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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端囚笼 ...

  •   柜门“吱呀”碾过寂静,雪松冷香裹着寒意漫来,如冰刃刮过皮肤,柜内从真丝内衣到羊绒大衣,全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衣物,肩线腰围精准如骨血拓印。

      靳锦行的目光钉死在衣料上,奶茶棕卷发垂落肩头,脸颊瞬间褪尽血色,杏眼淬着寒怒,指尖骤然攥紧,精致的脸庞凝着冷硬,连鼻梁都透着凛冽。

      昨夜的噩梦骤然砸入脑海——冰冷镜面硌着后背,他的气息如密网缠紧颈侧,濒死的窒息感一遍遍碾过神经。

      她哭喊到喉咙嘶哑,所有哀求都石沉大海。

      寒意顺着脊椎攀爬,如毒蛇舔舐骨缝,她下意识缩肩,指尖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原来三个月的视而不见,全是他藏起獠牙的假象。

      他,才不是一条人畜无害的狗。

      她竟蠢到将他的疏离当成断袖之癖,在他套房安枕三月,这份蠢钝让她心口发紧,指尖无意识抠着柜沿,杏眼里翻涌着羞愤。

      昨夜,更衣室里的片段如毒藤缠心,灼得她神经发疼...
      靳玄缓步踱来,步伐慢如猫戏老鼠,九头身挺拔身形投下浓沉阴影,将她彻底笼罩,金丝眼镜后,原本平静的丹凤眼渐渐升温,眼尾翻涌着侵略欲,如烧红的烙铁将她灼穿。

      他未发一言,挑眉勾唇低笑,笑声轻如羽毛却藏着细针锐度,温热呼吸裹着薄荷香扫过她耳廓,阴寒比毒蛇吐信更令人毛骨悚然。
      “姐姐,我费了好大一番周章,才撕掉你的假面具。”他抬手,冰凉指腹骤然贴上她的脸颊,随即撑在耳侧镜面,“咚”的一声震碎寂静。

      他的气息将她彻底裹挟,丹凤眼死死锁住她,眼底侵略欲几乎要溢出来。唇瓣贴近她耳垂,温热气息扫过敏感禁区,“知道吗?我从不喜欢温顺的白雪公主……”

      收回的手停在她锁骨的干涸血渍上,指腹轻摩挲,力道如碰易碎瓷器,眼底却藏着山般的占有欲。“恶毒女王,才是你。”

      他缓缓俯身,阴影一寸寸吞噬她的视野。

      她如困在蛛网上的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思绪抽离回忆,靳锦行浑身发颤,指尖抵着梳妆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厚重门外传来Angus的声音,刻意放柔的语调里藏着生硬的恭敬。

      “靳大小姐,玄少爷请您共进早餐。”
      “少爷?”靳锦行眉峰骤蹙,杏眼瞬间眯起,眼底翻涌着疑惑与警惕。

      Angus向来唤他“老板”,今日为何改口?

      她本就不喜内耗,咬了咬唇,指尖掐得掌心发疼,杏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与其揣测一条疯狗的心思,不如亲自去会会他。”
      门一拉开,红毛苏格兰巨塔般的Angus堵在门口,靳锦行抬着下颌,杏眼里的冰寒如利刃扫过他,Angus有几分不自然,下意识垂眸避视。

      昔日好gay蜜,如今已成仇敌。

      “若是我不去呢?”她冷声试探,指尖悄悄扣住门框,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杏眼里寒意更甚。
      Angus的目光在她颈间银色项圈上短暂停留,轻轻叹气,身形微绷着侧身让开,语气藏着焦灼:“靳大小姐,别这样~”

      靳锦行冷嗤一声,抬肘狠狠撞向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Angus踉跄。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奶茶棕卷发甩动间带着狼狈的倔强。

      门外是挑高的玻璃连廊,如架在云端的囚笼,廊外暴雨未歇,雨水砸在玻璃上的噼啪声如催命鼓点,湿冷的江水腥气钻进来冻得皮肤发紧。脚下玻璃随雨势震颤,她呼吸浅沉,掌心冒冷汗。

      这场博弈,她连一丝支撑都没有。

      连廊尽头,Angus推开对开石门,门后景象让靳锦行瞳孔骤缩,呼吸滞住,指尖猛地蜷起,脸颊瞬间褪尽血色。

      这是间极致侘寂风的用餐区,墙面天花皆为微水泥,角落的北魏观音像垂着悲悯目光,俯瞰着窗外沪江的纸醉金迷。长桌居于中央,足以容纳十几人。
      桌的另一端,靳玄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宽大的灰色连帽衫衬得身形愈发欣长挺拔,香芋灰紫碎发抚在耳际,冷白脸庞精致得近乎妖异。他指尖在平板上缓慢划动,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

      两人隔着漫长桌面对峙,空气死寂如冰,昨夜的屈辱画面翻涌上来,靳锦行别开眼,脸颊泛起厌恶的红。

      “你作践我的把戏该收场了,现在还想玩什么?”她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声音沙哑,刻意拔高的声调压不住尾音的微颤。
      靳玄未回应,周身沉静如酝酿风暴的深海,冷白指尖仍在平板上轻划。半晌,靳锦行耐心耗尽,厉声追问:“靳玄,你到底想干什么?”

      平板“啪”地砸在桌上,震碎死寂,靳玄抬眼,丹凤眼满是不耐与隐秘偏执,指尖摩挲着左胸口的旧伤。“吃早餐就是吃早餐,哪那么多废话?”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靳锦行脑子瞬间空白,呼吸停滞,指尖猛地攥紧到掌心发疼。2010年的记忆碎成尖刺扎来,那句轻飘飘的话,曾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猛地拍向桌面,“砰”的一声震得餐具轻颤,双手撑桌,指节咯吱作响,脸颊涨得通红,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愧疚。

      “坐下。”靳玄平淡无波的两个字,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她死死咬唇,杏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的!”愤怒与羞耻在胸腔里冲撞,她的声音带着崩溃的颤音。

      “姐姐,你似乎还没认清现状。”靳玄抬眼,丹凤眼锐利如刀,指尖猛地攥紧到指节泛青,“你若不听话,等待你的只会是监狱的铁窗。”

      “姐姐”二字如羞辱的毒刺,扎得她自尊生疼,身上的隐痛,翻涌出昨夜屈辱。她指尖无意识抠着桌布纹路,杏眼里翻涌着屈辱。

      靳玄慢条斯理地将平板推向她,“证据确凿。你‘杀人未遂’的罪名,跑不了。”

      屏幕上,她红着眼举刀刺向他的画面清晰可见,她瞬间明白,这全是他的将计就计。

      “你!”她抬手直指他,手臂不受控地发颤,指尖冰凉,杏眼里满是惊怒与绝望。

      “你又没受伤!”

      “谁在乎我有没有受伤?”靳玄轻声反问。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丹凤眼灼亮,黏在她身上,带着恶趣味的审视,薄唇勾起嘲讽弧度,“我只在乎,你欠我的,该怎么还。”语调柔如情人低语,尾音缱绻,字字如刀。

      呼吸骤停。

      她不知,她昨夜举刀时的决绝,是骗了他满腔真心最残忍背叛!

      他虽未伤分毫,可心却在滴血。

      平板蓝光衬得她血色全无,后颈绷得僵硬,浑身力气被抽干,只能靠桌沿支撑,所有骄傲都碎成一地残渣。
      靳玄拿起一根糍粑小油条送入口中,咀嚼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他优雅擦了擦嘴角,语气毫无温度。

      “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一切’,早就灰飞烟灭了。你,即将拥有的,全是我施舍的。乖乖听话,才能苟延残喘。”

      靳锦行的心沉到谷底,指尖攥得指腹泛白,杏眼里满是迷茫与恐惧,她竟从未看清他的势力与野心。

      他丹凤眼眼底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别指望东海岸和林绮媚救你,他们自顾不暇。”

      她死死咬唇,不甘地反问,“靳玄!靳氏完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可声音里藏不住的发颤将她出卖。

      “姐姐,你还是这么天真。”他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在寂静里回响,如踩在她心上,也踩在自己的背叛之伤上。

      “谁天真!我妈妈不会弃我不顾的!”她忍住慌张,赤着脖子反驳。
      低沉的笑声裹着阴寒,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丹凤眼中暗火翻涌。
      这笑声让靳锦行心里发慌发毛,她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笑什么?笑够了么!”

      靳玄故意应她反倒抬手勾住她颈间项圈,轻轻一扯将她拉近,力道里藏着偏执的占有欲,声音压得极低如魔鬼呢喃,冷白的脸颊凑近她“姐姐,你骗我的、刺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
      “骗你?是你装基佬!”她怒不可遏回怼:“谁骗——”
      “嘶~”“啊~!!!!”
      耳后是她的禁区,温热气息扫过,让她浑身紧绷,耳后肌肤发麻如虫蚁爬行,呼吸瞬间急促。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出声,昨夜这条狗兴奋地让她绝望。她拼命维持平静,奶茶棕卷发因紧张轻颤,指尖不自觉发抖,杏眼里满是抗拒与恐惧。

      靳玄得逞勾唇,指尖抚上她紧咬的嘴唇,轻轻摩挲。
      “放轻松,别咬自己。”
      灼热气息刺激着敏感神经,她不自觉松开了唇。
      谁知他下一秒咬住了她的耳垂,她若过电一般止不住的冷颤。

      他声音低沉沙哑,如情人间呢喃,冷白的脸颊贴着她的耳廓:“讨价还价,就这一次机会!还不赶快为自己争取争取?”

      靳玄的指腹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喉结狠狠滚动,丹凤眼眼底暗火燎原,俯身就要凑近,冷白的脸颊带着侵略性的热度。

      讨价还价?把我当什么了?把东海岸当什么了?你也配和东海岸讨价还价么?
      她猛地推开他,怒吼出声:“滚开!”力道之大让自己踉跄,杏眼里喷着愤怒,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靳玄的动作骤然顿住,丹凤眼眼底暗火瞬间燎原,滔天怒意裹挟着他——她居然还敢推开他?骗他感情,捅他一刀,还敢抗拒?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有所依仗胡作非为!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节泛青,力道大得似要捏碎骨头,强行逼她对视,语气里满是隐忍的质问。
      “你凭什么推开我?你捅我的那一刀,忘了吗?”
      她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指甲死死抠如他手臂的肉里,心里慌乱如潮,却仍倔强地瞪着他。

      在他眼中,她就像只炸毛的猫,看似凶狠,实则脆弱不堪,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倔强与恐惧。他看着她这个样子,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小男孩的恶趣味。
      “姐姐,到了这步田地,还不肯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他哂笑,热气喷在她耳后,带着灼人温度,丹凤眼眼底满是嘲讽与狠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偏执。

      “靳玄!你就是个变态!”她失声怒骂,脸色惨白如纸,牙关不受控地打颤。

      靳玄被她这横冲直撞的反击撩起了兴致,目光落在她锁骨上若隐若现的齿痕上,丹凤眼瞬间变得晶亮绯红,如扑食的猛兽,带着致命的凶狠与掠夺欲:“姐姐,你还是喜欢肉粉色。”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靳锦行浑身一僵,指尖冰凉到发麻,骤然醒悟九年前的污蔑,竟是他故意设计的圈套,腮帮猛地绷紧,杏眼里满是愤怒与羞愤。
      “九年前,我第一次品到人间极乐~”他凑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暧昧龌龊,如蛆虫入耳,酥酥麻麻,丹凤眼眼底满是病态笑意。

      靳锦行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才稳住。他长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内里却龌龊不堪,简直是个变态!杏眼里满是嫌恶,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湿冷的深秋气息从窗外钻进来,裹着雨水腥气,衬得他那张绝美容颜愈发寒戾如冰雕。她无力反抗,却仍倔强地仰着头瞪他——凶得很,也怂得很,更叫人想欺负,杏眼里满是不甘,脸颊带着未干的泪痕。

      “你到底……要怎样?”奶茶棕卷发凌乱贴在脸上,她的声音里满是狼狈的妥协。

      靳玄心底藏着偏执执念,只要她服软、留下、承认伤害,这事就了了。

      他现在满意了,冷嗤一声,目光落在她微抖的肩头,眼尾挑着玩味戏谑道:“原来姐姐这么沉不住气。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骗我动心,又狠下心捅我一刀?”

      他低头看着她,丹凤眼目光平静。靳锦行只觉自己像只待宰的幼猫,被他威慑,任他鱼肉。

      暴雨滂沱,死寂突然被突兀的铃声划破,靳锦行的心狂抖不止,那是母亲林绮媚的电话,是她最后的依仗。

      “接吧,林董一定很担心你。”靳玄语气玩味,眼底满是算计,他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依仗崩塌。
      靳锦行的双眼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偏偏不敢发作,脸颊因隐忍而微微颤抖,满心都是恐惧与愤怒。

      可她不知道,自她被沈秉怀蛊惑起杀靳玄念想的那天起,大洋彼岸的M国已经开始重新洗牌了。
      她的母亲林绮媚,东海岸医学研究中心首席医官、霍普J斯医学院的副院长、林氏集团的董事长,靳氏的名誉主席——那个她最后的依仗,已经自身难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云端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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