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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老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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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春陶拿水归来,就看到着顾溪歭和木春诡异地挤在同一个秋千上,似乎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而秋千在轻轻摇晃着…
春陶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木公子竟然会坐到殿下身旁,竟然还让他挨得那么近。
春陶不可思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感叹 :“真的是见鬼了。”然后扭头求证般地看向暗处,看到希止冒出个头来,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假笑,摇摇头,表示着他也不知情。
顾溪歭听到动静,寻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春陶,而他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站在黑暗处的人影。顾溪歭眯着眼睛,努力看清被黑暗笼罩的人,然后问着春陶,“春陶,谁在哪呀?”
听到顾溪歭的声音,希止大声地回应着他,“殿下,是我。”然后他一下就从暗处站到了顾溪歭的面前。
顾溪歭看到面前的人,惊喜地说着,“希止,你回来了!”
希止只是微微俯身恭敬回应着顾溪歭,“是,殿下。”
木春沉默听着这一切,听到顾溪歭问着希止,他今天去哪里了。木春并不好奇希止去了哪,只知道他已早早出现在了那,在被顾溪歭发现之前,希止并不打算出来。
木春对上了希止望过来的眼神,想着,“是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于是木春就站了起来,就打算就此离开。可衣袖被人拽住了,木春不自觉蹙着眉低头一看,看到顾溪歭迷惑地问着他,“木春,你要去哪里?”
木春只是淡淡回着顾溪歭,“顾溪歭,天色不早了。”
顾溪歭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周围越来越黑了。顾溪歭也没想到他竟然和木春在这里坐了那么久,于是松开了木春的袖子,问着他,“安魂香,还有吗?”
突然的话让木春一愣,他没想到顾溪歭还记得这件事情,而脑海里是那盘未燃尽的香被自己用香灰覆盖后而熄灭了的,还剩下一半。
于是木春点了点头。
听到顾溪歭与他道了别,听到他笑着说,“那就好,木春。”充满活力的声音祝福着他,“祝你睡个好觉。晚安,木春。”
“晚安?…”木春不明白这两个字,但是在希止地注视下,他并不打算追问。只是想着:“可能是他另一个世界的表达吧。”
于是木春朝顾溪歭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可木春没走几步,身后传来顾溪歭那个明朗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木春,”和他说着,“差点忘记说了,明日与我们一同出去吧,一个人待在府中多无聊呀!木春!”
木春沉默点了点头,直径离开了。
又是一日清晨。
敲门声再次响起,木春打开了房门,就听到顾溪歭明亮的声音,大声地和他说着,“早上好呀!木春。”
木春下意识地回着,“早上好。”
耳边传来着顾溪歭的絮叨声,“木春,木春~希止昨天告诉着我,事情他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只要州城县令定下来就好了。”
“不过,木春,我觉得除了乔姑娘,圭贤肯定还办了很多错案,我想在离开州城之前还那些人清白…”
木春对上顾溪歭睁得大大的眼睛,天真望着自己,而脸上似乎写满着,木春,帮帮我!帮帮我!
于是木春问着他,“顾溪歭,你想要我做什么?”
看着顾溪歭不好意思挠挠头,扭扭捏捏地说着,“那个~那个~木春,我不是看不懂这里的字嘛~你可以帮我看看那文书吗?”
顾溪歭快速眨着眼,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木春快速无语眨了一下眼睛,冷漠地说着,“教你识字本就是顾将军交于我的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顾溪歭心一下子就放进了肚子里,连原本躬着的腰都瞬间挺直了。
春陶微微侧抬着头,并不理解顾溪歭的做法,于是她不屈服靠近顾溪歭耳边挣扎地喊着,“殿下!春陶也识字的!”
可顾溪歭好像耳聋了,丝毫没有听到春陶的话,只是转身回头对她说着,“春陶,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顾溪歭不仅耳朵出了点问题,连眼睛也出现了问题,他似乎没看见春陶哀怨的眼神…
只是自顾自走了…
木春默默走在他们的身后,看着顾溪歭越走越慢,落在春陶的身旁,然后附到在她耳边低语着,“春陶,我知道你很厉害,而且春陶你已经在教我武术了,如果你再教我识字,会不会很累啊?而且,这样木春都没有事情可以做了,这样他会不会很无聊啊?会不会觉得我们将他排除再外啊?!”
春陶不可置信看向顾溪歭,低声回着顾溪歭,“殿下,木公子本来就是质子,被我们排除在外本就该是他的处境,春陶不明白。”
顾溪歭:“可是这样他会很伤心…”
春 陶:“他伤心才好呢!”
顾溪歭:“可是我不想他伤心啊!”
春陶不理解,连木春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顾溪歭对自己这么在意,难道自己真的是他回家的关键吗?可是,就算是如此,情绪而已又无关生死,只有他们平安回到京城,他们都能回家…
春陶生气大叫了一声,“殿下!”似乎想唤醒鬼迷心窍的顾溪歭。
而顾溪歭被吓了一跳,嘴不自觉抿了起来,表情瞬间变得委屈了起来,春陶突然意识自己的反应过激了,满怀愧疚对顾溪歭说着,“抱歉,殿下,奴婢知错。”
木春沉默看着主仆二人…然后眨了一下眼神,出声打断了这个诡异的气氛,“顾溪歭,我饿了。”
“好,木春。”顾溪歭应着木春,然后对春陶说着,“春陶,对不起…”
春陶低下了头,再次与顾溪歭道了歉,“殿下,是奴婢情绪过激了…”
顾溪歭连忙否认着:“没有,没有,春陶,我没事。”
于是这饭桌就弥漫着这诡异的氛围。
三个人就这样低头吃早餐,谁都不讲话。而春陶一直不服气瞪着木春,她想知道木春到底给她的殿下下了什么迷魂药…殿下竟如此偏袒着他…
在顾溪歭一句, “吃饱喝足,出发!”三个人就这样风风火火出了门。
可走到一个包子铺前,顾溪歭停下了脚步,木春不解地望着他,看着他问着春陶,“春陶,你带钱了吗?”
春 陶:“带了,殿下。”
顾溪歭开心地说着,“那就好!”
木春看着他接过春陶手里的铜板,蹦蹦跳跳走到老板面前,大喊着,“老板,来三个大包子,分开装。”
“好!”包子铺老板利落地将包子包好,然后递给顾溪歭。
就在他抬眼的那一刻,看清了顾溪歭的脸,瞬间跪了下来。顾溪歭的那一句多谢卡在了喉咙,听到他激动喊着,“是殿下!是王爷殿下!”
顾溪歭慌了,想要拉起跪在地上的老板,着急地说着:“免礼!免礼!”
可包子铺老板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望着顾溪歭,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着:“要不是王爷,小女这辈子都无法洗清冤屈了,尸骨也无法得到安葬…”
顾溪歭想起乔娇,表情一愣。
或许是感受到木春疑惑的眼神,顾溪歭回过头向木春解释着,“他是乔姑娘的父亲…”
春陶扶起了老乔,顾溪歭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十分遗憾地说着,“很抱歉,我来得太迟了,她没能活下来。”
老乔只是摇了摇头,“王爷,这是她的命啊!”
顾溪歭将手里的钱塞给老板,老乔却摆着手拒绝着,“王爷大人,还了小女一个公道,小人,没什么好感谢您的了,只有这一两个包子了!”
顾溪歭却笑着说,“昨日,您已经给过我了。”于是再次把钱塞到他手里,看着他死活不要,听到他继续说,“王爷大人能吃草民的包子,是小人的福分!”
于是顾溪歭不再推辞,朝春陶看了一眼。春陶了然点头。
顾溪歭就对老乔告了别,“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扭头凑近着木春,告诉着他,“木春,等一下,我说三二一,跑,我们就快跑。”
木春不理解,只是奇怪看着顾溪歭,突然手腕被他牵住了,耳边传来着他的声音,“三二一,跑,木春。”
木春被顾溪歭拉着往前跑…
春陶落在后面从怀中抓了一锭银子扔到老乔的怀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春陶就已经追是了顾溪歭他们。
可身后一直传来着一声一声的“王爷,多了!多了!”让顾溪歭不得不停了下来。
木春看着老乔,一撅一拐地朝他们跑来。
而顾溪歭大声喊着:“乔叔叔,那是本王给乔娇的,多给她烧些金元宝。”
老乔停了下来,低声说着,“是呀,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就不会这样了。”
眼泪从他眼眶里流出。老乔无比感恩跪下下来,无比虔诚地喊着:“草民多谢王爷。”
“王爷!”
“在哪?”
……
嘈杂声四起。
……
顾溪歭暗道:不好!于是拉着木春再次往前跑去。
木春看着顾溪歭,问着他,“他的腿怎么了?”
顾溪歭停了下来,松开了木春的手腕,沉默了一下,说着,“他想去给乔娇收尸,被张欲派人打残了…”
木春沉默了…
听到顾溪歭继续说着,“他儿子也死了,不愿与圭贤一起同流合污,被打死了…儿媳为了给爷孙俩人抢食物,被踩死了……”
顾溪歭沉默了好久,才缓缓说着:“木春,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好容易就死了。”
木春也沉默着,不说话,
直到春陶的一声, “殿下,包子要冷了。”
顾溪歭才缓过神来,将怀中的包子塞到木春和春陶手里,说着,“他家的包子很好吃的,木春,你尝尝看。”
于是在顾溪歭满怀期待的眼神下,木春咬下了一口,耳边响起着顾溪歭期待地声音:“怎么样?怎么样?”
木春点了点头。
“是吧~很好吃,昨天我就得非常好吃。”顾溪歭有点得瑟地说道,“我想着,一定要木春你尝尝。”
木春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眸,看着手中包子,低着头咬了第二口,慢条斯理地吃着,
而春陶一口塞进了嘴巴,嘴鼓鼓的,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