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夏》枣花满房

22、家属 江枫：“没

　　雪虽然没有下午鹅绒般大小，但是仍然有细碎的雪粒，阻隔在两人中间。

　　江枫猜测南梦珂的身体估计是不能支撑她在雪中玩，所以她选择蹲在这里看着大家热闹，于是他挪了个地方，挡住风来的方向，蹲到南梦柯右旁，开始捏小雪人。

　　南梦柯就在那里继续画画。

　　南梦柯吸吸鼻子：“大家好热闹。”

　　江枫：“我们也在这热闹之中。”

　　过了会儿，南梦柯拽拽江枫的衣角，江枫看过去，南梦柯面前画了个三宫格小漫画，连起来看大概就是女孩追男孩，并且成功追到的结算画面。

　　江枫指着长发小人：“这是你吗？”

　　南梦柯夸道：“聪明！”

　　江枫看另一个小人，虽然都是简笔，但是短发的男孩小人明显比女孩要精细一点，连五官细节都能看出来，上挑的眼角，即便表情一直淡淡的，但是看上去灵动极了。

　　江枫伸手：“木棍给我。”

　　南梦柯呆呆的，听话地将木棍递到他手里。

　　江枫接过木棍，在三宫格的旁边开始画。

　　他画的女孩穿着漂亮裙子，头上戴着花环，男孩站在他旁边低了一束玫瑰，女孩的旁边围绕着好几个人看着她笑。

　　她被爱簇拥着。

　　南梦柯眼睛一亮：“哇！画的也太漂亮了！看来你也超喜欢我！”

　　江枫拿着木棍的手一顿：“很自信。”

　　南梦柯：“是呀！”她说完往江枫面前瞟，“这两个雪人是我们吗？”

　　江枫没有正面回答：“随你怎么想。”

　　南梦柯：“那我要那个大一点的！”

　　江枫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大一点就可以保护大家了！”

　　江枫突然想到什么，拿出饭卡，南梦柯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出声，看着江枫蹲在雪地里认真的拢起一把又一把的雪，用饭卡压扁后靠着融化后的黏腻粘成一朵晶莹的玫瑰。

　　江枫将那朵玫瑰递到南梦柯眼前，因为带着手套不好操作，所以江枫将手套摘了下来，现在他的手被冻得通红，面上没有什么太起伏的表情，静静地捧着那朵花看着南梦柯。

　　南梦柯看着江枫的眼睛，小心翼翼将那朵花接过来，然后放到了江枫画的小人拿的玫瑰上，刚好重叠。

　　南梦柯笑了起来，伸手抓住江枫冻得通红的手：“冷吧？”

　　江枫笑道：“还好。”

　　“你俩干啥呢？都不避人了？”

　　南梦柯仰起头，对上岳雯昕调笑的表情。

　　南梦柯大大方方抬起头回答：“为什么要避人？好不容易追到的！”

　　岳雯昕和甘楠凑到一起笑。

　　江枫刚想说话，衣服就被扔一团雪，他抬起头，柳康正得意地看着他，脸上充满挑衅。

　　江枫从地上抓起一大把雪：“你是感冒好了？”

　　说完朝着柳康扔过去。

　　柳康吱哇乱叫：“徐程！请求支援！徐程！”

　　徐程却将雪球在手里抛了抛，冲着柳康扔过来：“你最壮实，当然先搞你！”

　　柳康不敢置信，觉得自己深受背叛：“你们！”

　　甘楠站在一边，防止自己被误伤，但是天不随人愿，柳康手里的雪球像长了眼睛一样冲着甘楠就过来了。

　　甘楠：“？？？”

　　岳雯昕摩拳擦掌，飞快团起一个圆润结实的雪球：“来吧，报仇时刻开始吧！”

　　几个人的混战中，南梦柯始终站在最外围看着他们，笑地很开心，江枫转过头去看她，她孤零零地站在树下，树上的雪北风吹的零散落下，刚好在她跟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比洁白的雪还要神圣。

　　江枫停下来，徐程正好一个雪球砸到他脸上，他比雪迷了眼睛，冰凉的雪碰到眼睛的瞬间融化，流进眼底。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南梦柯朝他走过来，速度不算慢，他晃晃头，伸手将脸上往下流淌的雪水擦掉，只留一片湿润，快步走向南梦柯：“别跑。”

　　南梦柯看他匆忙的样子，心软得要化成一滩水，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江枫脸上擦干净：“我没事，你眼睛还好吧？”

　　徐程看他两个人的样子，上前负荆请罪的脚步停下，和岳雯昕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江海一中的期末考试在年前半个月。

　　南梦柯趴在桌子上，心脏越来越频繁的剧烈跳动让她有些难以承受，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下学期继续坐在这个教室里。

　　岳雯昕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回过头小声问：“你不舒服吗？明天就考试了，你还行吗？”

　　南梦柯抬起头，唇色有些殷红的不正常，她很轻晃晃头：“还行吧。”

　　坚持这一学期应该问题不大。

　　岳雯昕目光担忧：“还能坚持吗？”

　　陈辉同样注意到不对劲：“要不要帮你叫叫老师？”

　　南梦柯扯起嘴角笑笑：“没事的。”

　　下课铃一打，南梦柯就趴在桌子上，像是没了生息，甘楠过来找岳雯昕，叫了她一句没反应，吓得不轻。

　　岳雯昕赶紧去找张栋。

　　*

　　江枫坐在位置上，正在和数学题斗智斗勇，他支着头，有些百无聊赖。

　　“六班好像有个女生晕倒了。”

　　“什么情况？去看看？”

　　“不要了吧？他班班主任在班里呢，还让大家不要聚集挡住空气。”

　　听到议论声江枫抬起头，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他一下子站起来，座位和地板摩擦出的“刺啦”给徐程也吓一机灵。

　　徐程：“你疯了？”

　　江枫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出教室。

　　徐程皱着眉，见他脚步有些慌乱：“什么情况？”

　　他将笔放下跟了上去。

　　六班，张栋弯腰站在南梦柯桌子前：“你还好吗？南梦柯？”

　　甘楠眉头紧锁，目光聚焦不起来：“要不要叫救护车？”

　　南梦柯抬起头，声音有些小：“老师，我没事。我吃点药就好……”

　　“药？在哪？”张栋赶紧问。

　　南梦柯的手颤抖着伸进书包里，动作迟缓，看上去让人心焦不已。

　　张栋小声问：“要不我来？”

　　“老师，我来吧，我知道在哪。”清冷的男声打断他，张栋抬起头，首先入目的事江枫瘦的有些棱角的下巴。

　　张栋已经不敢说任何反驳的话了，自觉让开。

　　江枫蹲下身子：“南梦柯？”

　　南梦柯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见到眼前的人咧嘴笑了：“江枫……”

　　江枫扯扯嘴角，防止自己严肃的表情吓到南梦柯，他将手伸进南梦柯的桌洞里，探进书包夹层中，很快拿出一个小药瓶。

　　他将药瓶中的白色药粒倒在手心：“有水吗？”

　　岳雯昕赶紧拿出自己的水杯：“我有我有！”

　　她倒进保温杯盖子中一小杯，温度正好，递到江枫手里。

　　江枫对南梦柯说：“张嘴。”

　　南梦柯缓缓张开嘴巴，江枫将药喂进去，立马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南梦柯就这他的手抿了一小口，将药咽了下去。

　　张栋在旁边声音都不敢放大，几乎用气音询问：“还行吗？”

　　江枫回答：“估计需要休息一会儿，先不要挪动她了老师，估计一会就能缓过来。”

　　他说完站起身，衣摆从南梦柯手心滑落。

　　张栋点头：“好好好，你……”

　　他自觉这两个学生可能关系不太一般，但是眼下也不好追究什么，要说出口的话在舌尖打了个弯：“你要在这陪她吗？你几班的？我和你班主任说一声。”

　　“十一班，谢谢老师，等她缓过来我就回去。”江枫说。

　　南梦柯没有同桌，正好有个位置给江枫坐，江枫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南梦柯桌面上有些凌乱，她侧着脸趴着，呼吸已经变得平缓，指尖在他坐下的瞬间又缠上他的衣摆。

　　江枫将手往下挪，慢慢地触碰到南梦柯的指尖，轻轻握住：“我在呢。”

　　他小声说。

　　午后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南梦柯的长发披在后背散开，被阳光染成栗色，发着丝丝的金光，空气中是阳光的味道。

　　南梦柯感受到呼吸逐渐平缓，心脏的跳动回复原本的韵律，整颗心脏跟随她的灵魂一起，宁静又充盈。

　　江枫的左手和南梦柯牵着，还剩一只右手自由，进来上课的语文老师见到江枫先是愣了一下：“新同学吗？”

　　大家罕见的同时沉默，不知如何称呼这位少年。

　　老师歪头奇怪，不知道谁突然喊了声：“南梦柯家属！”

　　大家好像终于知道该如何定位，纷纷附和。

　　语文老师更懵了：“啥？”

　　江枫站起来：“老师，南梦柯不舒服，我是她邻居，知道该怎么照顾她，所以先陪陪她。”

　　“奧奥奥……”语文老师似懂非懂点点头，试探着继续问，“那南梦柯还好吗？”

　　南梦柯抬起头：“我好多了，谢谢老师。”

　　“行……”语文老师说，“那你是跟着我们一起听课还是……？”

　　“我自己做做数学题吧，谢谢老师，我不会打扰您上课的。”

　　南梦柯的桌面有些凌乱，江枫从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张干净的数学试卷开始自己做。

　　一节课过后，南梦柯几乎完全恢复，江枫看她坐直身子：“好了？”

　　南梦柯笑道：“好了。”

　　岳雯昕回过头长舒一口气：“刚才吓死我了。不过江枫，是有人把你叫过来的吗？”

　　江枫：“没有，我自己过来的。”

　　他看看南梦柯，伸手戳戳南梦柯脸颊，总觉得对方瘦了些：“我先走了？”

　　南梦柯蹭蹭他的手指：“好。”

　　徐程见到江枫回来：“南梦柯好了？”

　　江枫知道刚才徐程跟过去了，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她到底是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