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规则》有里

9、第 9 章 归途 夜晚的时候

　　李长宁拿着糕点边吃边和温柏年一起往温府里走，走着还不忘往温柏年那边递。
　　“老师真不尝一个吗？确实好吃，感觉不像是常吃的糕点，这种秘方居然也能换来。”
　　温柏年笑着摇头给她解惑“以物换物是百姓们自古便有的行为，这样不仅能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也会加深彼此间的情感羁绊，形成亲密关系，自然也就能让更珍贵的东西流通在他们之间。”
　　李长宁刚想抬头问“那不是...”不是还没有钱币的时候才这么做的吗？现在有钱币了怎么还...只是刚刚起了个话头，脑海里便回想起刚才的话.
　　‘是从南方迁来的...跟周遭都不熟悉...不适应’
　　‘有时候就会帮帮他们...给他们带一些缺的，他们会...跟咱换，关系好着呢’
　　‘会加深...情感羁绊，形成亲密关系，自然也就...’
　　......
　　等李长宁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走进了书房。
　　温柏年看到她将糕点放置在桌案上，又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学生，眉眼一抬颔了颔首“嗯？”。
　　“那如果将此法放于部落之间呢？”。
　　“你是说，互市？”温柏年停下来正对向她。
　　李长宁肯定地点点头，能拉进关系促进融合，能解决其军备过于独立的问题，且方式并不尖锐。
　　最重要的是，可以渗透，若对方有异，大晋不仅不会陷入不了解其内部情况的被动位置，反而对于长期依赖大晋物资的部落来说，主动权在大晋手里。
　　“其三，合法化和钱。”既有利可图，那民间一定存在这样的行为，风险极其不可控，既如此，直接由朝廷提出，可互市类目由朝廷敲定，如此，事情会可控许多，国库也会多出一个开源之处。
　　说话间，下人进来给两人上了茶，还有特意李长宁准备的茶点。
　　“想的倒还算周全，互市行为，民间是有，但你可想过为何屡禁不止？因为有获利的群体，不止于普通百姓中。”这个办法，好处是不少，但朝中阻力亦不会少。
　　“做事要循序渐进，此法可行，但要找对方法。前有招安之策，再让互市之策紧随其后，小心刺激太过，前功尽弃，不要毫无准备地撞墙。”虽前有但是，温柏年也依然直白地给了她答案。

　　时机......
　　李长宁为此十分苦恼，一连几天，甚至跟帝后一起用膳时，都一脸严肃，搞得帝后二人也很是无奈，被打趣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和老夫子一起用膳。
　　而这会儿，李长宁正坐在殿前的院里，转眼间临近三月，殿前的树已冒出新芽，穿过的风也和煦了不少。
　　“公主，褚少将军的信来了。”一脸喜气阿难从外边跑进来。
　　“少将军出发已有小半个月了，应是快回来了吧。”一旁的云桑看李长宁接过信的动作说，这几日公主一直兴致不高，她和阿难是一直在身边伺候着的人，怎会看不出来，眼下这信能让公主感兴趣些自然是极好。
　　李长宁快速拆开纸封，随后拿出信纸展开。
　　褚朔安在信中说，自那日共战之后，野古部内部便对于归安一事没什么反对声音了。后来的这些天，他们内部便一直在商议接下来的安排。考虑到老首领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操劳，再加上接下来的这条新路也算是个新的开始，所以便由契苾牧伦继任了首领。
　　不过契结部因上次的败绩，发现了这支多出来的军队，一时间虽不敢轻敌再犯，但一直有在试探，所以他和两位副将跟野古部一起坐下商议，最终决定由他和契苾牧伦各带几人一起轻装回京，其余晋军和两位副将一起和野古部驻扎在原地等候调遣。
　　有意思的是，他们在途中遇到了一件事，起先是他们在赶路时，契苾牧伦无意间听到了有人在说草原话，但此时他们在大晋的官道上了，按理来说除了他们这队人以外，是不会出现草原人的，于是他们几人便暗中跟了上去。
　　结果发现是居然是和中原人在对话。
　　“你们什么意思，一起做了这么久的买卖，两次派兵都不事先跟我们提个醒？”
　　“什么两次，朝中的事情，我们这些身份低的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你们要粮我们拿钱，这不天经地义嘛。”他又不傻，赚钱归赚钱，真传了消息那是要命的，这些蛮子虽然知道主子是个官，可具体是谁，干什么还不知道，所以问就是不知道，再说两次又是从来哪里来的，怎么张口就胡说，这要正打着他还敢来见他们？
　　“你!...哼，行了，你回去跟你们主子说，钱我们有的是，再给我们多备些粮食...”
　　褚朔安虽听不到他们心里的声音，但对话也足够让他明白了，朝中有人和部落暗中交易，被他们撞了个歪打正着。
　　正当他准备派人去跟一下那个草原人时，那人好巧不巧抬了下头，本来遮的很严实的脸漏出了一侧的下巴，严格来说是一侧的下半张脸，而那右脸一侧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疤痕，虽然留有胡子，但显然胡子也遮不住。
　　“这个人我见过！”契苾牧伦压着声音说“好像就是契结部的，我在王庭见过，因为脸侧有一道疤，所以印象比较深，是一次契结部战后去王庭献俘，我听到有人叫他疤面。”
　　最终几人便决定在后边跟着那个中原人，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一来回京的速度就会慢下来，所以当日他就先写了这封信让人送回来，好让她心里有个数。
　　从‘疤面’这个人在信中出现开始，李长宁身边的气压就低了下来，直到看到褚朔安的安排，紧皱的眉头才慢慢松开，
　　她在心里过了下褚朔安说的这些事情和所需时间说“算算日子，应是明后天了，让石岳盯着点，等他们回来立刻来报，另外回京后仍安排野古部一行人先住在公主府。”
　　“是。”
　　安排完，李长宁接着去看第二张，刚看第一句就笑出声了，引得身边两人直看她。这可真不怪她，第二张跟第一张风格迥异的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写的，正事讲完了，就没个正经了，满篇的分享和念叨。
　　什么...草原的烤羊肉好吃，他已经学会了，回来一定要烤给她吃；夜晚的时候，那里的星星很亮，他看的时候会在想她也会看到这颗吗？有一天，看到半大点的孩子居然都会骑马了，他回营帐的时候想，那她会吗？想回来和她一起骑马，不会的话他可以教；不过草原的晚上还是太冷了，幸亏她这里不会感受到；哦，他还看在那里看到了一种鼠，胖胖的一个，还会立起来观察四周，看起来呆呆的，那里的人叫它鼧鼥，说它受到刺激时会发出尖锐的叫声，可惜他没有听到；还有，谭太医最近老是对着他笑眯眯的，大概是因为上次的救命之恩，但每次都看得他不好意思，问了之后收到都是没事之类的回答......
　　最后还解释说，上次战报送回来的时候太急，他给她的信都还没来得及写完，所以这封信就写的久了点长了点，本想着都要回京了，回来再讲给她听，结果有了这个意外，他就将写的信一起送回来了。
　　李长宁看了看后一共三章，正事只占一张的信，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确实长了点，信的末尾，他还试图努力把他见到的鼧鼥画出来，虽然她还是没有看明白长什么样子，但她似乎已经看到画画的少年为难又自信的样子了。
　　赤诚热烈的少年模样，满纸的少年心事，叽叽喳喳充满画面感的文字，看完确实很难让人再心情不好。
　　一旁的阿难冲云桑挤眉弄眼的，‘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褚少将军的信，准能让公主乐呵出来’意思明显到云桑甚至不用解读，不过看着公主不再心事重重，她便也觉得高兴，连带着这宫殿上的天都好像更晴朗了一点。
　　李长宁将后两张信件单独拿出来“云桑，先收好。”随后收起第一张起身走了出去。
　　御书房里，皇帝听到她的转述，眼神瞬间变得极为锐利，伸手拿过她递过来的信件，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
　　“吃着朝廷的俸禄，倒是把胆子给吃肥了，通敌之事都敢碰。”
　　声音看似平静，但眼神却事仿佛要把信件灼穿，几个深呼吸间，皇帝压下怒气，跟李长宁说道“等他们回来后。不必直接来宫里复命，省的让有些人注意到。你去替朕见他们，了解清楚情况回来说与我。”

　　不出李长宁所料，第二日，几人便到了城外，还没进程就碰上了在此等候的石岳，听到李长宁的安排后，几人乔装一番低调地去了公主府。
　　还是出发前的那个书房，李长宁静静地听着褚朔安说着后续的发现。
　　那日，褚朔安先派人跟上了那个中原人，那人行事十分谨慎，先是去了一趟酒楼，然后在酒楼处碰到了友人，两人相谈甚欢，那中原人便被拉去了友人家吃酒，待他这边收拾完东西将信件送出，便寻着信号和蹲点的人汇合了。
　　“情况如何？”
　　“进去就没再出来过，里边现在喝得正欢，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正说着，一边的侧门便走出了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小厮，但再看看那人一点不着急去报信的样子，褚朔安没有纠结太多，果断派人跟了去。
　　果然，那人当天喝完酒便直接回到了家中，而那个小厮却是去了朔州司马的府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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