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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撞破   林妈妈 ...

  •   林妈妈带着底下人到每处院落搜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偏僻的院落,结果自然是在翠荷院里找到呼呼大睡的徐老爷和桃露,地上也散落了一地的衣裳。

      众人瞧见这副场景,心道不好,撞破了主子的好事,她们可不敢多做什么,若是明儿追究起来,可就吃不着兜子走,只得让人去将徐太太请过来。

      徐太太一听来人禀报,知道桃露在翠荷院衣衫不整,立马叫人扶着赶过去。

      起初她还以为是下人眼花,待到了假山洞内瞧见徐老爷和桃露白花花的,才终于死心,一口气没上来,便直接昏厥了过去,仆妇丫鬟们手忙脚乱的扶住徐太太。

      至此,整个徐家清醒的便只有徐淑鸾一人,她有些不知所措,原先她还打算请求许兰心帮着操持,可因着詹水湄那头出了事,许兰心此刻正在客院安抚女儿。

      她正踌躇要如何做时,盈娘压低声音附耳道:“二姑娘,得赶紧让太太到床上休息才是,我瞧着太太如今也不方便挪动,就近在这院中休息便好。再就是太太有了身子,别气出个好歹,得赶紧请个大夫进府瞧瞧才是。”

      被盈娘这么一点,徐淑鸾才有了主心骨,紧紧抓住盈娘的手吩咐下头人将徐太太扶到翠荷院房内休息,又让吩咐春池去让人请大夫。

      “盈娘,爹爹这儿?”

      桃露先前不是跟陈少爷么?盈娘有些疑惑,且这徐老爷也忒不是人了!妻子怀了身子还同丫鬟厮混,便缓缓道:“从前就听太太说起过,老爷因要时常去外地寻客商谈生意,酒量自然是不差的。不如派人去叫一叫老爷,实在不成,灌些醒酒汤,再给老爷洗把凉水,老爷定然能醒。等老爷醒了,咱们也就有了能拿主意的。”

      “你说的主意极好,正是要爹爹醒来才好呢。我一个闺阁女儿家,遇上今儿的事,可真真是要去洗眼睛的,若是回头有人将今儿的事情传出去,我可没法子做人。”说着,果然叫人去将醒酒汤取来,又让人给徐老爷和桃露泼了水,两人果然清醒过来。

      徐老爷因刚才在桃露身上出了大力,最后累得昏昏沉沉地睡下,如今睡得正香,没成想被凉水惊醒,正预备骂人,就见山洞内站着林妈妈和几名提着灯笼的婆子。

      “这...这是怎的了?”徐老爷有些慌。

      旁边的桃露也跟着醒了过来,见着自个儿与徐老爷衣衫不整的模样,又察觉自己身上那处熟悉的地方隐隐作痛,立时便猜到发生了什么。可她不是同陈盼景在一起么?怎的如今换成了徐老爷?

      就在这时,林妈妈回道:“老爷,刚才太太过来,瞧见您这副样子,气的昏了过去,现在还没醒呢...您?”

      “太太?太太她怀着身子呢,她可严重?”徐老爷慌忙爬起身,倒是连带着怀中的桃露轻哼一声,滚了一下。

      “此刻尚且不知呢,二姑娘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

      察觉到身侧躺着露出大片白嫩皮肉的桃露,徐老爷闭了眼,回想起刚才的事,按揉酸胀的太阳穴,最后无奈叹息,怨怪今儿喝的酒有点多了。

      山洞外的徐淑鸾听着里头一时没了动静,忙扬声道:“爹爹,您快些出来吧,娘的身子也不知如何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小弟弟小妹妹呢。”

      “唔,鸾姐儿?你在外头啊?”徐老爷面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被女儿撞见自己和丫鬟的事...

      这会儿功夫,桃露也知晓自己处境艰难,她和徐老爷的事已经在明面上,陈少爷怕是不能娶她了。可若是想跟老爷,太太可不是个能容人的,若是她今儿不能让老爷许下承诺,明儿太太还不知要怎么对付她呢?

      徐老爷正预备起身出去,就听身后的桃露嘤嘤哭出声:“婢子没法儿活了。”

      说着,桃露爬起身就预备往假山上撞,不知为何,徐老爷觉得桃露起身时,身子若有若无地碰到他,软软的身子叫他心头一荡,连忙站起身搂住桃露。

      “你既同我有了情意,我必定不叫你受委屈。”

      “老爷~”桃露顺势扑到徐老爷怀里,借机凑到徐老爷耳畔嘤嘤喘息,“太太那头?婢子心中有愧...还是叫婢子死了算了。”

      感受着桃露呼出的热气,徐老爷感觉耳朵痒痒的,连带着身子都酥了,若不是不少人看着他,他势必要将怀中这妮子给办了。

      “没事的,太太是个宽和的人,明儿我就跟太太说,抬你为姨娘,你可别再寻死了,嗯?”徐老爷捏了捏桃露的身子,叫桃露羞的红了脸,又吩咐底下人带桃露去梳洗,便穿上衣裳去看徐太太。

      外头一直听着的徐淑鸾一阵恶寒,恨声道:“往常没瞧出这贱婢竟有这般心思,明儿我一定要告诉母亲,这般的贱婢就该赶出门才是!”

      盈娘虽也对刚才徐老爷和桃露卿卿我我的场景感到恶寒,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姑娘,桃露反正就在那儿,太太醒来自有太太做主,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太太的安危。”

      “嗯,你说的对,我得去瞧瞧母亲。”

      此刻的徐太太仍在昏迷,面色苍白,□□隐约见了些红,床帐内弥漫着血腥气,众人神情紧张。

      恰在此时,江大夫被请了进来,众人慌忙引着江大夫给徐太太号脉。

      江大夫不敢耽搁,隔着纱幔给徐太太号脉,片刻之后,江大夫收手起身,朝着一脸肃容的徐老爷拱手道:“太太这脉是急火攻心,怒冲肝阳,肝火携血上逆,下迫胞宫,方才胎心不稳见了红。不过,好在徐太太身体康健,胎儿根基尚在,并未有什么大事,老夫且开几剂安胎药给太太吃下,便可转安无臾。”

      “这便好,这便好...”徐老爷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刚才徐太太可是见了红的,他这般年纪还能有子嗣,实在是上天的恩赐。

      “只是...”江大夫左右看看,“太太这些日子最好是静养,否则,这胎儿根基不稳,恐生变数。母惊子悸,母郁子结,往后还是得精心调养,别叫太太再动气。”

      “嗯,江大夫说的极是。”说着,徐老爷便让屋内之人退了出去,只留下月萍和春池侍候。

      随后又着吕管家跟着江大夫去开药,方回屋陪侍徐太太。

      因夜色已深,徐淑鸾自然也被打发回自个儿的院子。

      徐家院子这一夜暗流涌动。

      次日清晨,盈娘跟着徐淑鸾来到徐太太的梧桐院瞧徐太太,经过一夜的休养,徐太太面色红润不少。

      又有徐老爷在旁边笑眯眯地陪着,徐太太看着倒是心情好极了。

      盈娘有些不解,昨儿徐太太昏倒后,徐老爷还同桃露卿卿我我,徐太太身边的那些婆子丫头们可不会瞒她,太太到底是如何想的?竟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徐淑鸾年纪小,满脸不解,连带着叫人都有几分犹豫:“娘,您身子可好些了?”

      “吃了药,已是大好了。”说着,徐太太朝着徐淑鸾招手,“到我跟前儿来。”

      徐淑鸾凑到徐太太床榻边上,徐太太盯着她瞧,轻轻抚摸她的额发:“好孩子,昨儿可真是难为你也跟着操心。”

      旁边坐着的徐老爷呵呵笑道:“可不是么?平日里鸾姐儿看着还是个孩子模样,没成想遇事不慌,知晓及时处置,倒是有几分大家风范,不愧是我儿!”

      徐淑鸾有些恍惚,父亲和母亲还跟从前一般,是一双恩爱的丽人。她心中疑惑,想找机会问问母亲,但碍于徐老爷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再加上兄长也来了,看着面色极差,只得离开,想着回头有空儿再单独问问母亲。

      出了屋子,徐淑鸾带着盈娘询问林妈妈,方知晓桃露的情形。

      “这桃露平儿就爱打扮得娇娇娆娆的,看着就不是个好的,如今也算是她的报应!走,咱们去骂她去!”

      原来今儿早晨徐老爷允诺桃露做姨娘的事情已经落空了,如今也只是让她做徐老爷跟前伺候的通房丫鬟,若她不肯,大可回家去。

      徐淑鸾不敢对她爹说什么做什么,难不成还不能对一个勾引父亲的丫鬟做什么吗?

      “姑娘,咱们过去对她做什么,恐怕不大好,经过昨儿的事,多少人将她的丑态瞧在眼里?她的脸早就丢了干净,咱们若是过去做些什么,若是传出去,有损您的名声不说。若是她因为昨儿的事情想不开,您过去这么一激,她真寻死了,您可就背上一个杀人的名头。”

      虽说盈娘不喜桃露这般勾搭爷们儿的攀高枝行径,同为丫鬟,她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情绪,昨儿徐老爷信誓旦旦的保证成了空话,以她对桃露的了解,如今恐怕已然到了绝境。

      “你说的什么话?呵~”徐淑鸾瞪了盈娘一眼,“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她还怕我骂她不成?”

      “姑娘...”盈娘上前想拉徐淑鸾的手,却被甩开。

      徐淑鸾挑眉:“哦~我想起来了,你从前是跟她一块儿的,所以才帮她说话!哼,我偏就要去寻她的麻烦,叫这府里上上下下看看,这生了贼心的丫头是个什么下场。对了,你也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徐淑鸾就自顾地朝着翠荷院跑。

      ——今儿一早,徐老爷就以徐太太要养身子怕冲撞为由,将桃露发配到翠荷院去了。

      翠荷院

      桃露在今儿清早就知晓自己当不成姨娘,还被赶到翠荷院里一个人住,就心如死灰。

      她不知怎的就跟老爷在假山洞内滚到了一起,老爷如今虽看着年轻,应当快四十了,她爹也才三十多,跟比她爹年纪还大的人滚到一起,此时她身上无一处不难受,就好似被人侮辱了一般,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胸口憋堵得厉害。

      再加上她昨夜到现在都水米未进,她感觉人生已无望,想到今儿林妈妈对她说的话,若是她昨儿做的事情传出去,以徐家的影响,不仅她要受人指点,就连她爹娘也抬不起头来。

      与其往后再受辱,倒不如现在死了,倒来的干净。

      她拿着长布条往房梁上甩,打了个结,搬了凳子踩上去,哭了好一阵儿,正预备了结自己,就在此时,屋门被踢开。

      “娘子!”

      陈盼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慌忙跑过来抱住桃露,将她托举抱下,两人瘫倒在地。

      桃露见是陈盼景,嘤咛一声,缓了一阵,见是陈盼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去哪了,昨儿怎的是老爷,我被老爷侮辱,身子不干净了...”

      她泣不成声,伸出拳头砸向陈盼景胸膛,陈盼景知晓她委屈,也跟着流下泪来,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娘子,我...”陈盼景心如刀绞,看着极为痛苦,抽噎着解释昨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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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提前存稿一个月,请放心收藏。 笺纸作为纸张的衍生品,其发展文化也是绚丽多彩的,古代有专门的笺肆售卖彩笺。 本文也涉及一些民俗,比如说对于纸户生产者来说,对造纸术的鼻祖蔡伦十分崇敬,会选择在特定的日子祭祀蔡公。 求收藏,比心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