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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苟合 ...

  •   “你,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利用刘彻身边的方士?”

      分明当日石桥上,不是举他一人之力就行了吗?

      是因为没有找到奈何桥在阳间的投影吗?

      李舒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如今是汉朝,真正有冥界地府的概念,似乎只能追溯至魏晋南北朝。

      所以,是因为眼下还没有系统的地府管理吗?

      他苦笑了一声,“如你所见,我用得旁人的身体,灵力也不行了。”

      李舒言眼帘轻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偏开了头去。

      眼下药效起了,情绪又大起大伏之下,困意便涌了上来。

      李延年将被衾搭在她身上,坐在床畔守了她良久。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李舒言清晨醒来时,李延年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心里一松,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以后,已经过了一日大半的光景。

      许是心理对于那碗稀释魂灵的毒药还是畏惧,李舒言一整日都有些萎靡不振,吃过一点小粥后便再没什么胃口。

      刘彻入殿时,李舒言正打算入睡。

      “怎么睡得这般早?可是身子还是不适?”听得急促的脚步声踏进,便又闻见刘彻焦灼的询问。

      李舒言翻身坐起,欲要下床行礼,刘彻拉着她的双手坐回了床畔。

      他眼底浮着明显的红血丝,应是处理了一整夜的政务,实在走不开身。
      此刻眼含担忧地看她,“面色怎这般苍白?朕再叫太医令给你瞧瞧。”

      “不必。”李舒言唤住他,顺势钻进他的怀里,手环抱着刘彻的腰身,似撒娇的模样,“妾已经无碍,倒是陛下,因妾受累了。”

      刘彻抚摸着她鬓边,叹了一口长气,“朕本想昨夜就来见你,可边境军情紧急,实在脱不开身,只好唤你阿兄前来看你。”

      “你无事便好,这几日莫要贪凉。朕已经吩咐下去,合欢殿内设庖厨,今后自备饮食,想吃什么吩咐少府的人去做。”

      李舒言从他怀中抬头,眼里盈着泪,“陛下待妾这样好,妾实在……”

      “莫要说这些。”刘彻打断了她的话,“朕只要你身子康健。”

      “妾微贱之身,能得陛下这般看重,实是妾的福分。只是阿兄终究是外男,入宫多有不便,恐时日一长,终惹人非议。还请陛下以礼制待妾。妾只要知晓陛下心里有妾就足够了,旁的万万不敢贪多。”

      她声细如丝,一头青丝披散的模样柔婉动人,为她这番熨帖的话,刘彻心间也不禁似水一般软和了下来。

      他揽着李舒言入怀,“朕都依你。日后,无召李延年不得入宫。”

      李舒言手搭在他胸膛,整个人似无骨一般伏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刘彻的衣襟,状似闺房蜜语一般地闲聊,“陛下方才说,边境军情紧急,可是匈奴滋乱?”

      她抬起灵动的双眼,一副只为心上人担忧的纯真模样。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刘彻却也忍不住在这个时候愿意与她聊上一二句。

      “是,进来匈奴动作频发,屡次掠地侵境,摆明了是蓄意挑衅,欲再起战端。”

      “那陛下以为应当如何?”

      闻言,刘彻眼神有些许狠辣,却稍纵即逝,“匈奴狼子野心,屡番滋事,便是逼朕开战。朕欲挫其锐气,可如今卫、霍早逝,名将凋零,朝中堪当大任者寥寥无几。”

      他手掌无意识地摩挲李舒言的肩,好似叹了一口气,“连年征战之下,国库虚耗,百姓疲敝,朕心中亦是不忍,也想暂且与民休养生息,可纵是退让,也换不来长久安宁。”

      “昨夜与朝中大臣商讨了一整夜,竟然也没人能得一个两全之法。”

      李舒言依偎在侧,低眉细思了一会儿,“妾虽不懂朝政,但陛下心中苦楚,也能体会一二。匈奴桀骜,不惩不足以安边境,可万民生计,亦系于陛下一身,自是万般为难。若陛下信得过,妾兄李广利沉稳谨慎,愿为陛下效命,虽不及昔日名将,却亦有一片赤丹忠勇之心。”

      “若真到了要出兵的时刻,可让他随军历练,只愿能为陛下分忧。”

      “打仗绝非儿戏,战场上刀剑不长眼,那毕竟是你兄长,朕想着,还是不如就留他在长安,你们兄妹几人也能常相见。”

      “兄长一身武艺,原本就是为能在沙场效力,这个时候又怎会愿意躲在长安的富贵温柔乡里,能为陛下分忧,想比兄长定然也是欣然往之。”

      李舒言的这番话无疑是逾矩,但胜在淳淳之心,刘彻并未发难,只是看了她良久。

      帝王的威严不彰自显,李舒言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但她有把握,汉武帝一生数遣大军北伐匈奴,雄图壮志,威震漠北。匈奴经连番重创,远遁寒荒,漠南无王庭。如今虽犹豫战与不战,可他心中,定然偏向再讨匈奴、以安边境。
      他所缺的,只是一人的肯定。

      李舒言不在乎刘彻会如何看她,毕竟她根本不属于这个朝代,如今她只想在李延年的手下为自己赢得一条出路。

      果不其然,因为李舒言的一番谏言,刘彻出师的决心愈发坚定。

      翌日里,建章宫里便传出圣意,封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出兵匈奴。
      三日后,甘泉宫举行出师大典,由乐府李延年职掌协律,总理出师鼓吹乐章。

      李舒言听得这连串的消息,心总算稍稍回落了些许。

      三日,只要再等三日……

      刘彻因下定讨伐匈奴,终日宿在建章宫内与群臣商讨布局之法。

      合欢殿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断,李舒言终究还是坐立难安。

      她早早沐浴了一番,熄了殿内一大半的烛火,挥退了下人,便准备上榻休息。

      殿内昏暗,她站在床前,低头解着自己腰间的绦带,衣衫半褪间,九枝灯上的烛火发出滋滋的声响。

      眼前幢影憧憧,李舒言瞧见一道颀长的影子晃进,接着裸露的肩上搭上了冰凉的掌心。

      她禁不住一颤,那双手顺着她轻薄的衣衫往下褪,动作缓慢,凉意如雪沁进肌肤里。

      她克制着没动,“你怎么进来的?”

      手滑落至她腰间,沿着她腰际打圈,捏着她细滑白皙的软肉将她揽进了怀中,下颌顶在她肩窝。

      男人轻轻蹭了蹭,高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点触她颈侧的软肉,微微耷拉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舒言,你让我好难过。”

      “怎么能不让阿兄来看你呢?”

      说着,他有些切齿,“刘彻当真是宠爱你,竟然只因你一句话,就不许我再入宫。见不着舒言,阿兄可是昨夜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呢。”

      “你就不怕别人发现吗?”李舒言偏开头,语气冷硬,依旧排斥他的靠近。
      像条毒蛇一般黏腻,冰滑,被他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升起细密的疙瘩。

      “被人发现又如何?我们本就不是兄妹啊。”他云淡风轻道,分毫没有被吓到,反而唇边升起一抹兴味,好似很期待李舒言口中被人发现的场景。

      疯子!

      李舒言知晓与他根本说不通。

      她捏着散落挂至腰间一半的衣摆,指尖蜷起,用了几分力道,将衣衫揪出了一团褶皱。

      “等三日后,大典结束,阿兄会安排好一切,带你离开长安。有一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亲吻着李舒言的颈侧,一路向下,落至她瘦削的肩,海棠色的小衣肩带如同雪上红梅刺激他的眼眸。

      他呼吸变得沉重,动作略有些急促得将她翻转了一个身压进了床榻间。

      帷幔翻飞,烛火轻扬。

      他漆沉的眼眸里漾着水光,又似升起了浓雾。

      盯着身下面容清霜的女子,也半点没有浇灭他心间的燥火。

      他十指钻开她的指缝,压下身去,吻落至她的唇角,是她偏头躲了开来。

      “你真的要这样吗?”李舒言咬着下唇,眼泪顺着眼角砸进锦衾。
      她肩膀细微地抖动,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李延年亲吻着她的颌角,细密的吻落至她锁骨,“舒言,别再想着逃开我,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被贯穿的胀意袭来,李舒言仰长了脖子。

      身子如水波一般荡漾,像是落坐在一节浮沉的舟上。

      伏在她身上的人沉沉喘着气,像火炭一般烧着她。

      灼热的气息濡湿她的颈项,一声声缱绻的呢喃唤着她的名讳,李舒言听着只觉得难过。
      眼泪不断地淌,被李延年捂住了唇,只能从指缝里溢出细碎的声响。

      折腾了一整夜,直至天边泛起青白色,李延年才抽身离去。

      他眼尾附着薄薄的红,紧实的脊背上全是李舒言挠出的指印。

      他如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将她圈在怀里,喉间溢出餍足的喟叹。
      “舒言,以后我们日日都会如此,再没有人会将我们分开了。”

      李舒言睁开疲倦的眼睛,她开口,嗓音嘶哑,想要说什么却也没有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环抱着。

      意识又陷入沉沉的梦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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