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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颜三 好啊,又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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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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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进入静水状态,世界暂停)
笔笔提示您:“恭喜母鸡大大成功完成第一片绿叶的附加任务,系统修复完成!”
“按照要求绿叶已经在花暴中销毁,是否需要重温任务卡?”
“……”
“无反应,自动开启回溯。”
“第一片绿叶:
卖花仙子拥有双生花技能,双花并蒂,因果同时,谁都不知道那个他究竟是不是那个他。
请准确判断出双生花,并将其损毁。”
“检测到角色宫野城黑化程度已达峰值,请母鸡大大立刻离开花暴范围。”
“……”
“第一章评论功能已开启,来自网友爱上对方过后就哭了的评论:受一天到晚除了吐槽就是上赶着找他爹,神经病吧这。”
“是否回复?”
“?”“……”
(即将脱离静水状态,祝您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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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迷蒙破散为氤氲的水汽,身体五感回归,被攥紧捏红了的手腕开始发怵,一股爽炸天灵盖的凉意顺着脚底窜上心头。
宫野城一说话,热气将耳朵盖住,凉意瞬间淹没:
“他就是带走你的人吗?”
慕枕顺着他力道的松懈处转过头,瞬间感到两眼翻白。
天奶奶的,楼上那尊不会走不会动的大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了下来,如今正毫无表情地面对两人站着。
“唔唔!唔……”慕枕想要为自己发声,但大手盖着他的嘴巴,连一个音节都飘不出去。
接着,更绝望的噶法出现了,只见那位“宫野城”开始褪去原先暗红色的骚气包装,露出其中风雅不可一世的白色素领,模样不变,气质却变得轻狂了许多。
“我说小枕跟着谁跑了,原来是他……”
慕枕感到身后人嘶哑的吼声,下一刻禁锢手腕的力道一松,宫野城踏地而起双刀并上朝着白衣假货冲去。
少年趁这个间隙,飞快地转身提起步耀的领子,搜地一下躲到门外吃瓜群众的队伍里。
“你别过来啊喂!”众人皆是避之不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两个宫家主?”
“是啊,死的真的是假的那个慕枕吗?”
“慕公子止步!你走了家主肯定又要发疯了,慕公子!”宫祺一把拉回想要开溜的少年,苦口婆心地开解道。
一道刀光闪过,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疯狂在空中交织着,屋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嚎叫。
慕枕看着被拆的只剩房子梁的酒肆,两手趿拉着:“小祺啊,我实话告诉你,那中间的白衣帅哥是假的宫野城,就是卖花仙子的双生花咒,这咒语只能让本人来解,别人是万万不能的。”
说着他就要推脱离开。
“唰啦——”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脸边刷地闪过一条棕色。
一支花落无果的枝丫从暗处直刺而来,擦着慕枕的脸过去,线条流畅的尖端没入房梁之中。
“我靠!”惊恐之中,慕枕不禁打出国粹。
变故就在一愣神间。
人群中破开一道缝,丝丝寒气从中流入战局中,几人都被这寒气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幽紫色的身影逆行而上。
脑中拉响警报,慕枕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见无名从腰间扯出软剑,响尾蛇一般冲进去,拎起地上早已经没有生气的假小枕,轻功一跃到了他身前。
无名扯下墙上的花枝,塞进少年手中,唇线绷紧:“杀了他。”
霎时间,身边的吵闹声瞬间褪去,慕枕哑了神。
“什么?”他嘴角轻颤,不是,这还是法治社会吗,搞这么大的?
看慕枕脸色发白迟迟不敢下手,无名轻叹一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软剑,朝着手上拎着的漂亮皮囊就是一剑。
“噗——”
血花绽了无名满身,却因为角度的原因恰恰好避开慕枕的粉白素锦。
“双生花咒,”无名定神看着他,仿佛在教导初开茅庐的学生,“必须由中咒之人化解,中了咒,便会幻化出最想念的人,外貌,记忆……武功都与原身无异。”
“你与宫野城中的双生咒,不杀了这个冒牌货,他那边就脱不开。”
慕枕被说得逼到墙角,难以扼制的无法呼吸的感觉又上头了,甚至比宫野城把他顶在墙上还要难受。
“他毕竟也是个人。”
可宫野城……也算半个人吧……
提着短刀在半空嘶哑乱斗的宫野城打了个喷嚏,带着无由来的怒气反脚给了假货一腿。
宫祺满头大汗,生怕自己家主有个三长两短,他开解道:“慕公子,那假货早就被家主和医师捅得八字噶了一撇了,你再补一刀就是了啊!家主为了让你回来,天天以心头血灌溉,都走火入魔了,断不可以打这么久架的啊!”
“噗——”
面前少年犹豫不决,无名又捅假货夫人一剑,直到假货夫人彻底叫不出声来他才扔过来。
慕枕的双手微微颤抖,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种事情,明明他就只是个穿书的二百五,摸鱼享乐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往前回想起自己的前世,那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的人生,上大学的时候被人骗了五百块钱,下了大学又去辅导机构里帮别人骗钱,不但做了资本的牛马,更重要的是昧着良心。
但如今,在他面前的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他怎么能做到像小说里的那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下死手?
“啊呀!”有小女孩惊呼一声。
慕枕猛地抬头,正巧一连串血珠溅过来,溅到他的脸上。
“划拉——”
宫野城的手臂被划出黑红色的大口子,热汩汩的鲜血洇进衣服里,暗红色的长袖彻底变黑,那是要黑化的标志。
随之一把短刀直冲向宫野城的左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咔嚓——”
慕枕的脖子上溅满腥臭热乎的液体。
众人还没有接受宫家主落了下风的事实,转头又被这边的情景吓个半死。
慕枕微微俯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假人儿,手腕略向下倒伏,粉白兰袖的尽头一把花枝剑直插入.体。
小女孩猛地闭上眼睛,骇人地尖叫起来:“慕小城主杀人啦!”
顿时间如油汤入锅,人群嗡的炸开。
少年却还在保持刚才的动作,脑中播放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声音:
冰冷的机械音传来:人物行动缓慢,代打模式使用完成。
温凉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滴入地下,晕湿刚建起不久的木地板。
慕枕眼眶剧烈颤动,大脑一片宕机:“不,不是我……我没有……”
地上的小人儿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动作,他一把拉起剑,朝着自己的心窝一捅,嘶哑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代替我活下去,凭什么义父要对你这么好,我才是慕枕我才是!”
他咧开阴森森的笑容,一发狠抓住慕枕的手臂向上爬,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幽幽道:“我知道,你才是那个假的。”
话音落地,假货夫人唰的一下蒸发为白气,消散在这世间,慕枕未动,手中的花枝pia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假话夫人靠近时的模样刻在他眼中,胸口处的明明白白的起伏尽收眼底,慕枕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慕枕假了。
因为这个“慕枕”根本就不是男的……
清晨的包子屉还散发着水汽,少年心底久久未结的结却已经深埋心底。
“宫小爷。”“慕公子!”“慕小爷……”“小城主——”
一时间,周围扬沸的杂念降噪出去,最后几声呼喊也抽离出他的身体。
凌霜寒气将他包裹起来,可明明是三伏天的日子,怎么会那么冷呢。
心脏像是被抓住收紧了一般,让他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浮动,合眼的一瞬间他只瞧见一把长剑落下,带着斗笠的身影一闪而过。
“无名医师……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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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就是他杀了慕家满门!”
“长得倒是一副清秀隽容,他到底是谁啊,怎么胆子这么大敢和慕家对着干?”
“呵,还能是谁,慕家那位叛出师门的三小姐呗!”
“三小姐?可他不是男的吗?”
“哼要他真的生成一个女娃娃,恐怕当年宫家送来的一纸婚书就当真要奏效了。也难怪他绝食上吊死活都要去宫家,这么俊俏的男娃娃天天像个女娃似的娇生惯养,还被慕家主下令圈在家里不可踏出家门半步,换做我也要记恨上一笔。”
“啪嗒!”
“你们在说什么?”
“家……慕大公子……”
“慕家的事,何时容得你们置喙。”
“咳咳咳……”
“小枕!”
你们在说什么,我灭了什么……
“小枕。”
慕枕的意识离散混沌,他只能看见手上沾满了的鲜血,嘶吼的风云像是在向他诉说着亡魂。
他身上的玉兰花片片绽开,再往下看却是一望无尽的深渊。
“小枕?”好似有人在耳畔轻语。
“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慕枕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梦魇深处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眼泪抢着汗水先一步滴落。
“你醒啦。”
温柔的声音带着夏荷碧雨的凉气,一瞬间就将他身上的燥热难耐消除干净。
面前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鼻尖犹如铅粉修琢,平淡的嘴角微微扬起亲和的弧度,眼中常提的警戒融化开,看向慕枕的眼里只有淡然。
虽然没有那柄长剑,也没有斗笠的掩护,但慕枕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无名医师,或者说,这一切背后的看客。
自从传言卖花仙子消失后,姚城一夜之间犹如冰霜过境,百花凋零。但慕枕所在的这个屋子,无论是空气还是茶水,都暗自流淌着花香的气息。
尤其是窗外,转头看去。
一支梅花迎风傲立,八面扶风它亦是铮铮不息。
“把这碗药喝了,你的过敏症就可以得到暂时压制。”无名递过来一碗清水,水中倒映着他面若桃李的秀容。
慕枕毫不犹豫接过来,仰头咽下。
这倒是让无名有些诧异,毕竟慕枕暂代城主这么多天,从来没有叫他帮过忙,也没有允许他参与寻人的计划,显然是对他有所防备。
慕枕将喝完的酒碗向下倒去,又推到他的面前,光滑油亮,一滴水都不剩。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吗,卖花仙子。”少年嘴角平直,双眼淡淡地望向前面,似乎早就猜透一切。
无名一愣,原来慕枕不是信任他,而是单纯在对他发出交易的信号,他焕然笑起:“怎么发现的?”
慕枕收回碗,端正地摆在床头柜上,无所谓道:“花暴之后,我走之前。”
“你一直盯着地上的石头,我原以为你是在寻找姚太守的踪迹,”少年目光如炬,“后来想想,不对。”
无名似乎觉得饶有趣味,追问道:“怎么不对?”
“你作为练剑之人,耳力当是不同于常人,想要用听寻人确实没错。但姚太守并不是在花暴之后消失的,早在之前,他就已经被人带走了,你不会不知道。”
无名面容稍变,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慕枕打开窗子,摘下一片绿叶放在手中把玩:“我想,无名医师真正想要做的,恐怕不是找人,而是等人。”
"等谁?"
“宫野城。”
还没等无名反驳,慕枕抢先道:“因为你知道丹鹤于我,是一层保险却也是一道催命符。宫野城断不会将丹鹤放在我身上。”
“在我死后世间灵力濒临崩溃,丹鹤作为以花为载体的灵力武器,只要拿到它,你就可以再次凭借卖花仙子的名号东山再起。”
话音刚落,慕枕的笑容松下,毫无消耗地转移到无名脸上。
“噗哈哈哈,”无名提嘴挽笑,他回头平视慕枕,眼中花色讳莫如深,“不愧是宫家,当真把你养的很好,不仅好看了许多,脑子也好使了许多。”
“……”
“不错,”无名摊手摊牌,“几年前我隐于世间确实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培育不出更多蕴含灵力的花朵。”
“但姚老狗口中的杀人案,并非我所为。”
慕枕细眉挑起,接问:“那云梅呢?”
“那孩子不是,她从小流浪……算个可怜人,但云梅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无名走出门,慕枕下床跟出去。
“你们家主受邀过来查案,实则就是个空话,或者说,就是有人把你们吸引过来。”无名停住话头,坐到树下的石凳上,半个身子侧躺在石桌上,眉梢顺下嗅着花香。
“慕小三,我叫云廉。”他兀自说道。
“嗯?”慕枕对他无由来的正式介绍咯噔了一下,明明是在讨论沉重的旧案,他却突然了转移话题,慕枕一时间有些摸不着方向。
“坐。”云廉将他拉过来坐下,接着从袖子从拿出一块清澈透底状似乌龟的玉石。
他毫不避讳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八?”慕枕有些拿不准他要干什么。
“噗嗤——”云廉像个姑娘一样捂嘴笑起,他把玉龟递过去,“这是你生前所用的三大魔器之一,玉龟,传说使用玉龟之人,可以拥有地狱轮回的选择权,就算是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听闻你走后宫家失窃,除了丹鹤,其余两件魔器都下落不明。”
慕枕秒懂:“所以,你偷的?”
“什么我偷的。”云廉弯起手像教育小孩子一样敲敲慕枕的脑门,而后平展开来仿佛要揉捏一番。
慕枕:“……”
“哈哈哈……”云廉讪讪地收回手,解释道:“我带你离开客栈之时,宫野城受了很重的伤,以防万一他守不住最后的魔器,我就上去搜他的身,哪知道丹鹤没有搜出来,倒是搜出一只玉龟来。”
“那不也是偷吗?”慕枕打断,眼中有些震惊。
云廉沉默了半晌,而后才说:“我以为你会问我宫野城的伤势,再不济也会问玉龟的归属。”
慕枕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摊开手,瘪声道:“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他活着就行了啊。”
正反不耽误我完成剧情,找到两位哥哥回家。
云廉鼻间轻叹一声:“也难怪,毕竟当年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恶俗了。”他沉下眉睫,有话不能讲地看了慕枕一眼。
慕枕:“……”
宫野狗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每个人看他的时候都一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之事的样子!
手上传来还未消散的余温,慕枕回过神,发现手中多了个玉龟。
“玉龟本就是你的,我不会拿。等到事情结束以后,你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但花暴没有结束之前,你断不可离开我的梅花山庄。”云廉收回那副奇怪的表情,正色道,顿了顿接着,“不过你相信我,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慕枕一怔,只见他甩了甩衣袖,清幽的梅花香味略过少年,直直走到门口像是要出去。
少年捉摸不透这句话的意思,只好收下玉龟,亭亭玉立在梅花树边,先前云廉递来的汤药的确有奇效,如今他离梅花不过半步,却一点没有过敏复发的迹象。
少年背过身去,不着痕迹地扔去手中的绿叶,换而取下一花枝在鼻尖清嗅。
绿叶顺着风飞出院落,不知道落到哪家的心头。
“呆着好啊,不用伺候那位义父,呆着清净。”他喃喃道。
“咚咚咚——”像是拿捏好了他的清净,敲门声突然响起。
慕枕光泽亮丽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缝。
云廉整理衣袖的手一顿,正准备去开门迎客。
但这位客人显然没有太多的耐心,咔的一声门从中间裂开。
宫野城手中狠狠攥着一枚飞叶,脸色惨白白面色阴沉沉,周身被鲜血染的黑索索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后面的慕枕,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
“好啊,小枕长大了,都学会两次三番跟着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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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明天补

补完了,大家加油,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