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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颜二 无事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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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围观的百姓所说,霓天花瓣消散时一楼的酒罐和楼梯间闪过一道人影,那道暗红身影之中柔弱地嵌着一湾粉白,再然后,又有人说见到姚府出现了状似白骨的傀儡。不过这些风言风语也没多少人信就是了,因为姚太守很快出来稳住了局面:
“各位好走啊,哎呦呦别碰那个花瓣,欸对对对,就是弯着腰捂着鼻子走就行……什么?酒钱不必付了,下次请各位品尝新酒哈哈,新酒。”
送完人,姚太守抹了把汗津津的狗脖子,一个健步飞上二楼的至尊无上包厢。
还未进去,包厢中就传来憨声憨气的询问:
“这该怎么办,我怎么看不出来,”宫祺急得在床榻边乱窜,窜得满地掉灰,“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捡了个路上的可怜妹妹,我完全不知道她会是杀手啊怀真君!”
姚太守忙不跌冲进去,这才制止了宫祺无意义的自我背锅发言。
“宫四公子,这不是您的错,围剿卖花仙子的决定本来就只有宫家主与我知道,你莫要气了。”
安抚好了小祺,锅自然是要换个人背背的。
宫野城望着躺在自己大腿根处的慕枕,眼底暗沉:“是我的错。”
“这,这自然也不能怪宫家主……”姚太守欲言又止,这下好了,哄好了小的大的又emo了。
“医师呢?”宫野城穿过乱窜的宫祺,视线落在呆立的姚太守身上。
适时,房门之后,一道魅蓝色的身影踏冰而来。
不等姚太守介绍,医师先出了声,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酒精太多,会加重过敏,别人可能只是过敏,但他不一样。”
“有没有解决办法?”
“只有镇上的卖花仙子才有解决花粉过敏的方子。”
“你是大夫?”
医师:“对。”
“不会治病叫大夫?”宫野城半边眉挑起,挑衅之意不掩。
“……”
“滚。”
姚太守大惊,这可是镇上的神医,自己的痛风还都得依仗于他,但宫家这边也不能得罪,真是两头不讨好的事……
反倒是这位风度翩翩的医师,一双细手就这么拖着步耀沉闷的身子上了楼,一把扔到旁边的座位上。
他仿佛遗世独立:“你们想找卖花仙子,我可以帮你们。”说着,他眼底略过宫野城,在他身下顿了片刻,而后坐到床边。
接着他道:“在下无名,无字,叫我无名就好。”
就在宫野城心中的痛惜,焦灼,护犊子醋意要揉为一体冲向无名时,他身下的少年一动。
慕枕面色皎白,憔悴地抬起手杆子。雪白的手臂如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子,连脖颈间也覆上了血丝,他的手才搭到眼边,就被宫野城一把夺去。
“别揉,要是难受咬我也行。”
说着,他将手递到慕枕嘴边,另一只手控制住他的不安分。
过敏使得慕枕浑身燥热,像是有一万支羽毛在眼睛上挠,揉也揉不了,哭也不哭不出,硬是把少年憋出一双兔子眼。
泪花被勾带出来,少年难耐,说:“义父,别听他的,我有办法你快扶我起来。”
宫野城穿过腰间轻盈地抱起他,靠在自己胸口,生怕碰坏了哪里。
无名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能坚持起来。
“你说。”宫野城搂住他。
慕枕抽出手趴上他的肩头,明目张胆地在宫野城耳畔子烧油:“让我在义父身上歇歇,歇歇就好了。”说话声递减,再一看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睡着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两人相依相生,红花丝将两人缠绕起来,好不迤逦。
姚太守:……
宫祺:……
不省人事的步耀:“OMG。”
无名皱眉,他轻斥:“胡闹。”
只有他身边之人:“小枕说的都是对的。”
慕枕嘴角扬起一丝惨弱的瑰丽的笑,实则呢,心中的笑意已经憋不住了。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好消息,宫野城幸福度+1。”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好消息,宫野城幸福度+1。”
“恭喜你……”
“宫野城黑化度已降至100,幸福度已达到5。”
“恭喜您获得病入膏盲称号,新技能无事发生已加载完毕,使用技能即可免除一切病痛,是否用5个幸福度兑换?”
唔……哈,哈!哈哈哈哈!!
慕枕在脑海中骑上他心爱的阳光开朗大白马,尽情地遨游在系统奖励的圣光海中。
他脸上洋溢的,是微笑!
他嘴中高昂的,是胜利!
这是独属于他的美好时代!
看似未闭的双眼弯做一轮明月,藏在衣襟下的狐狸嘴巴悄咪咪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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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破案曲响起)
其实早在进入酒肆之前,系统便通过飞叶告诉他:
宫野城与姚太守拟定“瓮中捉鳖”计划,完成支线任务:WC内奸,即可大幅度减少宫野城黑化程度。
在那时,慕枕就知晓了一切,包括花粉突袭事件。
慕枕难受地用鼻头轻蹭着宫野城的肩头,两只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徒劳地在空中打旋。
“哎呦喂,这有病不治怎么能好嘛慕小爷。”姚太守一拍手,急得直跺脚。
“他不会有事,”宫野城沉声道,把接下来的话全堵了回去,握住慕枕的手:
“小枕,是我一时心急才让你受伤,你待在客栈不要乱跑,义父定会找回云梅,治好你的过敏症。”
眼瞅着他要起身,慕枕唰的一下将他扯了回去。
“不要走,义父。”心底烧成一片,慕枕说话时都力不从心,听到宫野城的耳朵里反而像在哭诉身体的难受。
宫野城咬牙坐了下来,却也只能看着身前人儿嘴唇越来越白。一时间,包厢里陷入沉默,除了还在酒醉的步耀,几人皆是静立不动。
“biu~”
慕枕嘴中传来一声跃动,宫野城以为他难受,忙不迭抬起头。
哪知他脸上的红斑瞬间躲了起来,耷拉在肩头的手慢慢回转了生机,慕枕朱唇一张:
“义父,我说过的,无事发生。”
无名狐疑地扭起眉头,红斑开始从脸上褪到脖颈,接着便被一举消除。
竟然真的好了……
姚太守兢兢业业地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等神鬼怪事,揉着醉红的大嘴巴子,像只功夫醉鹅般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去。
无名莫测的眼神落在慕枕眼底徒增了几分凉薄。
“义父,我还想和你待一会,你别走好不好~”
我的黑化度,我的主线进度你别走好不好……
不用多想都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浓情时刻,无名指尖紧了紧,最终还是松开扯着宫祺的耳朵出了去。
“不走,”宫野城弯腰躺地更弯了,这样,慕枕在他怀里就挂的舒服些。
失而复得的欢喜在他眼中化作了柔光,一点点没入慕枕的发稍。
接下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慕枕拉着自己的义父卿卿我我半天,最终把步耀惊醒并且喂了口逆天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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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整装待发,准备去镇上寻卖花仙子。
云梅带来了花瓣,客栈中也出现了绝迹已久的花酒,那么这位毒心姑娘,一定就是恶毒的卖花仙子。
临了。
宫野城取下手边的丹鹤花,轻盈地环上慕枕的手腕。
“丹鹤虽然缘定我们,但,与你更亲,它会保护你,直到我离开的那天。”
慕枕:?不是遗产我不要哈。
他将花丝朝着对方推去,道:“不用把气氛搞得那么严肃啦,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不是有你陪着我吗,义父就是我的天,只要义父在,我会受伤?开玩笑!”
少年还欲再讲,宫野城加重了力度,手腕处像是被压制着,却又别出心裁地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慕枕轻柔地吐息着。
“拿好。”
不容质疑。
慕枕别着嘴接过来,内心打着九九,这宫野城果然狗,控制欲这么强要我是从小跟他的原身,早就拿着分红走了。
凉风肃肃,宫野城转身,问:“二祺,你可确定宫白是被她抓走的?”
“绝对没错的家主,”宫祺正式的就差敬个礼,“我奉令前来姚城寻找师兄,师兄应该是提前收到了我的纸鹤,我这边刚落地他就来了。可是呢,反耳呢,路边飘来个可怜姑娘,我看她摇摇欲坠再不去搭把手就倒了。”
“我想着好人做到底吧,拉着云梅到了路边混沌摊子,给完了钱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一阵花粉吹来,师兄就不见了,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呢,呜呜呜师兄。”
姚太守连忙卡住了他流泪的阀门:“那为何云梅会知晓?”
“那我想着云梅也想报恩,我也想再找找人,就告诉她让她回来给你们通个信,可谁知……”
“可谁知她就是卖花仙子是吧,”慕枕互抱起手,嘟着嘴看了看宫祺,又转向身边之人,“你们宫家果然传承盖世,都一个劲的直男癌。”
宫野城的眼神倒是一直黏在他身上,他和声道:“我没有。”
“嗯算了,”少年摆摆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找人?”
步耀贴到他耳边,小声道:“宫小爷小声点说,要是被花瓣听到了,就再也捉不到卖花仙子了!”他手向下一切,嘴型嘘的起来。
“什么神神叨叨的,难不成花瓣会打小报告不成?”作为新时代修真人,慕枕才不会相信鬼神,一切解释不了的东西,无非就是人心在作怪。
但步耀却对此深信不疑,他匡着慕枕脖颈蹲下,随手拿起一个石头在地上刻了起来。
首先是个圆,在这个圆的附近添上花朵,镇上的百姓都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圈隔离在花瓣之外。
从前这里的百姓们都将花朵奉为神明,每次修炼所得定要灌注在花朵之中。在慕枕陨落之后,姚城的灵力系统开始崩坏,吸足灵力的花瓣开始作妖。
每一次只要小明说:“我要吃大嘴巴子!”
第二天他就一定会得到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如此,花瓣还会看,只要有成年的白净男孩离开同行人的陪伴,接下来等着他的,除了失踪就是死。
所以宫白才会被抓走。
“哎打住。”慕枕横手叫停,他在地上戳了个洞。
既然如此,为何花瓣不抓宫祺,他不也是玉树临风,高富白帅的候选人吗?
”因为他善。“步耀解释道。
慕枕嘴角抽搐,这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肩上的重量一轻,步耀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想要抓住惹祸精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信,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得有人才吃得到,这花瓣难不成能没有介质杀人?“说着,少年一鼓作气从地上站起来,找准了花瓣最密集的地方大喊:
”小花花,有本事让我,离开,宫,野,城!“
宫野城眉心一窦,他安排好剩余的姚城府兵,下意识地向原处两人望去。
风太大了听不清,只能从少年叭叭的小嘴中捕获到三个字。
小枕在喊我,宫野城脚步先是一顿,接着朝着慕枕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缓过神来的店小二走到无名身边,小声地提醒了一句什么。
这位凌霜医师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惊惧的眼神。
他朝着原处花瓣环绕的三人,道:”等一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宫野城走到慕枕身前,准备伸手将小人拉过来。
”我就说嘛,无事花生!"慕枕翘着鼻头暗暗自喜道。
一声花碎闪过慕枕耳边,把即将落下的带字绿叶扫落。
刹那间,方圆百里的花瓣向着几人鸣卷而来,形成冲天的爆破音。
“嘶啦——”
“小心!”
“WC!”
一时间风云万变,宫野城一把抱起慕枕飞开。
姚太守就没有那么那么好运了,袭来的花暴直接讲他卷了下去,连带着刚刚拼凑起来的傀儡都被卷走了手脚。
步耀大叫不好,一个猛扑跟着姚太守去了。
无名轻轻靠在客栈上,仿佛刚才的风力吹不到他一般。
花朵卷起的灰尘很快就要消散,宫野城望着风沙离去的方向,后槽牙磨动:“小枕,等我回来。”
话音才下,他最后看了眼慕枕,也跟了进去。
慕枕瞠目结舌,他刚刚还在想以姚太守半吊子的功夫会不会有危险,没想到宫野城……还真的走了。
罢了,走了也好,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等到风烟尽散,众人这才发现,不仅仅是花暴的问题,而是客栈半边的柱子,连带着半个城镇的小路都陷进了地底。
风丝丝吹过,仿佛携带着声声哀嚎。
宫祺看的魂都丢了,他慌不择路地抓了几把空气,回头却只看到慕枕低沉着脸,粘着少许露水的发端贴合在脸上,让人摸不透其中的脸色。
他忙不迭跑过去搭肩:“公子,你莫要害怕,家主修为在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定然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中,我们只要……”
“我知道,“少年脸上还拖着病久初愈的塑料白,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容置疑,”此番天灾,姚太守失踪,家主为救人暂且离开。卖花那狗东西还没找到,我们就先损失了三人。
他轻叹一声,宫祺以为他支撑不住了,毕竟谁短时间内遭遇了大病初愈和情人失踪恐怕都不会有慕枕这样的镇定。
谁承想少年掷声道:“我们这暂且如此,城中百姓定是深受其害,小祺,你同我一道进城,我们先去安抚群众。义父……他会回来的。”说完,他大步朝着相反方向而去。
宫祺心中叹为观止,不愧是家主带出来的公子,遇人宠辱不惊,遇事镇定自若,如此险境还能隔开自己的悲痛首先想到广大人民群众。
不愧是一家老二。
佩服。
他宫祺跟定了。
想着,他加大脚步跟在慕枕的肩头。
无人在意的地面上,簌簌打落的绿叶被折成两半。
”嗯?“无名盯着那片绿叶挑了挑眉,接着转身没入酒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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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可测的洞口占据了姚城大半的领土。
但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这只是障眼法。
宫野城甩出双刀,蹭蹭银光飞到半空,在黑洞与陆地的交接地带猛地打弯回转而来,铛地没入刀鞘之中。
是水障,外面的人看不见,也进不来。
他只能看着慕枕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背负着复兴姚城万年兴衰的大业。
好在他救下了步耀。
“我嘞个乖乖,这定是卖花老贼的诡计!我们都中了他的诡计,这该如何是好啊,只有宫小爷还在外面,这不玩完了吗!"步耀哭喊着瘫坐在地。
宫野城大臂一挥捞了起来,一记眼刀过去:“这不是圈套。”
“嗷呜?”步耀狗趴发问:
“宫家主此意为何?”
宫野城踢开边界处不起眼的石头,沉声:“我想,施法人根本不会想到我会救他。”
他抬眼在人头涌动的大街盼望着。
“也许,洞外的姚城,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说罢,他收回目光朝着黑色最深处走去。
步耀眼巴巴地跟上去,才走两步这位神奇家主飘来最后一声幽幽:
“还有,我相信小枕,他在,不会完蛋。”
感谢各位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