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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搬离,撞破   “湄姐 ...

  •   “湄姐姐,你想什么呢,快来翻花绳啊!”

      说着,徐淑鸾将手上摆好的花绳递过去。

      “哎。”

      詹水湄回神同徐淑鸾一块儿玩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功夫,詹水湄就有些乏。

      便开口询问:“鸾妹妹平日里的女红如何,络子打的怎么样?”

      “姐姐怎的提起这个?可是要编络子?”说起这个,徐淑鸾倒也觉得有趣,立马让秋霜去徐太太屋里将盈娘叫来。

      “湄姐姐,我虽喜欢编络子,可我手艺却不怎么样,倒是盈娘的络子编的好,我每回编络子都爱叫她来教我。”

      说着,徐淑鸾就带着詹水湄去看她从前编的络子。

      詹水湄家是开绸缎铺的,平时儿自然也养出了一副看衣物配饰的眼力,一眼便看出盈娘编的络子来。

      “这是盈娘编的?”忽地,她脑中闪过一丝记忆片段,她隐约记得徐觉超身上佩的络子好似也是类似的手法。

      “是啊,盈娘手艺和眼光都格外不错,我母亲和哥哥都夸她呢。”

      徐淑鸾浑然不觉,只一味地欣赏起盈娘从前给她编的络子。

      詹水湄顺势询问起徐觉超的事来:“你哥哥,徐大哥也喜欢盈娘的络子么?”

      “是啊...

      ...我哥哥平日里可喜欢画东西了,虽说书塾里的课业多,但他总会抽出些时间画画,就上次端午在富春江边游玩,他回来就画了一幅画。”

      徐淑鸾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这湄姐姐怎么总是喜欢问哥哥的事?

      她心里生出浓浓的疑惑,正预备询问呢,就听外头传来动静。

      ——是盈娘从太太那头过来了。

      “盈娘,你快教我学编络子吧,前儿你教的,我又给忘了。”

      “哎。”盈娘给二人见礼,随后上前开始教徐淑鸾一步步编。

      “原来是这样!”徐淑鸾恍然。

      詹水湄也跟着夸赞:“你倒是个手巧的。”

      “多谢姑娘们抬举,婢子不过是取巧罢了。”

      说着,盈娘不由多看詹水湄一眼。

      眼前的少女生的不算顶顶美貌,却有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端庄容貌,最重要的是,她的气度同徐太太有些像。

      想起刚才在徐太太屋内听到的话,不出意外,大少爷未来的妻子便是这位詹姑娘了。

      这两日老爷一直早出晚归,哪怕此事要定下,徐太太恐怕也得请示老爷。

      果然,到了晚间,徐老爷从外头忙完回来,徐太太便将白日里的事情同徐老爷说了。

      “詹家?从前倒是没听过。”

      “从前这詹家在外地做生意,如今回来了,在县城里开了个绸缎铺呢。我从前同那许兰心是闺中好友,她那女儿我极是喜欢,看着端庄识礼的,看着倒是同超哥儿般配。”

      徐老爷将脱下来的衣裳递给月萍,坐到旁边的桌上喝了口茶,才道:“先打听清楚詹家的情形吧,若真如他们所说,便按太太的意思办,超哥儿早些成家,也能早些担下这份家业。”

      “哎!我明儿就让人去打听!”徐太太喜不自胜,这门亲若是成了,她心下那块大石也能落下。

      且许兰心就这么一个女儿,给的陪嫁自然也不会少。

      有一个嫁妆丰厚的媳妇,对儿孙今后也是助力。

      而盈娘这头却不知道这些事,此刻她正在屋内收拾东西,刚才徐淑鸾又道到徐太太跟前儿讨她,徐太太今儿心情好,再加上被缠磨了好一阵儿,便只能答应女儿。

      明儿她就要搬到徐淑鸾屋里伺候去了,她心里倒是没特别的感觉,倒是桃露有些不舍。

      “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我也早就习惯跟你住一屋了。你搬过去了,那谁搬过来呢?”

      “秋霜?”盈娘记得徐淑鸾极不喜欢老实木讷的秋霜,她这儿的空缺可得有人来填。

      “她?我看呐,太太应当也不会要她,太太喜欢机灵的。想当初选人的时候,林妈妈就爱挑些有本事,心思灵巧的,秋霜哪哪不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盈娘仔细回想,道:“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们俩都别想了,你们想不到的,那秋霜是吕管家的侄女,府里知道的人少。”

      “吕管家的侄女?怪不得呢!”

      两人恍然,吕管家可是徐老爷身边最受信重的人,要塞个亲信进来倒也合理,那徐太太必定不会容她。

      “春池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自然是来看看盈娘了,我们相处了这些日子,也算是有些情分,都要搬去别处院儿了,来瞧瞧你。”

      说着,春池将一个小瓷瓶递给盈娘:“这是我新做的蔷薇露,给你了!”

      平日里春池对两个丫头都是不苟言笑的,如今倒是让盈娘大为感动。

      她捏着手上的瓷瓶道:“多谢春池姐姐。”

      话音刚落,就听桃露道:“春池姐姐,怎的只有盈娘有,我也想要!”

      在徐太太院中待了这么久,谁不知道春池喜欢鼓捣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给徐太太用。

      “又不是你要走,既想要,明儿早晨去园子里摘些蔷薇来,我教你做!”

      桃露讷讷无言,其实她也可以不想要的...

      后头月萍也抽空来了一会,也借机拿了个自己做的荷包给盈娘,作为告别之物。

      临走时还嘱咐:“日后你若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只管来找我说。”

      盈娘心下大为感动,想着徐太太院中的人与物,一直到很晚都没睡着。

      到了快三更时,她终于有了些困意,将将要睡着时就听屋内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桃露鬼鬼祟祟地起身穿衣,临走时还特地到她床边打探。

      她只得装睡,等桃露放下心地走出屋子,盈娘这才爬起身跟在桃露身后。

      桃露小心翼翼地走出徐太太院儿,穿过曲折的回廊,穿过甬道月洞门,最后进入翠荷院。

      跟在后头的盈娘微微蹙眉,桃露大半夜来一个无人居住的僻静院子要做什么?

      忽然,她脑中冒出一抹光亮,今儿白日她来翠荷院内找二姑娘的时候好似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白日里莫不是就是桃露在此?

      跟随桃露到了假山石附近,就听到一男子的说话声:“露儿,你可算来了,先嘴一个...”

      而后就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嘴唇相碰的咂咂声,叫人脸红心跳的轻喘声。

      “露儿,你真甜...,真是...不像话,勾了我这么些日子,总算...”

      盈娘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撞破了桃露和别人的私情。

      这儿事儿可是不小,若是在白日遇上,她还能提醒一番,可这是在夜里,又是在翠荷院这般偏僻的地方,若是桃露和那男子发现了她,还不知要如何对她呢?

      那男子的声音听着就不像个正经人,倒是有几分焦和的轻佻样儿。

      她小心地退出翠荷院,慌忙跑回徐太太院儿。

      心中懊悔,自己就不该多事,她开始回想桃露的变化,好似很早以前,桃露就变了,格外爱出门,会特意在出门前往脖子上滴花露...

      是了,有时桃露回来时看着脸色红润,她起先还以为是跑出来的;有时桃露的嘴唇也格外肿。

      听着那人的声音极为年轻,莫不是外院的哪个小厮?

      据她所知,桃露可未曾跟谁有过婚约,这般下去,一朝事情暴露或是有了,桃露恐怕没法儿好好在徐府待了。

      她该如何做呢?

      禀报徐太太?

      照徐太太那性子,那桃露可就声名俱毁,得直接投江了。

      这时,她忽然想起刚进府时,林妈妈教规矩时说的话:“在这府里要多听少说,方能长久。”

      想了许久,盈娘长长叹了口气,明儿她还要搬去二姑娘院里呢,可得早些休息,索性将此事撂开不管。

      *

      次日天明,盈娘昏昏沉沉地起床梳洗,今儿是她最后一日在徐太太院儿里,也得好好做完最后一日的活儿。

      见桃露仍躺在床上不肯起,盈娘叹了口气:“桃露,快起床,得起床当差了。”

      “嗯,哼~”桃露闭着眼爬起身,懒懒开口,“怎么又要起床啊,唔,困~”

      看着桃露娇艳欲滴的模样,盈娘忍不住摇头,每次老爷来后,徐太太也是那般模样。

      “桃露,快些起吧,我先出去,你可别再睡下去。”

      盈娘出门梳洗了一番,而后就去茶房准备早晨徐太太要用的物件,知晓桃露昨夜估计没怎么睡,盈娘烧水时快速将要冲泡的茶杯和铜盆都预备了一番。

      等桃露来时,正是要端水去太太房的时候,月萍来传话,见桃露眼角下泛着乌青,迷蒙着眼的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你这小蹄子又偷懒了,今儿早上的事儿定然又是盈娘一个人做。瞧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儿夜里去抓老鼠了!”

      说罢,月萍瞪了桃露一眼:“哼,快些过来端水,太太那头已起身了,今儿太太仍有些不爽利,你仔细着些,可别挨骂,到时太太罚你,我可不帮着说情。”

      挨了一顿骂,桃露倒是打了一个激灵,立马精神起来,忙不迭道:“我知晓了,多谢月萍姐姐。”

      桃露连忙上前把帕子放在铜盆上,而后端起。

      就在这时,月萍瞧见桃露脖颈出的一抹痕迹:“咦,桃露,你那脖颈出是什么,看着紫红紫红的?”

      “什么?”桃露愣了一瞬。

      “就是那...”

      还没等月萍凑近,桃露好似想起了什么,慌忙躲开:“昨儿夜里有蚊子,估计是我抓的。”

      说完,也不等月萍回她,便快步出了茶房。

      “这丫头,倒是麻利起来了。”月萍不禁摇头,将徐太太要用的花露和香膏都放在托盘里,端着往徐太太屋去。

      那厢盈娘已然伺候徐太太漱口,徐太太瞧着盈娘低眉顺眼的样儿,倒是难得地笑了:“你这孩子去了鸾姐儿院里,我也能安心些,免得她整日到处疯跑,万一哪一日摔了或是其他的什么,我可得心疼死。”

      盈娘莞尔:“太太安心,二姑娘虽是贪玩了些,可也是个极有分寸的。”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徐太太勾唇,哪怕自己儿女再如何差,做母亲的,也还是更乐意听些夸赞儿女的好话。

      就在这时,徐太太忽觉得胸口有些闷,随即泛起一阵恶心,盈娘连忙拿起痰盂到徐太太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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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提前存稿一个月,请放心收藏。 笺纸作为纸张的衍生品,其发展文化也是绚丽多彩的,古代有专门的笺肆售卖彩笺。 本文也涉及一些民俗,比如说对于纸户生产者来说,对造纸术的鼻祖蔡伦十分崇敬,会选择在特定的日子祭祀蔡公。 求收藏,比心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