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好，年下妙》卷鱼

34、哥哥 宣宣宝贝

　　显然，在寻宣不在的时候，宣雅女士和叶锦弦聊得相当不错。

　　寻宣这会儿也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地发现了两个没接到的微信视频通话，而他自己的手机则是静音模式。
　　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的。
　　难怪叶锦弦拿平板接了微信电话。

　　“小姨，”寻宣语气带着点亲昵，“我刚不在家呢。”
　　宣雅抬手撩了撩刘海，微笑：“我知道，人小叶跟我说了，你去送朋友了。”

　　寻宣简单和宣雅聊了两句，便挨着叶锦弦坐下，将平板立在桌上，确保两个人都入镜。
　　随后，他郑重地牵起叶锦弦的手：“小姨，他是我的恋人，叶锦弦。”

　　被牵住手的叶锦弦愣了一下。
　　寻宣隔着屏幕和宣雅对视：“可能他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我还是得认真介绍一下。”

　　远在地球的另一端，原本懒洋洋摊在椅子上的宣雅也坐直了身子，她抬手掩了掩唇角的笑意，轻咳一声：“我记得小叶，你初中那会儿除夕，小叶是不是也来过一次？”

　　“是的，小姨，”叶锦弦接过话，“当时我还和阿寻说您非常有气质呢。”
　　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叶锦弦是长辈喜欢的那种孩子，成绩优异形象佳，性格开朗说话乖巧。
　　加上之前他是宣雅第一个见到的寻宣的朋友，所以宣雅对叶锦弦印象很好。

　　接下来的时间，宣雅同两人交流了一下近况，零点一过，互相道了新年快乐后，她便笑着道别：“小姨先挂了啊，知道你俩还要过二人世界呢！”
　　“等过几个月我回国，咱们仨一起吃个饭。”

　　“好！”
　　“小姨拜拜！”

　　等视频通话挂断，寻宣正准备问问叶锦弦接下来的打算，却撞见这人满眼的艳羡。
　　“阿寻。”
　　见他看向自己，叶锦弦惆怅地唤他。

　　“怎么了？”
　　寻宣拉过他的手掌，包在自己手中，声音放得很温柔。

　　叶锦弦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又笑着摇摇头，惆怅一扫而空：“没事，刚才突然想起了我爸妈…大过年的，不想这个，晦气。”
　　说完，他还“呸”了一声。

　　“嗯，晦气。”
　　寻宣一本正经地附和，又抓起叶锦弦的手低头吻了吻：“这位先生，接下来什么安排？”

　　叶锦弦起先没有说话。
　　他用手指点了点寻宣的下唇，按压，又顺着轻微的、自然的力道上弹，在寻宣看过来时又对他眨眨眼，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行。
　　寻宣拉下唇边的手，倾身讨吻。

　　——
　　寻宣观察叶家的事已经很久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那样一个“叶锦弦的未来”，他在看待叶家那些人的时候总是带有强烈的个人情感——
　　于是寻宣一直明里暗里地试探叶锦弦需不需要把叶氏据为己有，以此解气。

　　叶锦弦起先是没能理解寻宣的意图的。

　　元宵刚过，云墨小区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两人饭后消食，在小区里转悠，他又从寻宣嘴里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字眼——
　　“厉群和叶迎秋彻底分手了，”这是寻宣今天上午才知道的消息，他面容平静，像是随口一说，“233之前说未来有厉群帮叶家打理公司，现在……也不知道叶氏离开你还活不活得下去。”

　　一般来说，叶锦弦会很自然地认为这是小男朋友对自己能力的认可，但类似的话他最近已经听得太多。
　　即便寻宣并不是说话拐弯抹角的人，他也不得不深究一下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于是叶锦弦顺着问：“活不下去怎么办？”

　　寻宣眼睛一亮。
　　太棒了，学长果然也觉得应该要把叶氏抢过来对吧？
　　“对，是这样，学长，”他开心起来，连带着走路都轻快了一点，“叶氏也该离开叶家，改个好听的名字独立成长了。”

　　叶锦弦：……
　　他好像听明白了。
　　正好踏进电梯，人多，两人便安静下来。

　　回到家，他无奈地看着心眼不少的小学弟，好好解释：“阿寻，我一点也不想要叶氏，我喜欢画画。”
　　“而且……”

　　寻宣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

　　叶锦弦低声一笑：“宣宣宝贝，你是不是多少有点，中二了？”

　　……宣宣宝贝。

　　客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见寻宣慢慢红了脸、低下头一声不吭，叶锦弦便揉了揉他的脑袋，同时恶向胆边生：“宣宣宝贝~”
　　他说话时手还搭在寻宣脑袋上，手指勾着他的头发卷儿，一晃一晃。
　　“叫声哥哥来听。”

　　寻宣从未这么称呼过叶锦弦。
　　对两人来说，“学长”已经是最特殊而暧昧的称呼，但是思路打开，叶锦弦年长寻宣两岁，既然如此，叫声“哥哥”也合情合理。

　　寻宣并不排斥，他侧抬着头，用一只眼睛去盯叶锦弦，声音低低的：“哥哥。”

　　而后，他看见他的学长明显神情激动了一瞬。
　　寻宣于是把这个称呼记在心上，并把它列入了“特殊场景触发”的名单中。

　　“所以我的好哥哥，”寻宣顺手把叶锦弦捞在怀里来坐下，“既然不准备抢走叶氏，那你还打算打多久的白工？”

　　他的好哥哥坐在他怀里神情有点不自然，但依旧正经无比：“快了，不仅我不想干，我爸也不放心让我干。”
　　“他总担心我动歪心思。”

　　寻宣不屑地“嘁”了一声。
　　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电话响了。

　　叶锦弦伸手拿起寻宣平躺在桌面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厉群”这两个字。
　　“免提。”
　　寻宣两个手都忙着抱住叶锦弦，便让对方帮忙按下免提放桌上。

　　“寻哥，” 厉群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鬼祟，“叶学长不在你身边吧？”
　　寻宣见叶锦弦冲他点点头，便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在，怎么了？”

　　扬声器里那鬼鬼祟祟的声音大了起来：“不在就好，寻哥，我本来只是有些猜测，但最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他们说，叶学长不是叶家的亲生孩子，这还是叶辉，就是叶学长他爹，亲口说的。”
　　“这事你得上心了寻哥，如果叶学长从别的地方突然得知这件事，说不好会有多难过。”

　　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寻宣哭笑不得：“谢谢兄弟。”
　　顿了顿，他解释道：“学长确实不是叶家的亲生孩子，他自己也知道。”

　　厉群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这事还是秋秋跟我说的，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又不愿意直接告诉叶学长，就拐弯抹角来找我了。”

　　“…叶迎秋？”
　　这倒是令人意外。
　　寻宣皱眉，关注点一歪：“你俩上午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一口一个秋秋的？”

　　厉群干笑了两声：“习惯了。”

　　跟厉群说着话，寻宣突然感觉怀里一空。
　　他抬头看去，只见叶锦弦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便回了房间。
　　大概是要去给叶迎秋打电话。
　　于是寻宣比了个“ok”，继续有一搭没一搭跟厉群聊着天。

　　——
　　等寻宣打完电话，叶锦弦也出来了。
　　“怎么样？”
　　寻宣起身伸了个懒腰，询问道。

　　叶锦弦表情很阴沉：“秋秋没接电话。”
　　“十三通电话，都没接，我打给了爸妈，也没接人接。”

　　寻宣思考片刻：“家里有座机吗？”

　　“管家叔叔接了，然后听到我的声音就挂了。”
　　叶锦弦的脸色更难看了。

　　“要不要回一趟月城？”
　　寻宣问着，手上已经掏出手机看票了。
　　突然，划着屏幕的手一顿——
　　门铃响了。

　　可视电话忠实地记录下了叶迎秋的脸。

　　寻宣打开门，把眼睛通红的叶迎秋放进来，然后很自觉地回了主卧。
　　这个场景很眼熟。
　　只是这回他是躺在主卧床上，身份上也和上次大有不同。

　　门外。
　　叶迎秋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叶锦弦跟前，无论叶锦弦怎么说也不肯坐下。
　　“秋秋，先坐下好不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
　　叶锦弦和声细语地劝着，却不知道哪个词触动了叶迎秋的神经，他大哭起来。
　　“你就是想跟我、跟我们划清界限！”

　　叶锦弦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眼前介于稚嫩与成熟间的弟弟实在是哭得太过于伤心，他无措地跟着站起来，却又被叶迎秋按着肩膀坐在了沙发上。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终于哭累了的叶迎秋安静下来，也终于肯在叶锦弦身边坐下。
　　叶锦弦递过去几张纸，让他擦着眼泪，同时耐心地问：“爸妈骂你了？”

　　叶迎秋摇着头，止不住地抽噎。

　　哎。
　　叶锦弦一下一下安抚着他的背，等他自己愿意开口的时候。

　　好半天过去，终于能平稳呼吸的叶迎秋看着叶锦弦，一张嘴眼睛里又蓄满眼泪：“…哥！”
　　鼻涕出来了。

　　虽然很不道德，但叶锦弦确实很想笑。

　　他一个劲地递纸，慢慢，叶迎秋终于整理好了情绪，他嗓子劈叉：“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叶锦弦轻轻点头：“年前就知道了。”

　　叶迎秋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说话，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开口：“哥，对不起，以前都是我错了，但我真的很想让你当我哥……”

　　叶锦弦满头雾水：“哪就这么严重了？”
　　叶迎秋今天叫的“哥”比这辈子都多。
　　他是不知道叶辉到底给叶迎秋说了些什么，但看情况，大概是什么“他叶锦弦和咱们不是一家人、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之类的话。

　　叶辉从来都不认为叶锦弦和叶迎秋有什么亲情。
　　可惜他从来也没有猜对过。

　　叶锦弦郑重其事：“秋秋，就算我和叶辉他们不是一家人了，你也依旧是我弟弟，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在纠结下个单元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