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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彩笺法门?   另一头 ...

  •   另一头,桃露寻了机会来到翠荷院却没见着陈盼景的人影,今儿是两人约定碰面的日子。

      她有些焦急,开始在翠荷院四周寻找。

      忽然,一双手从她身后环住,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好露儿,怎的不在那头等我,嗯?”

      温热的呼吸打在桃露的耳畔,叫她双腿发软,半个身子都倚靠在陈盼景身上。

      桃露娇滴滴嗔道:“我左等右等,等了许久还未见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胡说,咱们早就就约好今儿见面的,我怎么可能不来?”

      他熟门熟路地伸手往下一探,桃露两腿直接站不住,他顺势将桃露抱起,往假山洞内走去。

      “好姑娘,你今儿倒是比往常更心急,更热络...我的好姑娘...嗯~”

      桃露不语,只一味地扒陈盼景身上的衣裳,前头每次都是陈盼景将她扒的□□,自个儿倒还好好的,这次她偏要叫陈盼景也跟她一般。

      轻声嘤哼道:“天热儿,我帮陈少爷凉快凉快,仔细中了暑气~”

      “你这促狭丫头...”

      假山洞内一派热闹...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后,两人躺在铺上床垫的石台上闲话。

      “太太要给大少爷定亲了,女方是前些日子上门走动的詹家姑娘。”

      自打两人有了这层情分,桃露时常会将徐太太院中发生的事告诉陈盼景。

      “这事儿啊,我刚才在路上听人说了,我这舅母倒是个闲不住的主儿,都有了身子,还这般操心。”陈盼景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桃露浑然不觉,自顾自地道:“说起来这位詹家姑娘长相虽算不得多出众,但她家里倒是极为富贵,平日里穿金戴银的,每回来顺手打赏我们的跑腿钱跟流水一般。听说詹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日后要将大半家产作为她的陪嫁,我估摸着得有不少。”

      说这话时,她语气酸溜溜的,对詹家姑娘羡慕起来,那般的大家气度,自然是用金银堆砌出来的。

      她忽地将眼移向陈盼景,眨了眨眼:“陈郎是否也欢喜要这样的大家女子做妻室?”

      自打将身子交付给眼前这冤家,桃露整日里患得患失的,总忧心陈盼景会弃她如敝履。

      陈盼景看出她的郁闷,捏了捏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好露儿,你也不差。在我眼里,你可比那劳什子詹姑娘好太多,嗯...你就跟个蜜罐子似的,哪哪都好...嗯哼...给我金山银山都不换!”

      他又开始动作起来,山洞内的喘息声愈发炽热。

      得了想听的答案,桃露也高兴起来,可想着自己可是出来好一阵儿了,回去迟了可又要叫月萍和春池两个大丫头训斥。

      推了推陈盼景:“陈少爷,时辰也不早了,我还得早些回去呢,上次回得晚,我就挨了月萍的罚。”

      却不想陈盼景依旧热情,并没有停下来,直勾起桃露的火来,同时含糊道:“不过耽搁一会儿功夫,不必管那劳什子月萍,若她再寻你不是,我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呼吸越发沉重起来。

      晌午的热浪滔天,墙边矮丛里遍植的栀子也开的洁白,甜腻腻的香气被热气一蒸,不住地往人鼻子里钻,直将桃露给熏意乱情迷,生出了不少香汗,她无奈,待会儿回去得换一身衣裳才成,要不然...

      此刻的日头白花花地照着,翠荷院池塘里盛开的荷花暗送清香,下头的鱼儿许是觉得被日头烫得难受,纵身一跃,咬下一片娇嫩浅淡的荷花瓣,溅起一阵叮泠的水花。

      入了七月,日头也愈发灼人,徐太太靠在贵妃榻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半开的窗户,日光透着窗户进来,显得屋里更加明亮。

      想到前几日儿子同她说要推掉詹家这门亲,她起初不乐意,但儿子的态度坚决,她想了几日,也不知如何是好。詹家这门亲虽不错,但徐家也不是不能找到一样的亲事。

      她儿子就只有一个,若因她一意孤行而生出了怨,日后儿子儿媳不睦,家宅不宁,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这亲事可不好找不是?想到昨夜老爷同她说的话,若是能将詹家这门亲许给陈盼景,倒也不错。

      起初她一听陈家,心里存着几分不满,但想着自家老爷从前受过陈家的恩,以后陈君秀说不定还会求上门来,让她帮着寻摸亲事,结果自然是老爷无奈让她帮忙。如今詹家这门亲架在这里,于徐家如同鸡肋,倒不如将这门亲给了陈君秀那头?

      她只需让两家认识,到时成了,她是两家的媒人,到时就算不成,结果也妨碍不了她什么。

      想到此,徐太太勉强打起精神,对着外头唤了一声:“月萍!”

      待月萍缓步进来询问:“太太,您可是要如厕?”

      自打徐太太怀孕后,妊娠反应就随之而来,不仅用饭时恶心,每日还会频繁如厕,愈发怕热...徐太太哪哪都不大爽利,整日里精神缺缺。

      被这么一提醒,徐太太倒是有了几分尿意:“也好,你扶着我去如厕。”

      路上时,徐太太同月萍说了过几日乞巧节请陈家太太、詹家太太以及族里太太上门的事。

      乞巧节时,徐太太总会请几家相熟的人家上门摆宴,寻了这个由头让詹家和陈家接触倒也使得。

      想到自己暗中派人查访詹家的事,心里有几分古怪,詹家的家财是真的,且打听来的经历往来也对的上,就是詹家对徐家亲事热络得过分,不知是许兰心格外中意她家儿子还是如何?

      不过她也没太多功夫想这些事,她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每日处理家里的事就够她累的了,再要预备乞巧节的事,每日余下的时间也就只能够她休息。

      转眼就到了乞巧节,各府太太都应邀到了徐家赴宴。

      许兰心早早就带着女儿詹水湄过来。

      如今徐淑鸾同詹水湄也算有了些来往,两人自是亲密,人刚来,徐淑鸾就招呼着詹水湄一块儿看她和盈娘鼓捣出来的彩笺。

      詹水湄拿着彩笺反复看了一会儿,抿唇笑道:“这是你们自个儿做的彩笺?真真是手巧!”

      不过她从前也是在外头繁华之地待过的,倒也有些见识,继而道:“你们心思奇巧,能自个琢磨彩笺的法门,且能将这些画儿融入其中,只是...”顿了顿,看向徐淑鸾和盈娘,“只是你们做出的彩笺没有我从前见过的彩笺颜色好,我瞧着你们这彩笺的上色或许能更好些...”

      她说的委婉,却也点名了两人彩笺的不足。

      盈娘一听外头早有了彩笺,且颜色还比自家做的好,原先的欢喜冲淡了几分,倒对詹水湄说述的彩笺产生好奇。

      “詹姑娘,您懂的可真多!”

      接着二人又拉着詹水湄问了不少与彩笺有关的事,方知晓外头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都喜爱用彩笺来传递书信,有些人也会用彩笺特意摘抄诗词...

      “原以为我们做的彩笺是新奇东西,没成想倒是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了。”徐淑鸾有些不快,将手上的彩笺搁置在一旁。

      看两人有些落寞,詹水湄又补充道:“不过我瞧着你们的上头的画儿倒是外头比不了的,且,这彩笺都是稀奇东西,寻常地方可不能见,你们能做到如此,已实属不易。”

      盈娘抬眼暗暗观察詹水湄的神色,看着对方神色不似作伪,心里又多了几分信心。虽说这些彩笺是她与二姑娘一同做的,可大部分的事都是她做,二姑娘不过是让她陪着玩儿罢了。

      其中辛苦自不必说,她劳心劳力,对自个儿做出的彩笺还是有些信心的,自然格外舍不得自个儿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东西被人轻视。

      可徐淑鸾是个小孩儿心性,忙碌了这一阵儿,早就对植物汁水染彩笺乏味了,说什么也不乐意再管彩笺的事。

      笑吟吟同詹水湄说话:“今儿可是乞巧节,不知姐姐可做了什么新鲜玩意儿给我们掌掌眼?”

      “我?”詹水湄失笑,“我平儿要帮着母亲看账,没多少空闲儿,只做了一个绣灯,待到晚上时再拿出来给你瞧瞧。”

      “我现在就想看!”徐淑鸾缠磨着詹水湄。

      旁边的盈娘扯了扯唇角,微微摇头,偷偷将刚才徐淑鸾丢到一旁的彩笺册子收了起来,放到另一头的柜子里去。

      等她放好了东西出屋,徐淑鸾又带着詹水湄到院儿里玩儿去了,说是要采集花草玩斗草。

      眼看着天边的日头渐渐倾斜,盈娘慌忙拿了瓶驱虫的艾香和薄荷膏跟在后头提醒:“二姑娘,再过不久,太太院里的宴席就要开始了,您可别跑太远!”

      “我知道,待会儿咱们就直接去太太屋里就是了。”

      说着,徐淑鸾拉着詹水湄就往花草多的地方走。

      盈娘想了想,便对着跟在旁边一块儿走的桂秀道:“桂秀,既然待会儿就直接去太太院儿里,你将手上的东西给我,快些回姑娘院儿里拿她前两日才编好的络子来,待会儿各府太太说不准要瞧各家姑娘的手艺。”

      桂秀都跟着跑出来一段路了,还被盈娘指使回去,心里有些不大爽快,她来姑娘跟前儿的时间还比盈娘久呢。

      可盈娘比她得宠,时常能像主子一样使唤她,她心里不大爽快,却也只能撇了撇嘴答应。

      盈娘自是不知道桂秀内里官司,拿了桂秀手上的东西,便匆匆往前走,却没见着徐淑鸾的人影。

      她喃喃道:“奇怪,怎的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拿着东西四处寻找,生怕徐淑鸾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她却不知,徐淑鸾此刻正拉着詹水湄躲在一处紫藤架子后面。这个时节的紫藤叶子长的茂密,倒是能很好地遮住徐淑鸾和詹水湄等人的身影。

      越近下午,从路旁草丛里飞出的蚊虫就越发多了起来,盈娘走在路上呼唤,眼睛四处搜寻。

      “你是二姑娘身边的丫鬟?”

      一道轻盈好听的男声响起,盈娘抬眼便瞧见不远处的花丛边站着一名男子,看着那人如大少爷一般清俊的脸庞,她很快作出了反应:“婢子见过陈少爷!”

      “你认得我?”陈盼景缓缓踱步,他的相貌再加上他平儿的风流打扮,时常能勾得不少丫头多瞧他几眼。

      可眼前这丫头,他却没有多少印象,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来。

      眼看着陈盼景越靠越近,盈娘的头也越来越低。她快速将眼前的男声同那夜的翠荷院里跟桃露私会的男声联系到一起,是了,那夜的声音就是这般轻柔好听。

      “婢子未见过陈少爷,但听说太太今儿请了一位陈家的少爷过府,再瞧见您的打扮,便猜到是您。”她感觉这陈少爷有些危险,甚至让她感觉到几分恶心,恨不得立时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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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提前存稿一个月,请放心收藏。 笺纸作为纸张的衍生品,其发展文化也是绚丽多彩的,古代有专门的笺肆售卖彩笺。 本文也涉及一些民俗,比如说对于纸户生产者来说,对造纸术的鼻祖蔡伦十分崇敬,会选择在特定的日子祭祀蔡公。 求收藏,比心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