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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哑妻 2 一个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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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笼子之下,他与木春就这样站在里面,红色的婚服,那纤细的杆拦不住那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那一双双手指指点点模样,张扬而贪婪的表情,因为激动而口水喷出的场景…
随着激扬音乐而迎来了高潮…
完全贪婪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但更多的是落在木春的身上…
顾溪歭懵了,他完全懵了…
他没想到当红盖头被掀下会是这样一副场景。恐惧使得他浑身颤抖着,那一双双眼睛无限逼近着自己,那那一双指指点点的手指似乎马上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落到木春的身上,刺耳的耳尖锐的笑声在耳边无限回荡着…
突然,一双手稳稳抓住着他,顾溪歭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压抑着自己的眼神…
木春的眼神不再平静,可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盖住了顾溪歭耳边的嘈杂声,说着让人无法接受的话, “顾溪歭,看好,别低头!”
木春的手死死抓着顾溪歭,顾溪歭被抓得生疼。
随着一声,“竟拍正式开始,十两白银起价!各位贵人!落子无悔!”一声铜锣声响起。
顾溪歭看着上面的人一个个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眼神死死盯着他们两个,但更多眼神却落在了木春的身上,猥琐从头到脚扫视着木春,嘴里嚷着什么…
“三十两!”“五十两!”“一百!”
是钱!竟然是钱!他们活生生的人此时此刻成了竞拍品,而那些人口中的价格,是一夜的价格还是他们一生的价格?!
顾溪歭不敢想。
顾溪歭脸色苍白地扭头看着木春,眼神之中是那么的无助,嘴抑制不住地发抖,手被木春握得更生疼!而木春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烈焰红唇落在顾溪歭的眼里竟变得异常碍眼。
顾溪歭看到了,看到了木春眼里绝望,看到了那些女孩眼里的绝望。
顾溪歭不知道木春这是什么,莫大的哀伤让他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顾溪歭努力踮起脚尖抱着木春,蹲了下来,为他挡住那些贪婪的眼光…
顾溪歭看着木春那寂静的眼神,将他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无助地唤着,“…木…春…”
可木春却没任何反应。
那竞拍的价格依旧在增张…而木春的耳边早已是另一道声音,尖锐阴柔的声音依旧让人想吐。
苏溯看着那坐在床上的木春,略带威胁地笑道:“殿下!洒家还没画好呢,不说了别动嘛!”
木春愣愣看向苏溯,那空洞眼神,似乎并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任由左肩的衣领垂下,那头上不属于他的步摇随着他的扭头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重复地问着苏溯,“药呢?江嬷嬷的药呢?”
苏溯只是笑着说,“殿下,这套衣服…果然很合适您…真漂亮~”
或许那怀抱在他腰间的手叫醒了木春,紧紧的,让他差点呼吸不过来,木春抬起头,看到顾溪歭的眼泪…
木春问着他,“怎么又哭了?”
“木春,我…她…她们好可怜啊!”顾溪歭哭诉着…
随着一声 “十万两黄金!”呼出,整栋楼瞬间鸦雀无声…
尖锐的女声高喊着,“十万两黄金一次!”“十万两黄金两次!”“十万两黄金三次!”随着那一声响彻云霄的锣鼓声回响了整栋楼,伴随慷慨激扬的声音,“恭喜21号包间-以十万两黄金拿下这次的哑妻!”整场拍卖谢下了帷幕。
顿时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无奈的叹息声,还有各种惋惜声,此起彼伏的讨论应声而起,“不是?!这次哑妻这么会贵?”“哎~这次是极品中极品呀!你刚刚没看到她那张脸吗?”
“可惜!可惜!”他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其中一人特别猥琐互相嘟嚷着,“你看我们去…”眼神瞄向楼上的21包房,继续说着,“然后…”
他话未说完,就被死死捂住了嘴巴,一旁的人小小嘟囔着,“你疯了,你知道21包房的人是谁吗?就算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那个人瞬间意识到,然后胆怯瞄了过去,突然一个人上半身悬窗上,嘴里嚷嚷着,“放开我!不然本王让你全家都去见阎王!”
楼下楼上的各种求救声响起…
“是世子殿下!快来人呀!”
“何人!竟敢绑架世子殿下!”
顾筱婷只是冷着眼看着他们,手死死抵住着世子殿下说着,“是吗?世子殿下!”
听到顾筱婷的声音,木春垂下了眼眸,然后拉着顾溪歭站了起来,看着人群四次逃窜着。各种器皿应碰撞而破碎的声音,还有那刀剑出鞘的声音,直到一声声斩钉截铁的“别动!”让惊慌失措地人群瞬间冷静了下来,忐忑地蹲在原地。
一大批官兵就从门口涌了进来,“别动!”
一个身着官府的人小跑着进来,在顾溪歭的面前跪拜着,“微臣泸州县令曹遮叩见庆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千岁!”
原本平静下来的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 “庆王?!”“庆王!”
“大胆!”拔剑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跪下喊着, “王爷千岁千千岁!”
顾溪歭无视着其他人,只是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曹遮,面色阴沉问着他:“曹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曹遮只是微微抬头张望那头悬出窗外的世子,然后低着头状告着世子,“臣曹遮状告世子宋亦罔顾妇女意愿,与泸州城十里开外的滕村联合,以山神的名义掠夺妇女,为了满足自身嗜好将她们均数毒哑,后在此楼以哑妻进行拍卖!”
顾溪歭沉着脸,与木春对视了一眼,看着木春点着头,然后他沉声说倒,“难怪本王从州城赶来泸州城突逢大雨,进一座村落借宿躲雨,一着醒来却来到了这,还被当做竞品关进了笼子里,若不是本王身上藏有解药,怕本王也成了哑巴。”
顾溪歭目光如炬望着台上台下的人,大声质问,“好呀!好一个世子!好一个滕村!”然后低着头看着曹遮继续说着,“好一个县令!你就是这样为父母官的?!”
曹遮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滴落着,听到顾溪歭再次质问着他,“所以你呢?是不是也是世子的帮凶,如今本王来了,你要揭穿他,保自己了?是吗?曹遮。”
曹遮直摇头,否认着,“不是的,殿下!”
木春碰了碰顾溪歭,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他,顾溪歭对上了木春的眼神,瞬间明白他的用意,于是,摔杯为号,怒道,“那就让本王看一下,有多少无辜的女子与本王一样被害至此!”
顾溪歭环视一周,大声说着,“你们有谁与本王一样是一觉醒来就到此地,就摔杯。”
木春拿一旁的酒杯狠狠摔到了地上,清脆破裂的声音应声响起。
顿时,整栋楼一时之间,每个角落之中都响起了瓷器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的,震伤众人的耳朵。
“好一个曹遮!”顾溪歭生气踢了一旁的椅子一脚,发出的巨大响声,使众人害怕的头更低,继续呵斥道,“如此多之人,为何你不上告!是在包庇吗?”
曹遮疯狂地摇头,大喊着, “冤枉啊!庆王殿下!下官不敢!事关世子殿下,臣也不敢贸然行动啊!若是臣办案有误,污蔑了世子殿下那可是重罪!”
顾溪歭依旧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曹遮,冷着脸问着他,“那为何如今,你向本王又告世子的罪?”
顾溪歭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问道,“你有证据?”
顾溪歭见曹遮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还夹杂一些信件,呈给顾溪歭。顾溪歭随意翻开其中一页,但是这里的文字依旧让他得无比得头痛,于是就将手里的书递给木春。
木春看着手里的书,是账单,里面密密麻麻是每个哑妻拍卖的金额。
顾溪歭听到木春说着,“是成交金额,还有与滕村村长的密信…”
顾溪歭眼神不悦看着曹遮,问着他,“你又是何时拿到这些证据?”
曹遮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大致两年前…”
顾溪歭听闻情绪瞬间失去了控制,无比大声质问着曹遮,“为何你如今才说!你不说你没有证据吗?可证据不早已在你手中…”
手被木春握住了,疼痛感袭来,顾溪歭再次冷静了下来,而曹遮也只是缓缓回答着他,“殿下,您是否殿下听过靖城的上一任县令周义。”
木春看着顾溪歭眼神迷茫望着自己,于是出声提醒道,“就是那个在玉珂婆婆嘴里畏罪自杀的县令…”
木春话音刚落,曹遮就反驳道,“不,下官认识的周义,不是这样的人,一个为民立心之人,连死都不怕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被钱财所收买了…”
木春瞬间发觉,问着曹遮,“你和他认识…”
曹遮低沉地说着,“下官与他本是同窗,读书时期也私聊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