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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盈娘走失   “回廖 ...

  •   “回廖姨母,今年十六,平日里都学些刺绣,因着要帮母亲打理家事,也略识得几个字。”詹水湄微微抬眸,悄悄打量起徐家几人。

      “你家哥儿看着倒是个读书人打扮,不知是走举业还是?”许兰心和徐太太多年未见,说话也格外注意。

      徐太太抿嘴笑:“是想走科举的路子来着,只他天赋不够,以后大抵还是要接手他父亲的家业。”

      大概是觉得站在这儿说话有些不好,徐太太同许兰心便到醉春楼的厢房里说话。

      两人叙旧,也将各自的境况给说了。

      原来这许兰心嫁的夫家早些年去外地做生意,如今也算是攒下了一笔家业,便回到富阳县城开了一家绸缎铺。

      “想当年咱们各自嫁人后就天各地方失去联系,如今能再次遇上也算得上是缘分。又道,你家姐儿看着倒是知书识礼的,咱们往后倒是可以常来常往,也让我家鸾姐儿跟她姐姐学学。”

      “哪里的话,我瞧你家淑鸾就很好,乖巧活泼,正是这个年岁该有的模样。”

      说着,许兰心又叫了詹水湄带徐淑鸾一块儿去外头玩耍,徐太太见状,叫徐觉超陪同。

      “你们都一块儿下去逛逛吧,想买什么便买。”

      如此,盈娘也被拉着出了门。

      徐家包下的厢房是一整日的,自然也是能由着徐觉超几个敞开了逛。

      等几个孩子走后,许兰心眼睛发亮,抿嘴试探道:“你家哥儿倒是个难得的好人才,如今可是定下亲事了?”

      “还没呢。不过,他如今也到了年纪,我正预备给他寻门合适的人家。”

      男子二十才加冠,徐觉超今年不过十七岁,亲事再过几年提也没什么。

      虽说有些人十三五六就成亲,但徐太太总觉得成婚的年纪太小不好,但早些定下亲事还是不错的。

      许兰心闻言,心中暗喜,挑眉道:“不知可有眉目了?”随后又补了一句,“我倒是认识几个尚未婚配的闺秀,不知...”

      徐太太呵呵一笑:“还没呢,倒是见过几家,但没甚规矩,要不就是不能读书识礼。若是能像你家湄娘那般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说盈娘这头跟着徐觉超等人在街市上闲逛,因着沿着江边逛,此刻江面上多了不少游船画舫,里头的不少唱曲表演杂技的,她倒是跟着见识了不少热闹。

      只见江面上一个彩漆画舫上五六个戴牡丹花冠的舞姬踩着鼍皮鼓点舞动五彩绸带,彩绸翩跹,舞姬曼妙多姿,船尾四个乐师拿着琵琶萧管和鸣。画舫二层上,几个穿着五彩轻纱衣物的少女哼唱着采菱曲小调。

      几人正停在江边看着这份热闹,又闻另一画舫上鼓声震天,众人被鼓声吸引,便瞧见上头的戏台上俱是些机关傀儡之物,上头有鲤鱼精,蚌壳精等形物从浪中跃起,姿态万千…

      盈娘看得有些着迷,正猜想这江面上的这戏叫什么名儿,就听徐淑鸾道:“这傀儡戏看着可真有意思,瞧,那鲤鱼精可真好看。”

      江面上热闹非凡,江面下也不遑多让,只见几人在船上荡秋千,秋千越荡越高,众人见了也跟着提心吊胆,旁侧有人紧张开了口。

      “他们胆儿也忒大了,仔细待会儿掉到江里喂鱼!”

      那人话音刚落,就见秋千上荡的那人荡到最高处时,那人笔直飞了出去,如一条鱼儿入水,不见一丝水花,江边之人惊叫出声。

      盈娘也跟着吓出出了一身汗,好似她的心也跟着掉入了水里,胸口处空空荡荡的。

      “呀!”

      “真掉进去了!那人还好吗?”

      “要不要叫几个水性好的下去救?”

      众人惊慌间,就见水下浮起一人,那人如游鱼一般来去自如,游成了一条线。

      “呀,那人水性倒是不错!”

      盈娘见状,刚刚空了的心也跟着填补回来。

      接着,那条秋千船上又跟着跳了四五个人,引得江岸旁的人连连喝彩。

      许是热闹瞧得久了些,众人便有些乏了,又到沿街的铺面逛,詹水湄和徐淑鸾也熟稔起来,见着一家首饰铺,便去里头逛。

      首饰铺里有专人侍候挑选首饰,倒也不用盈娘几个跑动,徐觉超则是对女子的首饰无甚兴趣,便凑到盈娘身边。

      “今儿瞧见的热闹和美景不少,你回去可要多画几幅给我掌眼。”他刻意压低声音,铺里的人流来往喧闹,倒也没人注意两人这头。

      “知道,我都记着呢,保管多画几幅画儿。”想起富春江水碧山青的美景,县城里的热闹,盈娘就忍不住开口,“我还是头次瞧见这些热闹呢,真好看!叫人看了还想看。”

      徐觉超微微垂头,见盈娘脸上红润润的,睫毛颤颤地眨巴,下方的眸子里映着波光,心头微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恰好那头徐淑鸾两人挑好了首饰,往这头看,见他笑,便道:“大哥,你笑什么呢?若没什么事儿,还不如过来给我看看这珠花好不好看?”

      说着,徐淑鸾就将一支红色的石榴花簪放在发髻上比对,询问道:“大哥,你瞧瞧这榴花簪戴在我头上好不好看?”

      “…”

      徐觉超忍不住摇头,他妹妹如今头上的发髻并不算多,戴那榴花簪倒显得头发稀疏,但那榴花簪看着又格外好看,他起了一丝念头,想到刚才盈娘发髻上空荡荡的,若是能戴上榴花簪,倒是格外合适。

      愣了片刻,徐觉超走上前,帮着徐淑鸾挑了一支银镶珊瑚簪。

      “你看看,这个珊瑚簪子更适合你,那榴花簪倒有些喧宾夺主了。”

      “还真是!”徐淑鸾点头,刚才她犹豫就是因为这个,总觉得那支榴花簪一戴到头上就格外古怪。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詹水湄也跟着点头:“这簪子倒是极适合鸾妹妹,这银簪虽看着素淡些,却和这红珊瑚相配,若是换成金簪,那却是有些不美了。”

      见詹水湄也赞,徐淑鸾心里越发美嘴上却道:“湄姐姐,你倒是说的同我大哥一样,听起来还真是这个道理。”

      徐淑鸾最后欢欢喜喜地将银镶珊瑚簪给买了。

      几人买好了东西就继续沿着街逛,不知何时起,街道上的人忽地多了起来。

      盈娘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流,胸口开始变得有些闷。

      忽地听旁边的汉子感慨:“今年倒是比往年热闹。”

      徐觉超踮脚往道路两头瞧,路上满是人,有些还不断往前头挤。

      “大少爷,这人挤人的,咱们要不要先回去?”

      “这处人有点多,也没瞧见官府的人,也不知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咱们得快些离开才成。”

      说罢,徐觉超和小厮来喜护着徐淑鸾和詹水湄贴着路旁的商铺走。

      来喜忍不住腹诽:“往年这条街也时常走,也没见这么多人,怎的今年这般挤?”

      正说话呢,前头好似停住了,后头传来一阵推力,来喜险些没站稳。

      “哎呀,你们后头别推!”

      盈娘站在来喜身侧一块儿护着徐淑鸾,她不算高,险些没站住,幸好来喜及时抓住她。

      “你还好吧?别摔了,在这里倒下可是要命的!”

      “多谢。”

      这时候正是下午,五月的阳光已经开始烧人了,空气闷热,混杂的汗臭味更是差点把盈娘熏晕。

      她的脑袋有些迷迷瞪瞪的,凭借直觉往前走。

      “啊!”

      后头的詹水湄惊叫了一声,徐觉超原本看盈娘面色不太好想问一句,却被后头的詹水湄的叫声吸引。

      此刻詹水湄被挤到后头去了,徐觉超暗叫不好,往后头挤去,好不容易抓住詹水湄,却和前头的徐淑鸾几人走散。

      他瞧着徐淑鸾几个和他的距离越拉越大,慌乱间直接握住詹水湄的手往前,可却怎么也追不上徐淑鸾几个。

      只得喊了一声:“来喜,护好姑娘,别走散了!”

      来喜回应:“少爷放心,我定然护好姑娘。”

      就这样,盈娘和来喜将徐淑鸾护在身侧,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怎么出不去了呢,咱们能不能到两旁的商铺里啊?”徐淑鸾心里有些害怕。

      来喜抬头观察两旁的商铺,回道:“两侧的商铺已经关门了。”

      “怎么还关门了?”

      来喜拼命拉着徐淑鸾往旁边走,耐心解释:“这般大的人流,人家这些铺子可装不下。”

      听着两人的对话,盈娘只觉得眼冒金星,胸口闷得想吐,而后身侧的声音渐渐消失...

      她好似要晕倒了?

      *

      当盈娘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屋子,手脚被绑住,口里塞了破布,一股土腥气直冲喉咙。

      她有些慌,拼命想挣脱手脚上的束缚,最后发现全都是徒劳,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以至于她觉得手脚有些发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吴三哥,你说这几个丫头片子能值多少?”

      “这几个丫头品相不错,我早便瞧见这几个模样生的好,应当也能值个几百两。”

      寻常人家买丫头不过十两二十两,这些人口中的几百两应当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盈娘被吓得浑身冷汗,泪珠也簌簌地滚落,若叫她卖到那脏地儿,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也算是得了清白。

      她身旁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应当也是同她一般被抓的女孩儿,只是屋内太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外头隐约传来一阵呼救声。

      “着火了!”

      “快来人救火啊!”

      门外两个汉子仿佛看到不远处的情形,不免忧心道:“瞧着就在不远处,若是烧过来可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换地方?”

      “你个蠢货,现在换什么地方?外头有人在寻我们呢,咱们现在换去哪?说不准出去就被抓了!”

      要知道他们抓了好些女子,带着一个女子换地方倒也没什么,可这处宅子里可有不少人呢。

      那人慌得不行:“那,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帮着救火了,若是烧过来,咱们这儿的这些货可就遭殃了!”

      说着,那人就带了人往附近的着火点去救火,留下一人看守。

      这时,忽听外头一阵响动,隐约听见有人倒地。

      忽然,盈娘所在屋子的大门打开,外头明亮的光线晃得她险些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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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提前存稿一个月,请放心收藏。 笺纸作为纸张的衍生品,其发展文化也是绚丽多彩的,古代有专门的笺肆售卖彩笺。 本文也涉及一些民俗,比如说对于纸户生产者来说,对造纸术的鼻祖蔡伦十分崇敬,会选择在特定的日子祭祀蔡公。 求收藏,比心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