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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颜二 变故是他 ...

  •   “按他的说法卖花仙子早在几年前便死了,而且是死于一场天灾,当时大火烧烬了半个姚城,连同这酒肆也被烧了个干净。”慕枕趴在肩头,绕着宫野城的头发打圈圈。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宫野城有些不适应,他轻咳一声:“方才那姑娘脸色苍白,你为何推开她?”
      “哦这个啊,”慕枕仿佛大梦初醒,眨巴眼睛道,“她身上有股酒味,我不喜欢。”

      说是酒味,其实更多的是冲鼻的花香味,慕枕倒是很喜欢摆弄花花草草,但原身有花粉过敏症,为了不ooc,也是为了苟住小命,他觉得还是得离得远些。
      宫野城却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嘴边轻念。不喜欢酒味,嗯,小枕真是让人心疼,如今竟是连酒味都闻不得了。
      慕枕趴肩的动作一僵,继而道:“不过你喝酒我不在乎,我只是不喜欢他人身上的酒味。”

      心尖揪起来,宫野城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他先前为了麻痹自己喝这么多酒,还怀疑小枕的身份,甚至于对小枕放狠话,他会有多伤心。
      思及此,宫野城眼波流转,再望向慕枕时,眼底全然温和。

      慕枕眯笑着看回去,耳边连续不断的提示音让他心神荡漾。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好消息,宫野城幸福度+1。”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好消息,宫野城幸福度+1。”
      “恭喜你……”
      “宫野城黑化度已降至100,幸福度已达到5。”
      要是每个酷拽狠男主都有宫野城一半的觉悟,那他该有多幸运。

      慕枕小狐狸一般趴在肩头摇着尾巴,但坏事总有转机,好运也是。提示音在达到5后彻底消失了。
      他落寞得像是被抢了丈夫的寡夫,郁郁寡欢地收起了双手。
      宫野城醒来的不算晚,两人谈笑间就把事情说了个差不多,不过步耀醒来的就不是时候了。
      才堪堪睁眼就看到小狐狸余情未了地勾起老狐狸,一双含情脉脉的露水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伤了他的小心脏。
      作为单身专业户,步耀哪里见过这种销魂场面,他扑腾翻起身,做出下定决心要走的气势。
      慕枕一个妙手将他拉了回来。

      “我都坐在这听你们调.情半天了,宫家主,慕小爷,我家家主请你们来是来破案子找人的,”步耀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道,“迎宾做的不好让你们受惊了,我们可以补偿,但这也不是你们拖着时间在这里虐恋的理由。”
      “如今整个姚城上下人心惶惶,从来没有过在姚家酒肆杀人的事情。”他吞咽下气愤,正声作揖道,“还请两位帮忙查清真相,还姚城太平!”

      嗯,不错,标准的NPC,慕枕吐出嘴边的瓜壳。
      但步耀所言不假,如今的姚城表面上平安无事,实则早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控制住了。他原本是想要接着查案子的,可计划总是抵不上变化快。

      .

      半个时辰前。
      小姑娘一头猛扑栽在他怀中后,慕枕连动都不敢动。
      要是宫野城这家伙的占有欲上来,说不好真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他只好轻声安慰小姑娘,作势将她放到地上。
      哪知这位姑娘却是个烈性子:“不,我不要离开你,是他!”她指向宫野城,“一定是他杀了府兵,这里唯一用短刀的只有宫家人,一定是他!”说罢,她脚下一软又栽进少年的怀中。

      慕枕细眉并蹙皱起,刚刚甩开的姑娘又粘到了身边,看她那样子是不得公正不罢休了。
      他心下一狠,既然如此……慕枕一甩手连人带酒地甩到了宫野城怀中,一脸雨我无瓜:“既然你说义父是凶手,那你和他说好了。”
      背锅的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姑娘更是被吓得哭了出来。
      “我……”话语卡在脖间,姑娘一时说不出话来。
      怀中多了一人的重量,宫野城无声地屏息,双手甩开女孩。
      就在他要推开姑娘的刹那间,一种极具魅惑力的香味冲入脑中,他淡淡皱眉屏住呼吸才将这种摄人心魄的东西排出脑外。

      “你叫什么名字?”宫野城冷冰冰问道。
      小姑娘窝在胸口处的起伏渐渐平息下去,她抬起覆盖水雾的眼睛,弱声弱气回答:“云梅。”
      宫野城冷笑一声,眼睑结上一层冰霜,他轻念道:“云……梅,好名字。”
      “姚城百年以花为名,我倒是头一次听过有人冠以花名,姑娘如此美名……”
      “当配好酒。”
      他加重了手下的动作,原本执意要往他怀中缩的云梅却突然撒开了手,眼眶中的慌忙一闪而过,扑腾着双手徒劳地想要挤出来。

      慕枕抬手嗅着袖子,双眉一皱。
      明明抹去了酒味,身上却还在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他抹去身上的酒渍,脸颊奇怪地升起粉红,呛道:“义父,你说话何必这么冲,要我看云姑娘就是受了惊吓,依我之见就让她先跟着你,我们下楼去看看好了。”
      “如此也好,”宫野城平眉应声,将红花遥空绑到慕枕的手上,控制着云梅的双手出门去。
      他的力气实在太过霸道蛮横,以至于云梅的小动作一个也逃不脱,只好跟着宫野城下了楼。
      慕枕神色恢复如常,看到互相不顺眼的两人还兀自笑了一番。

      刚走到楼梯转角,慕枕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方才围观的人群全都没了踪影。
      不是离开了,而是进不来。
      一楼的大门,窗户连带着木头柱子间的缝隙处,全都被泡沫般的花瓣挤满,一个通风的地方都没有。原先招待客人的店小二小三全都躺倒在地,股股渗出的鲜血穿透到杂乱的桌脚间。
      姚太守不知去了哪里,倒是步耀醒了过来,双手抱着一罐圆滚滚的东西缩在墙角处,不住地摇头。
      “不是他,绝对不是,他早就死了,不可能不可能。”他神似癫狂,嘴角挂着白沫。

      慕枕想都没想一个健步过去,拿起竹瓢一碗水就打了过去。
      一股酒味铺面而来。
      铺面而来的冰凉让步耀清醒了几分,他伸出舌头舔舐着那不存在的美酒,紧绷的双肩松懈下来,露出其中包裹的罐子。
      “酒罐子?”慕枕迟疑半分,伸手从他怀中拽了出来。奇异的香味充斥鼻间,和刚刚萦绕的味道出奇地一致。
      “他怎么会有花酒?”看清酒罐上的花枝,云梅叫喊起来,瞳孔锁紧仿佛见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看来这花酒是大有来头啊。

      慕枕蹲下身子,试图将步耀摇醒,可他不仅没醒,还一个劲地往外吐白沫。
      “把酒还给我,不能再喝了,慕小爷莫要贪杯,他还在这里,不能中了他的诡计。”还没两下他又昏昏醉了过去。
      宫野城眼睫微动,他蹲下身检查一番道:“无碍,只是醉酒昏了。”
      说完,整个酒肆又诡秘地安静下来,步耀这番话的意思,就好像是说有人在酒里下了东西,而下东西的人,此刻就在酒肆之中。

      慕枕踏过地上酒红色的黏液,在七横八竖的尸体前停下来。
      他前世虽然没有学过刑侦,但也看过不少小说中的推理,直线创口,边缘整齐,伤口处的皮肉收缩紧绷,典型的短刀所伤。
      如果云梅说的不错,宫家武器乃是短刃,再加上灵力加持,或许真的能够杀人于未知。
      可慕枕和宫野城一直在一起,姚太守不知所踪,小姑娘又是被拉下水的路人,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莫须有的他,会是谁呢?

      慕枕双眼眯起,若是平常他肯定会感叹自己记住了这么多东西,但现在他身处其中,最重要的是……
      他望向宫野城,后者收回探测的目光,正好与他对视。
      “扑哧,”慕枕咧嘴一笑。
      “笑什么?”宫野城略带疑惑,如今身边尽是一刀封喉的尸体,被锁在异香四溢的酒肆里,慕枕竟然还笑得出来。
      少年挽起手边的小红花,嘴边笑意不减,盈盈道:“我笑义父是个厉害人物,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断了我们的联系。”
      “我还以为自己在义父心里有多重要,没想到遇到美人,义父果然还是把持不住自己,移情别恋了。”
      少年抬起手,红花还系在手腕,但另一端的花丝却滑落在了地上。

      说到其中四字时,宫野城脸上露出少见的痛惜之色,但第二句话出来时他眼中的痛诧断然不见。
      换而之的是挑眉眯眼。
      整个酒肆里,死的都是姚太守的府兵,若他是凶手说不通,也没必要。如果姚太守想要趁乱杀了宫野城,大可不必自损一千。
      步耀显然是被人故意灌醉了酒。
      但他身上没有异香味,只有酒坛子上面有异香味。
      唯一有时间,或者说有命拿酒灌醉他们的人,身上一定残留有异香。
      而且从刚才起,云梅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宫野城向下一瞥,然而他眼角处的紫色衣角却不知去处。
      他眼底一震瞬间抽刀转身。
      一把银光厉然顶上,和他的短刀碰转在一起,银光瞬间被宫野城的红晕掩盖,施刀人显然很善于在背后给人一刀,但她的武功却弱了一筹。
      刀风四起,云梅被瞬间震退出去。

      她笨拙地拿着刀子冲向一边的少年,眼底流过同归于尽的冷光。
      原来她的目标原本就不是宫野城。
      慕枕眼眶一震,喊道:“虾仁啦,义父救我呐!”接着大喊大叫着抱头鼠窜起来。
      宫野城跟在近身的地方就是为了挡在慕枕前面,没想到云梅会放弃大好的机会对慕枕出手。
      这厮更是,拼了命的越跑越远。

      慕枕张牙舞爪地顺着墙角跑,不时还回头看一眼云梅,小姑娘虽然杀心重,但奈何体力实在是排不上号,追不上他不说,手中的刀都快捏不住了。
      她隐藏的确实好,要不是短刀反光他也难以察觉。
      不过慕枕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哎呀呀虾仁猪心哇,义父快救救我啊!”少年吱哇乱叫着,一溜烟的功夫绕个圈回到了宫野城身后,苦兮兮道,“义父你怎么不救我,那疯姑娘都快把我砍了!”
      宫野城袖中的短刀并未出现,从头到尾他都在观察着云梅。
      姿势生疏,不像是狗急跳墙来杀人的,更像是来栽赃嫁祸的。

      “别怕,她的功夫伤不到她自己。”宫野城拉起花丝在手中绕上两圈,还不忘安抚慕枕两句。
      果不其然,云梅转了一圈就停下来,趁着两人交谈的刹那,她手起刀落划破衣袖,阴冷的鲜血沾染在短刀上。接着一把抱起桌上的花酒,朝着地上砸去。
      “哐当——”
      酒水溅了满地,离得最近的慕枕瞬间被酒水淹没。

      “噗,咳咳……她在搞……咳咳咳什么鬼。”慕枕被呛得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少年糊了满脸的花酒,酒味直冲进宫野城的眼中,他低下身子用袖子小心沾去脸上的酒渍。
      洁白的袖口晕染成暗黄色。
      但慕枕就没这么幸运了,脖颈处全是血迹,怎么擦拭都擦拭不干净,反倒是晕开了半边梅。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手上闪过一道红光。

      “呜呜呜你们怎么能杀了府兵哥哥,”还没等少年吐槽,云梅倒是恶人先告起状来了,“谁来救救我啊呜呜。”
      宫野城环抱着少年,眉心一窦。
      原本被塞满鲜花的大门破开,伴随着正气凛然的一嗓子,外面的人终于破开了法阵。
      “姚太守,我来救你啦!”宫祺甩着他的小白脸纯自然无添加地闯进来,话还没说出口就愣在了原地。

      鲜血淋漓,特别是慕枕的脸上,遍地都是酒香味,特别是慕枕的衣服上。
      而唯一当事人兼美弱小云梅被门吓到,跌坐在地上,看清来人后仿佛破开了阀门:“宫祺哥哥,你终于来了,呜呜。”
      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颤抖着指向宫野城,嘴边嗫嚅:“是他,慕公子前来探案,宫家主不高兴了就杀人,慕公子为了保护我差点就被杀了。”
      宫祺自然是信的,他用口型问道:“家主,真是你杀的?”
      宫野城抑制着眼白向上翻动的欲望,冷声道:“孰对孰错看不出来?”
      “噌——”短刀适时地滑动。
      那还真不能。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酒肆外的客人蜂拥而来。散落一地的鲜花在他们眼里代表着有花酒可以喝,有灵力可以用,喝惯了平日里的汤水茶茶,见到满地狼藉是个人都会有所忌惮。
      烂大街的酒鬼闯进来,又捏着鼻子晃出去,后面的人们不明不白地跟进来,在看清场面后当场石化,想退又挤不出去,呕吐声此起彼伏。
      戏台子搭好,云梅也不再吝啬演戏,霎时间冲到宫祺面前哇地就哭出来:“就是宫家主,就是他杀的呜呜,他疯了我们快走呜呜。”
      姑娘双手将宫祺的脸勒的通红,他还不忘传递消息:“家主,宫白,宫白不见了,我让云梅告诉你们来着。”
      “路上有人说姚太守遇刺,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臂越缩越紧,最后简直说不出话来。

      慕枕倒是想上去帮忙,但他刚走没几步就感觉到了不对,鼻间萦绕不断的异香在酒精的刺激下愈发浓重。
      他捂住沉闷的胸口咳声道:“宫小祺咳咳,咳咳咳她有问题,这都看不出来我天咳咳咳……”
      “哇”的一声,慕枕难掩胸中的异样,干呕起来。
      宫野城见状哪还管地上印着宫家印的短刀,直接饿狼护食般把少年扒拉到肩头围在怀中。
      他眼中的猩红更甚,眼角微微抽动,破空而来的花瓣飞的到处都是。
      而云梅还躲在宫祺身后冷眼看着预想中的场面。

      宫野城嘴角下压,看来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
      “姚吕洞宾。”他咬牙强忍愧疚,一字喊得比一字陡。
      “臣在!”一声惊雷从楼梯的暗角出抽出,藏匿已久的姚太守终于显露了真面目。
      地上的人偶听到召唤,关节处发出道道脆响,一个两个歪头倒眼着争相起身。
      挤在一边围看的百姓也被吓了一跳,方才还安详躺地的府兵,如今竟是个个动了起来,血丝布满僵硬的眼白像极了吊线的木偶。

      宫祺腰间两只白嫩手立刻收了回去,一把沾血短刀落入宫祺的剑鞘之中。
      人偶在姚太守的指挥下围堵住了各处门窗,形成瓮中捉鳖的局势,机械的眼珠四处流转却始终没有发出攻击。
      “云梅?”宫祺扭起眉头,身后吹着冷风,云梅早就不见了。
      “不好,又让她逃了。”姚太守两拳一跺,接着喊话道:“还看着干什么,赶快去追呀。”
      一道令下,方才还在花花世界翱翔的醉汉褪去脸红,朝着云梅的方向追去。

      原来千里迢迢赶来破案,竟是瓮中捉鳖假戏一场,难怪捣鼓这么半天宫野城都傻呵呵站一边什么都不干,原来是早有预谋。
      想到这,慕枕哇的又是一呕,像是要把肚腑都连着吐出来。
      亏他还自作聪明和姚太守演戏,到头来就他蒙在鼓里。
      宫野城捞起怀中下坠的人儿,也不顾地上红色素沉积,展衣半跪下去,少年枕在手臂弯中不染半分尘埃,玉立亭亭。

      “咳咳,义父如此密集的花粉,若是身弱之人恐有难处,快快叫人疏散群众,还有咳咳咳……”慕枕颤抖着手指拉起花丝,将红花放入宫野城手心深处,“保护好它。”
      保护好他……
      宫野城辛苦维持的不近人事瞬间崩塌,是,他没有保护好他,要是他再仔细布防,定不会让小枕再次受伤的。

      慕枕号令施下,却没有家主的许可,姚太守一时摇摆不定:“宫家主,那我就把百姓疏散了先?”
      “不可,”宫野城抑制住颤抖,用仅剩的理智道,“所有人安排好,真相破开之前不可以让他们把消息散出去。”
      “宫祺。”
      “在。”宫祺呆立着,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把那把带血的短刀带上去。”
      “好的怀真君!”他忙不迭收起地上的狼藉,这才发现自己腰间的双刀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把。

      “义咳咳咳。”慕枕鼻间的痒意越来越明显,他微弱的咳嗽声将宫野城拉了回来。
      “小枕别怕,我在。”宫野城拉着怀中人的手道。
      “其实我……”有点子快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熟悉的声音传来。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嗯?!

      少年一把拉起宫野城的手,气若游丝道:“其实我咳咳咳,根本不怪咳咳……义父咳的。”
      慕枕口中的义父如今真的慌了神,只一个劲地安慰让他屏住呼吸。
      少年鹿眼弯弯,似有泪光闪过:“是我太弱了咳咳……拖累了义父咳咳咳!”
      “不是的。”
      “是的!”慕枕一口阳气彪上,接着双眼使劲一挤,泪光再次迎难而上,“其实咳咳咳,我咳咳很厉害的。”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慕枕故作苦涩地掏出身后的至尊笔,原本瘦弱细长的手指,如今像是苇草蜉蝣,在破碎的地面上画着不争气的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只有宫野城听得到的话:“咳咳咳……义父我救你出去咳咳咳……我们咳咳一定会平安无事咳咳的,我咳咳……会带你去咳咳咳最安全的地方。”
      歪歪扭扭的笔迹,让他不甘地咧开嘴:“画地为牢。”
      “义父,若真是牢笼,我甘愿做义父的百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花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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