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算账 雨一直下， ...
-
雨一直下，姜令晞拥被醒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太好了，今日休息！
下雨做不了生意，家里备的料也不能浪费，“今儿早晨吃面，卖了这么久的螺面，今日家里吃个够！”
熬了一晚上的螺汤酸香浓郁，一时之间灶房只有吃面的呼噜声，姜令晞自从穿越后饭量见长，足足吃了两碗喷香的面条这才放下了碗，十三岁正是长个的年纪，她要多吃多喝，长得高些。
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她开始坐在房檐下看雨。
真好啊，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家务不用做，小三丫也不用她带。
她在等老爹和二叔吃完饭，吃完后他们三人要一道算四月所赚的银钱，姜大成没读过书，加减法数字大一点他就算不明白，这次算账叫上他主要起到一个见证人的作用。
表达的意思就是，我们父女俩一切的动作可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的啊，你参与你认同，那之后便不能再出现影响家庭和睦的闲言碎语了。
这是防患于未然的必要准备。
“大丫，来，开始。”
姜令晞跟着亲爹和二叔的脚步进了爷奶的屋子，屋子里只有一个缺了腿的桌子，三人便将算账的地方设在老两口的床上，那里宽敞，还不会像缺腿桌子一样摇晃，苏小桃和林嫣也跟着进来了，倒是姜建平和姜大河只在门外歪头看了眼就出门打听学堂的事情去了，姜令晞听见自家爷爷在院子里招呼大郎二郎和二丫，问其要不要一起去，但三人这次对看算账更感兴趣，对于和爷爷出门兴致缺缺。
施红霞见人都进来了，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更大的陈旧木箱，里头装着大半箱的铜钱，有串成串的，也有散乱着堆放的。
床底并不是施红霞的藏钱地点，她还有更隐秘的地方，只是知道今日孩子们要算账数钱，早起的时候特意把钱都拿了出来。
姜家人对于这二十几日赚的钱有个大概的数字，但是当看见推在箱子里的铜板时还是齐齐吸了一口气。
“你们算，我去外面看着。”林嫣起身。
苏小桃想留在这看，但又觉得应该和大嫂出去看着，一时之间，满面纠结。
“你在这看吧，我也出去看着。”施红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孩子没见过啥世面，家里好不容易赚了点钱，想留在这看着也是人之常情。
施红霞对小辈向来宽容。
苏小桃心中一阵感动。
盘账开始了。
怕乱，这次算账的只有姜令晞姜大华还有姜大成三人。
更准确一点，主要是姜令晞父女两个在干活。
围观的苏小桃等人坐得远远的，耳中听得铜板美妙的清脆声，觉得世界无比的美妙。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终于把账盘了出来。
此刻木箱中的的铜钱已经全部串成了串，一贯钱穿一串，而箱子里此刻有43串钱和一些零碎的铜板，那些是不够一贯钱的零散铜板。
“大哥，算咋样了？”苏小桃的眼神粘在箱子里，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钱，直觉心都跳得快了几分。
屋子外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那是林嫣和施红霞洗衣裳的声音，怕有人突然来家里，两人就端了盆在院子正中间洗衣。
“全部算完了。”姜大华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指使闺女。
“大丫，给你二婶说说。”
像是怕被院子外的人听到，姜令晞压低了声音，“咱们家这二十多天的营生主要靠春日鲜、酸梅汤和螺面三样赚得，奶一开始卖的清汤面，开始那几日还能卖出几碗，后头春日鲜和螺面的名声打出来后，就一点生意都没有了 ，所以清汤面赚的银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春日鲜在长宁街卖了九天，在武英街卖了七天，蕨菜没了后，春日鲜就没有再卖了，两个地方的春日鲜共赚了27贯4钱。”
“这么多！”苏小桃和姜大成惊呼，姜大成刚刚是帮忙算账了，但是他主要负责数钱串钱，至于侄女和大哥说的什么利润成本，他一个话题也插不进去，甚至听都听不太懂，云里雾里的。
“这还没完呢，下面说酸梅汤赚的，酸梅汤咱们共卖了十四天，也是两个摊子一起卖，共赚了4贯3钱零29文，酸梅汤在武英街卖得更好，赚的这些钱里有三贯多都是武英街的摊子上卖的。”
“酒水饮子就是赚钱，别看咱们家酸梅汤一文钱就能买一碗，但止不住卖得多，利厚。”姜大华感慨长叹。
“最后是螺面，这才是咱们家赚钱的大头！”
一听这话，屋子里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姜令晞，等待她揭晓谜底。
姜令晞知道大家都期待着，也不卖关子，“螺面我们前后共卖了十二天，两边摊子加起来共得36贯6钱零77文。”
听完后苏小桃激动得直拍大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二婶，别太激动，这钱还没去除成本呢，要去除了成本才是咱们家这个月真正赚的。”
姜大华点头，“大丫说得对，咱们卖的多，用的料也多，就说那柴火用得也比平常的多了好几倍，还有那面那盐还有熬汤用的香料和骨头、肉，哪样都是成本。”
“大哥，你说的我们都知道，那这个月，咱们成本花了多少？”姜大成忍不住催促。
“春日鲜和螺面都是面条，成本有重合，便算在了一起，共28贯7钱零87文，酸梅汤的成本合一贯多钱，零零总总全部加起也将近三十贯了。”
“这将近三十贯的成本里，平日里买面买盐买肉等都是现买现结清的，但是孩子他伯爷爷家那里的笋钱菜钱蕨菜钱和柴火钱还没结，邵家的螺钱也还没结，刚刚算了下，这个月得给长柳湾3贯9钱零46文，给邵家一贯五钱。”
“所以扣除成本，咱们这个月真正赚到手的银钱有38贯7钱！”
“38贯，那岂不是说，咱们一家人二十多天赚了38两银子？”
“二婶，是这样的没错。”其实更准确点应该要扣除人工，但是这个时代并不看重自己的人力付出，但凡没有对外请帮工，自家人忙自家生意，都不会将其期间付出的劳力计入成本的，姜家这二十多天除了三丫，几乎是全员上阵忙活生意，要是把人工费扣除，赚的银钱还要再缩水一部分。
现在每月给家里人发多少工钱还没个定数，姜令晞和姜大华便也无法算到最精确的数值。
不过这个消息已经足以让姜家人疯狂了，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些汗水和劳碌没有被辜负，全变成了亮闪闪的银钱！
“晚上等你们爹和大河回来，咱们就商议发工钱的事。”施红霞也很高兴，这个穷家总算是有点存银了，也总算有了点对抗意外的底气。
“大华大河，你俩动作隐蔽些，把三十贯钱去钱庄换成银子，银子好存！这么一大堆铜板太笨重占地方了。”
“嫣娘桃娘，你俩到箱子里去取一贯钱，到布庄扯点布，给家里一人做身夏装，记得扯轻薄些的料子，回来的时候再买些好菜，咱们今日也欢喜一番，大丫二丫你们也跟着去，小姑娘家家的，穿得鲜亮点。”钱赚到了，该花就得花，姜家人除了老大夫妻俩，都没件能见人的衣裳，平日里穿的衣裳都寒酸又可怜，正好趁着今日的机会，都给置办了，往后不管是出门还是见客，也有个撑面子的。
“大郎二郎你俩随我去街上沽酒，今儿高兴，大家都喝一口！”
“哎！好！”
今天没人扫兴，施红霞一吩咐，姜家人就齐声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算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