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抓贼 刚刚还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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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一直有声音传出来的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从门缝里，能看到姜家的两个媳妇带着三个丫头往巷子口走去，才走了几步路姜家大丫突然又调转了头回来，她打开挂在大门上的锁头，进院拿了什么，正锁门时，姜家大儿媳在巷口叠声喊大丫，那丫头被催得急，随意把锁往门上一挂就朝巷子口跑去，暗中偷窥的人看得真真的，那锁根本没锁上！！
姜家人走远了。
雨还在下，只是雨势小很多，早晨刚起那会还是瓢泼大雨，如今天上只飘些细碎的毛毛雨了，但即便如此，路上依旧泥泞，城中许多街道都没有铺青石青砖，一走一脚泥，这个天气也没法做工，所以今日大家都窝在家里休息，巷子中一个人都没有。
一道身影把门打开，不打伞也不披蓑衣，快速的从巷子中穿过，挂在门上的锁被轻而易举的拿下，那人左右看了，确定巷子中无人注意，这才闪身进入姜家院子。
姜令晞出了巷子后并没有再往前走。
“娘，镜子买了嘛？”
林嫣把刚刚在巷口杂货铺买的铜镜递给姜令晞，姜令晞接过铜镜在身前举起，然后调整位置，很快铜镜就反射出巷子的画面，姜令晞所站的这个位置，既能保证铜镜能反射出巷子里的情况，又不会让巷子里的人发现她的身影。
杂货铺帮工的小哥奇怪的看着姜家人，这家人“姜大娘，您们这是做啥呢？”
施红霞嘘一声，低声道，“抓贼呢！”
小哥一听立马兴奋了起来，极其积极踊跃地问，“要不要帮忙？”他看留在这的都是些女眷，要是按不住贼人怎么办？
林嫣疑惑地问他，“你不用看店？”
“下雨天没几个人来，再说店里还有我叔叔呢？”听说这姜家这个月可没少赚，明眼人看着就要起来了，提前和他家打好关系总没错，再者，这种热闹一年也遇不到一次，当然不能错过。
“行，那待会要是抓到了，贼想跑，我们几个按不住，就劳烦小哥帮忙。”
姜大华和姜大成去钱庄换银子了，在她们出门的时候，两人已经去换了一次，再去一次，那三十贯钱就能换成银子。
一家人出门的时间是算过的，确保在抓到贼没多久，家里两个男人就能到家，现下有个凑热闹的小哥愿意帮忙，那抓贼一事就更保险了。
“别说话，贼冒头了。”
姜令晞的话成功让她身后的人闭上了嘴巴，所有人屏息静气的朝铜镜中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快速跑过，进了姜家院子。
姜家人身上的火腾一下就起来了，大丫随口的提议，没想到真的能捉到贼！
施红霞想起春日鲜被泄露时的着急上火，气得口鼻直喘粗气，加快动作，气势汹汹的朝家里而去。
姜令晞落后几步，她拉住她娘也要跟着往前冲的脚步。
“娘，你去街上找巡逻的衙差，咱们今天得拿出态度来，让那些包藏祸心的人知道咱家不是好招惹的！”二婶胆小不敢和官府的人打交道，这事她娘去合适。
“成！”林嫣点点头，转身去找衙差了。
“砰！”
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在灶房里左右逃窜，却寻不到躲藏的地方，那人显然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
“好啊！才出门一小会的功夫，家里竟就出了个恶贼！”施红霞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巷子的宁静。
邻居们听见这声音，纷纷开了门，朝姜家的院子围去。
在邻居们围上来的时候，施红霞已经快步进去院子，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那企图在门后的贼人，她气极，自然不会收力，铁钳似的抓下贼人的一大把头发，杂货铺的小哥想帮忙，却发现他动作竟没一个老妇人快。
“啊！”
那贼人痛呼一声，想要挣扎，苏小桃和姜令晞却靠近，前者扭手，后者踹膝窝，那贼人扑通一声被踹跪在地上。
施红霞的手上用力，扯住头发，令其被迫抬起头。
贼人一直低垂的脸暴露在人前。
“怎的是她！”
“定是姜家这些日子赚钱了，她起了坏心呗。”
“你个老虔婆，果然是你！天天盯着我家动静看，果然没闷好屁！”
今日抓到的贼就是那个见天暗暗观察姜家的瘸婆子。
这人动作太放肆，几乎没遮掩，颇有种没抓到我现行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姜令晞早就怀疑她了。
“说！偷偷摸摸跑来我家院子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我家螺面的配方！”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着狠意。
瘸婆子被反扭跪在地上，视线透过发丝看见姜家院子外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心中又羞愤又着急，面对姜令晞的问话却是半点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她知道，要是她今天真的说出来姜家的真实原由，自己就完了。
施红霞见这婆子被抓了个现行还嘴硬，心里的火更大，她一巴掌扇到瘸婆子脸上。
“你这恶贼婆，家里死绝户吃不起饭了？来我家偷？”
“狗东西，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尽不干人事，先前偷我家春日鲜方子叫你尝着味了是不？今天又来！”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甭想她和正常人一样，那瘸婆子在渡过最初的慌乱后，眼睛一闪，声音尖利的嚎起来，“姜家死婆子，你别往我头上倒粪，谁偷你家东西了，我进来是因为我家鸡跑这院子来了，否则你当我想进你家这穷地？”
施红霞和苏小桃看她被抓了现行还不承认，态度嚣张，气得眼睛都红了，扑上去又打作一团。
姜家院子里干干净净，半点没有鸡的踪影。
明眼人一看就知这是瘸婆子扯的谎。
“真没看出来，瘸婆子是这样的人，之前我还只当她脾气古怪些，却没想到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偷儿。”
“我家去年连着好几个月鸡新下的鸡蛋都被人摸了，不会也是这婆子悄摸拿的吧？”
“啊？之前城中突然多出好多卖春日鲜的，也是这婆子偷人家的方子传出去的？这可真是丧良心啊！”
“这里动静这么大，怎么还不见黄瘸子和他儿子出来？”
“嫌丢人呗！说起来，我前几日路过茶楼的时候，正见黄瘸子他儿子在里面喝酒听曲呢，当时我还奇怪他哪来的银钱，没想到是老娘做贼偷来的啊！”
正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围观的邻居们便听自己身后传来一道威严冷肃的声音。
“衙门办案，让让！”
邻居们看着走在两个衙差前面的林嫣和姜家兄弟两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姜家竟然还请动了官府来，他们还以为这事，姜家人打一顿出了心中的恶气便罢了，没想到他家竟然这么大张旗鼓。
瘸婆子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样，她以为姜家闹一通，这事也就过了，毕竟她刚刚才进来院子姜家就回来了，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来得及做，没想到他家竟然报了官。
她一下就慌了，反抗的动作也弱了下来，被施红霞和苏小桃找着机会，又恨恨的掐了几下胳膊和腰上的细肉。
"都停手。"衙差一句寻常的话，就教打作一团的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瘸婆子被婆媳两个打得身上没块好肉，脸上还肿起一个大大的巴掌印，施红霞和苏小桃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是一身狼狈。
“都说说吧，怎么回事！”
姜大华离衙差最近最先说话，“大人，这婆子趁我家没人，跑来家中偷盗我家做生意的方子，之前也是她，偷了我家春日鲜的方子卖给外头的人，导致我家损失重大！”
“大人，我……我没有，我是来找鸡的。”瘸婆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正在这时，门口又传来喧哗，两个男人挤开人群走进来，先开口的是一个满身牛气的汉子，“大人冤枉啊！我娘真是来找鸡的，这全是误会！”
这是瘸婆子那儿子，是个混不吝的二流子。
黄瘸子拄着拐杖落后一步，“姜家老大，你别血口喷人，你说她偷了你家东西，证据呢？”
“证据？她人在我家就是最好的证据！”
眼看两家人要吵起来，两个衙差中年长一些的伸出手，制止了双方再开口，不甚耐烦的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说不清，那就把人带去县衙，上刑审问。”
寻常这种小事，衙差们都是懒得管的，今日是这姜家人使了银钱请他们兄弟俩来跑一趟，只要吓出这婆子真话，再将人关两天一人就能赚三百文，很划算的买卖，上刑的话也是他说出来唬人的，衙门办案自有章程，刑哪是说上就上的，不过百姓不知衙门中的流程，唬人足矣了。
言罢，年轻一些的那个就去将人从地上扯起来，拖着人就要走。
衙门那地岂是平头百姓能去的地方？去一趟得去半条命！而且还要上刑，去了她还有命出来么？瘸婆子这下是真知道害怕了，边挣扎边嚎叫，“我错了，我说我说，是张家给了我银钱，让我来打听姜家螺面做法的，之前那春日鲜也是她家使唤银子让我打探的，只是张家给钱不爽快，我就又把消息卖给了码头做买卖的陈家！”
此话一说，震惊四座，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婆子没安好心，但是听她老实交代完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黄瘸子和他儿子听这老婆子不禁吓，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全部交代，就知道这下全完了，脸上的神色既溃败又羞愤。
这下黄家在巷子里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人群中有人听卖消息还能赚钱，心里的小心思纷纷流转起来，他们的眼神暗搓搓的打量这个小院子，墙矮门破的，想要窥视点啥再容易不过了。
念头刚浮上心间，就听那两衙差冰冷的叱喝响起在耳边，“盗人商情，罪不可赦，随我们去牢里待着去吧！”
方才浮上的念头立刻被冻结，再也无法蔓延半分。
姜令晞倚在灶房的门上，看见围观的人脸上露出敬畏害怕的神色，就知道自家今日的目的达到了。
人太善容易被欺，所以要适时露出自己的爪牙，让人知道自己不好惹，惹了会伤会痛，这样下次再想行欺压之事的时候就会犹豫惧怕。
姜家，从没有做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打算。
之前没计较此事实在是因为家中事务繁多，忙不过来，如今有了空闲，自然要给这恶贼一个教训。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抓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