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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或是过去,或是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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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个人就这样边吃着包子边往县衙走着。
突然一个小鬼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春陶下意识将顾溪歭护在身后,可顾溪歭看清前面那个小鬼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含着笑说着,“是谁?!敢拦本王的路!!!”
木春听着顾溪歭压不住笑意的声音,明白了他只是开玩笑,但是却装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头微微抬着,拿鼻孔看着人。
看着前面的那个小鬼一副要哭的模样,声音委委屈屈地说着,“庆王哥哥,是我。萧子规啊!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是我和你说乔娇姐姐的尸骨位置…你还记得吗?”
顾溪歭长“嗯”着,似乎在仔细回想着…
萧子规的嘴难过地微嘟着,头渐渐低下。
木春看着顾溪歭露出一副得逞地笑容,眼睛打转着,绕过春陶,凑到萧子规的面前,贱贱地说着,“嘿嘿,骗你的。我当然记得。”
木春忍不住白了一眼,低声地说一句,“无聊…”
但话并未落进顾溪歭耳里。
听到顾溪歭继续说道,“子规,昨日还要多谢你呢,不然我们不能那么快就找到的。”
看着顾溪歭四处张望着,然后问着萧子规,“对了,子规,你怎么出现在这呢?你姑姑呢?”
可萧子规的眼神似乎一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木春也只是低头沉默看着他……
顾溪歭似乎才注意到萧子规的目光,于是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木春,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黑色的头发反射出淡淡琥珀色的阳光…
洁白色的衣服,衬得他的肤色更白了,但原本姣好的容貌被冰冷的面具遮得严严实实,而露出的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之下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顾溪歭看着萧子规往自己的怀中躲了一下,脸上浮现着恐惧,而他瞳孔也放大着,眼眶里蓄着眼帘,感觉下一秒就要从眼眶中夺出…
木春往顾溪歭身后挪了一步,出声提醒着顾溪歭,“顾溪歭,他要哭了…”
顾溪歭还以为是萧子规是被木春脸上的面具给吓到了,于是安慰着他,“子规,你不用害怕的。这个面具是有点可怕,但是这个哥哥不是坏人。”
顾溪歭见萧子规不为所动。于是顾溪歭再次解释道,“而且!在这个哥哥长得特别特别好看!不是有句话叫相由心生吗?他长得很好看的!他肯定…”不是坏人…
可顾溪歭的话没未说完,就被春陶打断了,“殿下,还有句话叫蛇蝎美人。”
顾溪歭:“……”
顾溪歭沉默了,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卡住了,回头瞪了春陶一眼。
木春只是沉默看着他们两个,似乎不打算发表自己的想法,尽管他们谈论的对象是自己…
木春看着春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听到她继续说着,“而且殿下,这个面具不可怕呀!花纹很复杂,很好看…”
木春更加沉默了……连同顾溪歭一起。
顾溪歭看着木春的面具想,无奈地朝春陶比着一个嘘。然后回过头继续安慰着萧子规,看着萧子规脸上的弥漫的恐惧越来越深…
木春看着顾溪歭起身,朝着他走来,不自觉蹙眉望着他…
木春看着他停住,然后伸着一张脸凑近着自己,眯仔仔细细盯着自己脸上的面具。
可木春没想到,下一秒,脸上的面具就这样被他揭了下来。木春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面无表情的脸依旧可以看出一丝丝地震惊…
木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竟然没有一点点防备,是被顾溪歭那双纯净地眼睛吸走了全部注意力了吗?!
耳边传嘈杂的吵闹声,以及着顾溪歭那一句,“如果,这样看,就好看多了!”
木春的脸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眼睛因为震惊而变的更大了,原本冷冷的眼神也因为震惊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照耀得更加夺目。
温暖的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落在了木春脸上,光与影将他脸刻画更加立体,也更耀眼。
顾溪歭骄傲对着萧子规说着,“你看,我没有骗人吧!”
突如其来的一声,“血!他的衣服上都是血!”
顾溪歭看着萧子规惊恐地指着木春大喊着,顾溪歭懵了,连木春自己都懵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阳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之上,橙黄色与灰色阴影在白色衣服交替着…
顾溪歭皱着眉说着,““子规…你看错了,是阳光,不是血…”
萧子规: “我没有看错!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坚定而又充满恐惧地声音大声说着,“我没有看错!是红色!就是血!不是阳光…”
顾溪歭与木春对视了一眼…
顾溪歭原本轻松地表情瞬间变了,走到萧子规的身边,温声安慰着他,“子规,你是不是看错了,是阳光…不是血…”
再次听到他十分坚定地重复着,“我没有看错!就是血!”
顾溪歭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回头看了木春一眼,然后拍拍萧子规的肩膀,问着他,“子规,你看到了什么?”
萧子规:“我看到他杀了很多人,手里的剑还滴着血,就连衣服上都沾满了血…”
木春一愣,充满稚童真的声音就这样宣告着他的罪责。
顾溪歭沉默垂下眼眸,依旧重复着那一句,“子规,你看错了吧。”
木春感受着萧子规怯怯地望着自己,似乎在观察着自己是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个人。
木春看着他仔仔细细盯着自己的左脸,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疤痕上,木春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就听到萧子规激动而震惊地声音说着,“是你,就是你,我没有看错!他左脸也有这样的一个疤!”
听到萧子规的声音,顾溪歭这时候才发现木春的左脸竟然有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耳朵下垂一直沿着嘴角攀爬着…
在阳光之下,几乎要看不见了…
顾溪歭愣住了…下意识反驳着萧子规的话,“会不会是长得很像的人,木春不是那样的人…”
木春看着萧子规说着,“我之前从未出现在这里,你认错人了…”
“不是!不是!我…我看到的是不仅仅是过去…爹爹说了,或过去,或将来。”
顾溪歭的脸色更沉了,而木春有些懵了,并不理解,萧子规他在说些什么…
木春思考着,“或过去,或未来?!他的意思是说…我将来会杀很多人吗?”木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自己的处境…
木春不自觉都苦笑着,“呵!怎么可能?!”
萧子规看着顾溪歭,问着他,“庆王哥哥,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顾溪歭低下来头,沉默着,他不相信木春以后会杀人,而且衣服上都沾满了血,那是杀要多少人…他不相信…木春会是那样的人。
耳边是萧子规激动地争论声,“庆王哥哥,我昨天我还说对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呢…”
顾溪歭想起来了,他好不容易终于可以从医院里出来了,不知道是几年了。只知道自己盼了一年又一年,终于盼来了这么一天。
可是因为自己非要让哥哥去买棉花糖,而自己待着正好遇见劫持现场,而那个劫持犯刚好想要钱,而他家刚好是不缺钱,自己非要拖着残缺的身体提出换出他手中被劫持的母女,自己非要自作聪明反抗,于是腹部被捅了一刀…
这一刀对于健康的人来说,不是致命伤,可是偏偏是他,偏偏是他这个身体弱得不成人样的人…于是他昏死了过去,来到了这里。
萧子规他确实说对了,他的来历。让他肯定了他不是这里的人的想法。
但木春这个…他…他…没办法相信…
木春怎么会杀那么多人呢?于是顾溪歭问着萧子规细节,“子规,你可以在详细说说吗?他为什么要杀人?他在哪里杀了人?”
顾溪歭摇晃着萧子规,着急的问着他。
看着萧子规一个劲摇头,说着:“不知道,我不知道。”
顾溪歭:“你再仔细看看…仔细看看!”
木春看着萧子规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的身上,以及顾溪歭和春陶的,木春不自觉紧张握紧着拳头,耳边是顾溪歭温柔的声音,安慰着自己,“木春,你别担心…竟然还没发生…那就可以改变…”
看着萧子规激动指着木春,说着,“是宫殿,一个着火的宫殿!”
木春以及春陶,包括顾溪歭都想到着,“宋皇宫?!”“皇宫?!”
木春并不觉得自己有那大的本事可以杀进宋国,推翻宋朝统治,毕竟他已然是宋国的一个弃子…一个被自己父王母后抛弃的孩子,一个被自己国家抛弃的王子…
木春不由自嘲着…
就连春陶都大声反驳着,“怎么可能!”
萧子规再次听到顾溪歭问着自己,“子规,你真的没看错人吗?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
萧子规没想到连庆王哥哥都不愿相信自己,于是赌气一般推开了他,生气的跑开了。
顾溪歭差点摔倒,还有春陶和木春一同扶住了他。
春陶生气地看着放在顾溪歭后背的另一只手,冷冷开口说道,“放开!”
木春沉默收回了自己的手,顾溪歭唤了一声,“春陶。”
春陶只能朝着木春闷哼着。
顾溪歭看着萧子规的身影越跑越远…
顾溪歭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大了,州城县令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又来了另一件更大的事…
看着木春沉默的表情,顾溪歭露出着勉强的笑容,看着木春,说着,“木春,你别太担心,说不定他看错了,而且是将来的事情,将来的事情是可以被改变的…”
木春不明白顾溪歭为什么要担心他,是担心他们会杀了自己吗?在那件事发生之前…
木春朝顾溪歭伸出手…
顾溪歭疑惑地看着他,问着:“什么?”
木 春:“我的面具。”
顾溪歭: “为什么要戴面具,木春你这样很好看。”
木春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手,看着萧子规跑开的方向深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