觉。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完全看不懂情绪，堂而皇之把自己羞耻的身体反应说出来……把性快感说的那么脱俗……绝对是故意在耍她吧？
但是。
好像真的有感觉。
每听他描述自己的反应，她也好像有相对应的快感。
大腿好酸，肚子里有蹿升的快慰，身体软得受不了……好像快要融化了……好像已经要融化了……然后躺在某个人的怀里。
是谁呢。
去吻他。
去吻他的胸膛、脖颈、下颌，耳垂下的骨头，耳垂，还有侧脸……他却在那一刻推开她，用奇怪的语气说：
“莉奈知道我是谁吗？”
莫名其妙的语气。
是在……吃醋吗？
身体不由自主地倚靠着他，温度和温度融合在一起，她在内心渴求皮肤的触碰永远没有边界。
“喜欢BOSS……拜托……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本来以为会有亲吻的。
以为会像前一夜一样，又或者至少也像其他夜晚一样，可以身体交缠，可以借着睡觉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说“我好喜欢你”。
结果，没有。
“莉奈没有做好我吩咐的事。”
……听见他这样说。
身体好像冷却了。他的声音暗含失望。莉奈呆在那里，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明明身体还黏在一起。
“莉奈不是答应过我，不要和别人不清不楚吗？”
想说出口的“好喜欢你”被咽在肚子里，莉奈讷讷地解释说：“……不是的，我没有……是他过来找我的，我已经拒绝得很清楚了。我绝对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意思。我一直在拒绝他。”
“是吗？”
掌心被拢住。
手指停留在她泛红的手掌，摩挲着，语气听不清情绪：“莉奈让我很失望。”
“不是的……是他非要找我聊天的……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回答。
莉奈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BOSS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本来以为至少会靠得很近，至少会和那个夜晚一样睡在一起。结果什么也没有。
他好像真的对她失去兴趣，连碰也懒得碰她。
好难过。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像要哭出来。心里压抑得快要死掉。
好气愤。
都怪托比欧。
都是他。
如果不是托比欧……她怎么会被BOSS厌弃。莉奈气得快疯掉，所以打他的时候力道也更重。
“你让我觉得好恶心，”她充满厌弃地说，“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特别讨厌你，不要再找我了。”
托比欧低下头，继续说：“这次莉奈打得很重，稍微有点疼了呢……”
“你有没有搞错，”她再也不想考虑什么体面，“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讨厌你，特别讨厌你，都怪你，我都不能好好和BOSS在一起了，我恨你。”
当晚。
她又被拽到床上，那个男人用更厌弃的语气对她说：“莉奈好像听不懂我在讲什么？”
“我不是说过，托比欧是好孩子，让你不要带坏他么？”
“现在他一二再再而三去找你，很影响工作效率。而且……你们相处方式有点太残暴了。”
好不爽。
明明他才是那个处于高位的人，每次托比欧被打他却也会有痛感。这是一种僭越。绝对是一种僭越。
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人欺负他的半身，做那些令人不齿的事 ，真够恶心的。
而且。
他不能容忍自己有那些情绪。
不能容忍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对一个人有反应。不能容忍自己有了一个弱点。所以必须解决掉她，先逼她和托比欧断开，再和她断开。
莉奈却很委屈。
她忍不住反驳：“明明就是他来找我的……是他求着我打他的，我根本就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我根本就没有带坏他……”
迪亚波罗听不进去。
他对她的情绪无动于衷，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反应。就好像她是什么无法管理情绪的无能的人。她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呆了好久，才发现他早就走掉了。莉奈忍不住哭出来，内心崩溃得想要死掉。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离开BOSS，只要他随便讲一句话她就忍不住流眼泪。
好害怕失去他。
好害怕失去他。
好害怕失去他。
明明那天晚上靠得那么近，那么甜蜜，为什么最近又不一样了呢？都怪托比欧。都怪他。全部都是他的问题。
事情一直在循环，从来没有改变。
明明每次都在好好拒绝他，BOSS却总是挑她的错处。甚至也不愿意碰她，把她晾在一边不理不睬。
她实在受不了了。
所以，在托比欧找上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都是你的错，都怪你不好，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很爱他……”她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崩溃了，长时间被冷落的状态让她无法忍受，“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他绝对会讨厌我的……”
他没有讲话。
就像BOSS一样。
不理不睬地看着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普通人至少会为一个女孩的哭泣感到厌烦或者自责，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好奇地看着她的所有反应。
她哭得很狼狈，脸很红鼻子很红，泪水挂了满脸，衣服上有泪痕划过。好久以后，她终于停止哭泣，才发现他的反应很不对劲。
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看电影。
眼睛里倒映着她的眼泪。可他的眼神看起来似乎很是痴狂，像在欣赏艺术品。
等她愣在那里，不再流泪的时候，托比欧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莉奈现在很难过吗？嗯……眼泪应该是在表达难过的意思？我应该做什么让你好一点？”
他不停地分析：“人类居然会流眼泪，好神奇啊……不如说身体会变痛变肿流眼泪这些生理机制都很神奇……人类好奇妙啊。我去搜索了一下，看到女孩子流眼泪我应该是什么感觉，好像是难过、自责、想要顺从、保护欲，说的还真笼统呢……不过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嗯？”托比欧一直看着她，把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我只是很好奇到底要归类成什么情绪而已。因为看到莉奈哭的时候，我的身体好像更有感觉了……完全没办法移开视线，甚至想让你再哭久一点，录像记录下来晚上看……身体好热，好烫，好像发烧了，肚子里比前几天被打还要有感觉，但是更多的是肿痛。莉奈哭起来好漂亮。”
他捧着脸，欣赏着她怔愣的模样和尚未干涸的眼泪。莉奈有一种无法逃离的感觉，她想哭出来又不敢哭，想发脾气又不敢发脾气，想打他又怕他又说自己有反应。她彻彻底底地投降了，用一种沉沦的崩溃口吻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喜欢莉奈，我想和莉奈在一起。”
“我已经和BOSS在一起了。”
“不可以三个人在一起吗？”
“我不喜欢，”她硬邦邦地说，“我讨厌这样，如果你一直这样纠缠我，我会讨厌，恨你，永远不会喜欢你。”
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像是在观赏景色。
莉奈忍不住说：“你就没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说讨厌你……你就不会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她不可思议地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就不害怕我讨厌吗？”
“为什么要害怕？”他不解地再次重复了一次，然后，他露出一个有些羞怯的少年气的微笑，说道，“事实上，我脑海里还有这样的想法：
我喜欢莉奈，想和莉奈在一起，只要强迫莉奈和我在一起就好了。为什么要在乎莉奈的感觉？我想要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想要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