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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纸浆 ...

  •   古秀意因着时常来盈娘这儿学打络子,倒也有了些手艺,盈娘便将一些稍稍简单些的络子交给她打。

      有了这层关系,两人之间的自然更加亲密,有时还会在盈娘的小院儿住下,这一来二去,自然也就遇见焦和。

      “盈娘,你那彩笺生意竟真做起来了,如今可好了,你不仅能在打络子上有进项,如今又在卖彩笺的生意上有了新出路。”说到此,古秀意忍不住抚弄桌上的彩笺来。

      “秀意姐,好是好了,可我就只有一人,如今既要编络子,又要做彩笺,连个空闲都没有,唉!”

      说着,盈娘拿了些丝线放到古秀意竹篓里。

      “你呀~”古秀意失笑,不过这些日子她跟着盈娘编些简单的络子,也跟着赚了一些钱,能多编些,她自然乐意。

      除去那些复杂些的络子要自己编,盈娘空出了不少时间,她便拿出一些彩笺开始绘图。

      都说熟能生巧,这些彩笺的图样也简单,不过几笔就能完成,转瞬间,笺纸上就绘出了一株兰草。

      古秀意瞥了一眼,道:“你这绘画到底有些耗费时间,若是你要绘制一模一样的图样,倒不如似那些印刷匠人一般,弄个印刷版面呢,那样倒还快些。”

      “印刷版面?”盈娘生出了好奇,她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些新奇的东西。

      “是啊,那什么活字印刷的,人家印刷书坊里不专门弄什么木刻字么?从前我还有一家印刷书坊叫我爹给他们刻东西哩。”

      就在盈娘预备继续问时,小院外头又来了人,她去开门一瞧,可不就是焦和与元的财么?

      两人面上都堆满笑意,盈娘知道这是又带来好消息了,忙将二人迎进屋。

      “盈娘,竹线斋的彩笺又卖完了,听说城里许多读书人都去买彩笺,如今的竹贤斋挤了不少人,乌掌柜叫我们再送些彩笺过去呢。”

      “我这里绘过图的彩笺并不多,待会儿你就把我弄好的彩笺送过去。”

      焦和点头:“嗯,待会儿我就送过去。”

      这时,盈娘又提起纸浆的事:“咱们造彩笺的纸浆剩得并不多,恐怕还得劳你再下乡里去买些。”

      “这是自然,我早就打算好了,明儿就去纸寮给弄些纸浆过来,到时顺带叫上我的兄弟们一块儿再寻个地儿弄,咱们多造些。如今这生意这般好,咱们可得抓住机会了!”

      跟在后头的元得财有些不耐:“这生意如今又不会跑,这天气燥热的,你们就不能坐下喝口水再聊?”

      说着,元得财熟稔地坐到檐下同古秀意打了声招呼。

      盈娘抿唇:“说的也是,快坐下歇歇,我给你们弄碗茶水。”

      说罢,进厨房弄来两碗茶水让两人喝了。

      如今正是九月,天气炎炎,凉茶下肚,解了两人身上的大半燥热,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两人歇了片刻,便将盈娘绘制好的几沓彩笺带出门,往竹贤斋去了。

      古秀意等两人走远,才道:“盈娘,这二人便是同你一道合伙做彩笺生意的人?”

      她前些儿来盈娘小院时并未碰到过二人,只听盈娘提起,如今见这二人身上带着几缕市井痞气,心里倒有几分担忧。

      盈娘自小就会察言观色,自然看出古秀意的不自在,解释道:“方才那一直同我说话的人是从前在乡里就认识的,从前他就帮我许多,我能进城立足,他也帮了不少忙。如今这笺纸生意能够顺利,也多亏了他,比如这造纸的原料也是他弄来的。他虽看着有些...嗯...”

      她面色有些不自然,挤出一抹笑:“是个好人。”

      古秀意听了这般解释,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这日夜,古秀意顺势在盈娘这边住下,姐妹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说了许多的话,直到次日天明才离开。

      *

      徐家纸寮

      焦和给了那管事一些铜钱,便带着几桶浓浓的纸浆离开。

      李二竹驾着马车,焦和倚靠在袁九山的身上,几人晃晃悠悠地行驶在竹林内的山道上。

      竹林的高处,吕青紧紧盯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眼底透着一抹暗色,随后扭身离开。

      马车上的几人浑然不觉,焦和对着两个兄弟作下安排:“待会儿到了渡口,我和二竹就先带着这些纸浆进城,小九,你把马车送到徐家仓库就赶紧坐船过来。”

      说着,焦和将早就备好的钱袋丢给袁九山和李二竹,两人都满脸笑意。

      “嗯,大哥,你就放心吧,我送完马车就马上过来。”

      说话时,袁九山打开袋子,里头的铜钱装得满满当当的。

      这时,他忍不住感慨:“还是跟着大哥混才有钱拿!”

      前头驾车的李二竹也跟着附和:“可不是么?瞧那吕青,去年还耀武扬威,今年呢?那尾巴都翘不起来了。”

      从前几人同吕青一块倒腾纸寮里的纸赚钱,那会儿的吕青就仗着他是每日给几日送纸的,整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着他们兄弟几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今年可倒好,也不知是谁把吕青偷偷倒卖纸寮里纸的事情抖出去了,他被罚了一顿板子,他在纸寮的活儿也被撤了,若不是他爹是吕管家,徐家早把他打发走了。

      人在得意时,肚肠也宽几分,焦和如今正是如此,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行了,咱们如今好好干,今年年底保管又是一个吃香喝辣的好年,管他作甚?”

      他忙着赚钱都来不及呢,哪里有空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呢?

      想到这彩笺生意越来越好,焦和又忍不住发愁:“看来,我过些日子得去找徐老爷谈谈生意才是,至少得把这买纸浆的事过了明路,要不然往后我要的纸浆量大了,可没地方找纸浆。”

      如今他要少量的纸浆,那纸寮管事还能做主,往后量大了,那可得过徐老爷那头才成。

      另一边,吕青寻到了陈盼景那儿,将方才的见闻说了一遍。

      “你看到的可是真的?”陈盼景微微皱眉,“这人成日偷鸡摸狗的,如今怎的又倒腾起纸浆的事情来了?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赚钱的门道?”

      焦和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哪怕是做些赚钱的门道也赚不了多大的钱,若是在平日,他还懒得关心焦和的事。

      只是前些儿这焦和坏了他的好事,他势必得报复焦和才是。

      吕青面上露出一抹嘲讽:“他往日就是在咱们后头跟着捡些剩骨头吃的,能有什么门道?”

      “你呀你,哪怕焦和不成气候,咱们要弄他也得小心些。你就是吃了粗心大意的亏,往后你也谨慎着些,要不然太太也不会寻到你的错处。”若不是手上无人可用,陈盼景才不会同吕青混到一处。

      吕青面上有些不自在,慌忙转移话题:“表少爷教训的是,得亏表少爷棋高一着,大少爷那儿,咱们要不要添把火儿?”

      如今的徐府乱糟糟的,前几日翠荷院的桃露查出了身子,将太太气得不轻。徐觉超自打同詹水湄成了亲后,两人就一直有些不合。

      “添,怎么能不添?正好我能浑水摸鱼。”陈盼景巴不得徐家越来越乱才好,因着徐家家宅不宁,徐老爷将徐家的许多事交到他手上,让他代管。

      *

      “你简直不可理喻!”徐觉超忍不住在房内吼了出来。

      “我怎的不可理喻了?莫不是说到大少爷的痛处了,您竟还惦记着她呢,若不是现下寻不到她人,您是不是就要将她纳进府来?”詹水湄说话时,手上捏着一枚榴花簪。

      这枚簪子她记得清楚,就是今年端午在首饰店见过的,原来那时徐觉超就买了这枚榴花簪送了盈娘那丫头。

      若不是这些日子听府里的丫头嚼舌根,再加上收拾屋子时无意翻出这东西,她还不知要被瞒到几时。

      “同你成婚虽然非我所愿,可自打与你成婚后,我可曾做过什么逾矩之事?”他被徐太太威逼着成婚后,其实也想过要好好对詹水湄,过去的东西留个念想就够了。

      没成想,他才成婚没多少日子,枕边人就知晓自己在成婚前去找盈娘的事,并因此闹将开来,整日整日的不消停,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呵,所以你就是还想着她?真是好得很啊,一个狐媚惑主的丫头,心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弯弯绕绕...”

      “她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是心里存着的人,徐觉超容不得他人诋毁。

      詹水湄也因此更加确信徐觉超心里存着盈娘,心里愈发不愤。

      夫妻二人争执不休,消息很快就传到徐太太那头。

      如今的徐太太头上戴着抹额在床榻上靠着,身旁的月萍正给她按揉额头。

      听完丫头的禀报,徐太太忍不住叹息。

      “哎,真是冤家,从前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往后好好过就成,怎的还一直揪着不放。从前我瞧着湄娘也是个大方孩子,怎的如今竟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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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提前存稿一个月,请放心收藏。 笺纸作为纸张的衍生品,其发展文化也是绚丽多彩的,古代有专门的笺肆售卖彩笺。 本文也涉及一些民俗,比如说对于纸户生产者来说,对造纸术的鼻祖蔡伦十分崇敬,会选择在特定的日子祭祀蔡公。 求收藏,比心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