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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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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游艇划开翡翠色的海面，犁出两道泛着白沫的长长尾迹。
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炽烈，将甲板照得晃眼。
海风是咸湿的，带着热带慵懒的热度。
靳玄一身浅蓝灰色亚麻质地的休闲西装，没系扣，里面是简单的白T，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留下好看的轮廓。
他靠在船舷栏杆上，看着那座在视野中逐渐放大的岛屿轮廓——翡翠岛。
远看确实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郁郁葱葱，被一圈雪白的沙滩和剔透的海浪环绕，美丽得不真实。
靳锦行站在他身侧稍后，穿了一身度假风的花裙，戴着一顶宽檐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她大半神色。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山竹汁，乳白色的液体，杯壁上还沁着水珠。
这次“私人考察”是颂西局长安排的，同行的除了靳氏姐弟和姜凝雪之外，还有两位CPB的官员和一位环保顾问。
这种考察，人人心里都明镜，就是出来玩玩，所以四人很放松，各玩各的。
头顶上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引得游艇上的人注意。
众人寻着视线看过去，一架军方涂装的黑色直升机，以低空姿态，从岛屿方向飞来，几乎贴着游艇的桅杆掠过，带起的强劲气流让船身微微晃动，女眷们的裙摆和惊呼一同扬起。
直升机在游艇上空盘旋半圈，然后稳稳地降落在游艇前甲板预留的起降区。
舱门打开，踏出一双锃亮的军用皮靴。
巴逸·西里汉上将，穿着笔挺的丛林迷彩作战服，大步走下直升机，径直朝着靳玄走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的警卫。
他皮靴踩在柚木甲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CPB的官员和顾问连忙躬身致意，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靳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巴逸在靳玄面前站定，他的手伸向靳玄。
他的握手短促有力，像铁钳扣合，目光透过墨镜，似乎想穿透靳玄镜片后的眼睛。
“我正巧在附近海域巡视，听说有贵客登岛考察，顺路过来看看。这一带……风景虽好，但海况复杂，暗流多，偶尔还有不明船只出没。为了安全我陪靳先生上岛。”
他话是对靳玄说，目光却扫过靳玄身后的靳锦行，以及更远处姜凝雪。
靳玄松开手，嘴角勾起，“没想到一次普通的观光，还劳烦上将亲自‘护航’。晨礁军方对安全的重视，令人印象深刻。”
“不是重视，是责任。”巴逸纠正，语气硬邦邦的。
“翡翠岛虽看起来是荒岛，但终究在我的管辖。我们得确保，任何‘开发’都建立安全范围内。靳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这是警告。
“当然。”靳玄点头，语气淡然。
“默示的投资，都遵循当地法律与国际规则。清晰透明且互惠互利。不过，”
他话锋微转，看向越来越近的翡翠岛，“有时候，过于复杂的历史包袱，或者某些……未经妥善处理的‘遗留物’，反而会成为合作最大安全隐患。”
巴逸盯着他，黝黑的脸上绷紧肌肉了一下，他知道靳玄这番话，明着说合作，暗里却若有所指，而且已经点出了东海岸与晨礁的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沉默了几秒，靳玄最后问了句，“上将以为呢？”
巴逸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靳先生，登岛后，还请务必跟随我们的引导，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危险。”
“感谢提醒。”靳玄微微颔首，“我们会谨慎的。”
没错，该清理的还没清理完。这是真把默示当傻子了。
。。。
快艇将他们送上新月形的洁白沙滩旁，海水是梦幻的蒂芙尼蓝。
椰影摇曳，美得像明信片。
脚下的沙砾异常细腻苍白，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海风带来浓郁的热带花卉香气，但，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某种药草的味道。
巴逸上将派了两名士兵“陪同”引导众人深入岛屿，众人在士兵的指引下，进行“考察”，其实就是在海岸边的椰林和灌木丛中走了几百米。
CPB的官员热情介绍着未来的开发蓝图，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张白纸。
靳锦行却越走越慢。
一股浓烈的辛辣气息猛然涌来。
比宴会上她闻到的更加刺鼻！
靳锦行呼吸一窒，眼前骤然发黑，耳边嗡鸣。
阳光、绿叶、人影瞬间扭曲、拉长、褪色。
靳锦行一个踉跄好险没摔倒，她后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她，接着靳玄臂弯抱住双腿，将她打横抱起。
“靳锦行！”
那一声低喝像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模糊，遥远，却不容错辨。
靳锦行彻底失去了意识。
。。。
“……靳玄？”她喃喃，像在确认。
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铁锚，被一点点拖拽上来。
模糊的光感，眼皮外一片朦胧的暖黄。
干净的被褥，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清冽的雪松和无花果叶的气息。
靳锦行缓缓睁开眼。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床边传来。
靳锦行侧过头。
见靳玄就穿着一件香芋紫色的棉质T恤，坐在她床边守着她。
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唯有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在渐暗的室内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嗯。”她喉咙干涩。
靳玄放下平板，倾身过来。
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拿起床头柜上备好的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
“慢慢喝。”
靳锦行就着吸管小口啜饮，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也带来些许真实感。
“我晕了多久？”她问，声音还是有些哑。
“从岛上回来，也就七八个小时。”
靳锦行又喝了几口，她摇摇头，他将杯子拿开，放在床头柜上，转过头说，“放心吧，张维医生已经在来的飞机上。”
“我……”靳锦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自己微微蜷起的手上，指尖抠着丝质被面，“在岛上……闻到那个味道，那个味道和王宫里的味道很像……我，我梦里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从背后将靳锦行拥在怀里，手放在她腰间，她后背靠在宽阔熟悉的温暖里，无花果叶的清新，雪松的冷冽包裹着她，让她刚刚那股子后怕和紧张劲消失了。
他在她耳畔安抚道：“慢慢说，别怕~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