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乔鲁诺和…… “乔鲁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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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原来是你啊！”
乔迪惊讶于他们的重逢是在这个时间段，要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和荷尔荷斯忙于收集情报，还要偶尔经营甜品店维持人设，乔迪都打算再过几个月等一切都稳定了后，再找个机会和乔鲁诺见面联系感情。
乔鲁诺看到了对方后也很惊讶，他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微笑着说：“乔迪？好久不见。”
里卡多·费里惊讶于他们认识，乔迪便简单了解释了两年前的相遇的故事，里卡多·费里听到了后似乎也松口气。
他看着这两个人聊天非常熟稔，随后他又把乔迪叫到一边嘱咐一些话，乔鲁诺从小就懂得看人脸色，他知道这两个大人还有谈话。于是，他非常乖的找乔迪要了一本漫画书，便主动去乔迪的书房里乖乖待着。
等书房的门合上之后，里卡多·费里才开口。
他请求乔迪给乔鲁诺一个住的地方，哪怕是楼下甜品店后面的杂物间也行。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他伸出手把那张卡往乔迪的方向推了过去：“卡的背面写着密码。里面的钱，应该够付乔鲁诺两三年的房租和日常开销。以后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乔迪没有急着接话，她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乔鲁诺是有父母的。她不能平白无故把一个十岁的孩子留在自己家里。万一人家家长找上门来，说她拐卖儿童，这个罪名她担不起。现在的乔鲁诺才十岁，比布鲁诺还小。
里卡多·费里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起缘由。
几个月前，乔鲁诺的母亲通过这几年的努力终于攀上了高枝。如今有一个高位者看上了她并且在追求她，那个男人送了不少东西，有包包、衣服。送的东西不贵，但也不算抠门。一些入门级的轻奢品牌居多，偶尔也有几件大牌的化妆品礼盒。
这些东西倒不至于让汐华女士心动不已。汐华女士看中的是那个男人手里的时尚杂志的资源，能给她模特通告和曝光的机会。她在意大利这个时尚圈子里苦熬了这么久，终于摸到了一点门路。
这个女人很清醒。她知道这是捷径，也决定要走到底。
但是那个男人也有条件，跟他在一起，不能要拖油瓶，孩子必须留给父亲。这个女人的容貌和手段是让他心动，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养别人的种。
汐华女士犹豫了些日子，也没有太久。她回了那不勒斯，回到了那个她偶尔才会想起的家。那天她破天荒地温柔牵着乔鲁诺的手，带他去逛街，买了好看的衣服和玩具。
小小的乔鲁诺早就在小小的年纪尝遍了世间冷暖，他早就察觉到了母亲行为的不正常，但他在心底还是还对母亲抱有那一丝丝的幻想和期待。比如，母亲其实心里还是有一小块地方是留给他的，她还是在乎他的，只是因为他的妈妈做母亲的时候太年轻了，所以还是有点孩子气的心性，所以爱玩了点。
那天母亲带他去装潢精致的高级餐厅，乔鲁诺怀里抱着崭新的玩具，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心底难得浮起感动和温情。直到汐华女士迟疑着开口，那点微薄的温情和感动瞬间消失不见。
“乔鲁诺，你也希望妈妈能过得幸福，对不对？当然，不是想抛弃你的意思，妈妈还是爱你的，只要妈妈过上了好日子，有了钱和名气后，我每个月会给你打一笔生活费，未来你和你继父要好好相处，他人不坏。”
他的母亲一边吃着昂贵的西餐一边向乔鲁诺大倒苦水了，她是如何被诡计多端的意佬骗到这里过苦日子的。
一开始，老乔巴纳是出差来到日本旅游，顺带体验一下日本“当地特色”，街道上的灯红酒绿着实迷人眼，他们是在夜场相识，男人看中了她年轻貌美，汐华女士温顺体贴小鸟依人的状态让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要知道在意大利，他这种阶级加上平平无奇的外貌的可不好找老婆，尤其是这种尤物。平时街上的意大利女人可都傲气的很，压根不搭理自己。可她不同，贴心爱撒娇，还非常美丽，特别拿得出手。
而汐华女士得知这个男士是来自于意大利这种欧美国家的白男，在这个信息不是很发达的年代，大众的刻板印象都是只要是白男又是欧美国家出来的，就很有钱。就算家底一般，他们那边的福利待遇也会很好，嫁过去压根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向自己姐妹炫耀自己魅力很大找了一个外国的白男当老公。
两个人都打着各自的算盘，谈了一个月不到的恋爱就顺利结婚了。
没想到等来到了意大利几年后，汐华女士的梦就破碎了，她承认，那不勒斯这里的风景是很美。但是！所谓的“高级发达的欧美国家”这里压根就没有日本便利，也没有日本先进，甚至治安都没有日本好，这里的夏天甚至连个空调都没有，他们竟然都舍不得安装空调！！！！唯一好的一点就是汇率比较高，奢侈品相对于别的地方便宜。但是，她在这里挣里拉花的也是里拉，物价也很高，也没有攒下多少钱！！！！
现在，作为家庭主妇的她，每天不仅还要伺候这个薪水特别低的丈夫，还要照看自己的儿子，还要洗衣做饭，偶尔自己还要打零工补贴家用，这一切都不是汐华女士想要的！！！！
生活的柴米油盐终于磨平了汐华女士对这个白男的滤镜，她承认这个男人虽然样貌平平，但是对她很好，也呵护她，但是生活太苦了。如今终于攀上了高枝，她决定要自己闯出一片天。
她已经计划好了，对自己老公说自己需要长时间出差，一个月可能就回来几天，其他时间当然是呆在米兰做那位上位者的情人，然后借着他的资源往上爬。
而乔鲁诺就由他的继父照看，她也会每个月定时打一部分钱给自己老公，证明是自己真的在工作赚钱养家。
事情也是这么顺利进行着，可不到一年，这件事情就败露。老乔巴纳怒不可遏！！！无论男女，没人能接受自己被戴绿帽子这件事情!!!!
但是那个臭碧池，在得知自己的计划败露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就把这个孩子扔在这里不管了，这个碧池不仅给自己戴绿帽子，还想让自己抚养不是自己种的孩子？？？
那晚，老乔巴纳灌了整整一瓶酒，借着酒劲，把理智和Mafia的警告一起抛在脑后。
他在深夜闯进乔鲁诺的房间，抓住那孩子的头发把人从床上拖了下来。巴掌和拳头落下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闷响。乔鲁诺那张脸很快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眼角裂开，嘴唇肿得合不拢，鼻血流了很多，老乔巴纳又补了几脚，踹在那副当时还不到十岁的身体上，每一脚都带着他那滔天的怒意和对那个女人的恨。
后来他开车把乔鲁诺扔到了离自己房子很远的地方，像扔一袋垃圾。
那孩子摔在地上，蜷着不动了。老乔巴纳随手用床单裹了几件旧衣服甩在他旁边，在最后他上车的时候，他对乔鲁诺啐了一口痰低声警告他别再回来。敢进这个门，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关上车门，便扬长而去。
乔鲁诺在那条街面上躺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他才凭着最后一点意识还有自身奇特的能力，疗愈好了部分的伤口，才有力气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里卡多·费里家族的据点寻求帮助。
里卡多收留了他。
那之后，里卡多·费里也找过老乔巴纳。但那个男人铁了心，死也不肯养这个不是自己种的孩子。
里卡多没有硬逼。他知道自己的家族撑不了多久，现在靠威慑压着老乔巴纳让那孩子留下，等有一天他倒台了，那孩子只会被打得更狠。那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只能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他信得过的人。
听完乔迪沉默了很久。
她靠在沙发上，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按住太阳穴，试图缓解刚才上来的情绪，很久后，她也叹了一口气说：
“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直到他读完大学。”
卡多·费里听懂了乔迪这个承诺的份量。他站起身，把一直压在头上的那顶软帽摘了下来，对着乔迪行了一个脱帽礼。
“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转身去开门准备离开。
“里卡多。”
乔迪叫住了他。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知道的，我帮不了你什么。”乔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但如果那些牺牲的同伴的家人和你信得过的那几个手下，未来遇到困难，需要面包、鸡蛋和牛奶，每周二和周六，晚上八点到八点半，让她们来甜品店的后门。跟我的店员说一句要一份“费里套餐”，他们会为你的兄弟和家庭准备好东西。”
里卡多·费里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他回头看向那个依旧坐在沙发的漂亮女人，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会在知道他们家族快倒台的时候伸出援手，无条件的帮助他手下兄弟们的家庭，说不感动是骗不了人的，最后他还是压下了情绪，声音沙哑的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们说的，您的恩情我无以回报。”
乔迪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听着门开，门关，听着里卡多·费里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一点一点地消失。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活不了多久了。一个普通的家族是抵挡不住“热情”的力量。半年前他或许还有机会脱身，现在已经没有了。摆在里卡多·费里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他自己很清楚，乔迪也很清楚。说实话，乔迪欣赏里卡多·费里这个人。但她不会出手帮助。里卡多惹的麻烦太大了，大到动用乔斯达家族的力量只会把她自己和所有跟着她的人拖下水，包括身在“热情”组织工作的布鲁诺。
（所以说，Mafia没有几个能善终的。）乔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便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乔鲁诺，出来吧。”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像一头在深林里待了太久的小兽，试探着探出头来。
乔迪微微弯下腰，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那头柔软的黑发。
“乔鲁诺，我们能再见面，是缘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照顾好你的。未来缺什么，尽管告诉我。你乔迪姐姐会替你办到。”
里卡多·费里应该是和乔鲁诺说过大致的情况的，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被自己信任的人留在这里的恐惧，乔鲁诺只是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对乔迪说：“未来麻烦乔迪你了。”
三楼那两套房子空置很久了，一直没人进去住，乔迪也懒得打扫，眼下已经是深更半夜的，现在收拾房间不太合适，楼下还住着人会吵到别人休息。
思来想去，实在不行，只能让他先凑合打地铺。
她正要开口，房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乔迪。”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布加拉提。
乔迪推开门。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带着一丝警觉。他问刚才出了什么事？这个点了开关门的声音和楼上楼下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会被放的很大。
乔迪简短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布加拉提目光越过她，落在客厅里那个安静坐着的黑发少年身上。他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隔壁房间我一直有打扫，让他过去睡吧。”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第二天清晨，荷尔荷斯照常愉快的来乔迪这蹭早饭。他一进乔迪的客厅，就看到客厅的餐桌旁多了一个陌生的小孩。那孩子规规矩矩地坐着，安静地等着开饭。
荷尔荷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要一看到那张脸，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就顺着脊背爬上来。那感觉像有一只冰冷的手，从记忆的最深处伸出来，慢慢地攥住了他的喉咙。他仿佛又听见了那个声音，那种带着威压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荷尔荷斯……荷尔荷斯……荷尔荷斯！！！”
“啊？！乔迪！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他回过神被乔迪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他面前的乔迪正叉着腰，一双死鱼眼盯着他。
“哈？？？你在这儿发呆半天了，叫你吃饭你也不理我。”
荷尔荷斯跟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整顿饭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吃完，才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那孩子谁啊？”
乔迪便简单介绍了一下乔鲁诺。荷尔荷斯听着然后想起来了，好前几年在纽约开会的时候，乔迪提起过这个名字。
（怪不得……原来是那个人的孩子啊，所以才如此让人恐惧。）
荷尔荷斯心里腹诽，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后面的日子他一直和乔鲁诺保持客气又有点疏远的距离。
和乔鲁诺住在一起之后，乔迪发现这孩子懂事的不像话。
每天吃完早餐后，他会主动收拾好一切然后再去上学，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后，他就主动包揽部分甜品店的打扫卫生的工作，偶尔会帮忙和乔迪他们在甜品店打烊后给里卡多牺牲的手下的家人分发物资，里面有一些卖剩下甜品和她们特意烤的大面包，里面还有几枚生鸡蛋和一些牛奶。
乔迪经常会给他零花钱让他出去玩，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嘛，这个年纪应该快快乐乐的成长！！！
但是乔鲁诺拒绝了，他笑着说他没什么朋友，也不爱出去玩，平时帮乔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他就很开心，那笑容客套里带着距离，不是这个年纪的人该露出的表情。他仿佛像没有自己的情绪假人。
乔迪觉得这孩子这个情况不对劲，要知道自己十岁可皮的不像话，连承太郎十岁的时候都非常活泼开朗阳光热情。
（第五部的主角未来要变成自闭人的话，那未来可怎么办啊？？？？）
乔迪心里腹诽。
思来想去，于是乔迪决定带他出门旅游透透气，她带他去了索伦托的柠檬小镇。空气里都是那种清甜的酸香，黄澄澄的柠檬挂在枝头，十分漂亮。不得不说旅游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乔迪看着乔鲁诺比之前开朗了一点，已经像第一次他们相遇时候的样子了。
他们在一家卖柠檬元素的店铺门口停下来，乔迪给他和自己买了一些柠檬元素一些餐具和摆件，最后结账的时候顺手给他买了一袋柠檬糖。乔鲁诺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看着那副安静的样子，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又带他去了波西塔诺。最后去其他小镇途中经过了阿马尔菲海岸的盘山公路，乔迪特意把车窗摇下来，让乔鲁诺看看外面美丽的风景，车窗外风灌进来，吹得乔鲁诺很舒服，因之前的遭遇让他有些阴霾沉默的情绪也被吹散了不少。
回去之后，她买了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她把机子和好几张卡带塞进乔鲁诺怀里的时候，那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了句：“这个……很贵吧。”
“你管贵不贵，小孩子就应该快乐的玩耍，体验新鲜事物才对嘛！！！”乔迪蹲在他面前，狠狠的揉了他柔软的头发。
乔鲁诺低头看着怀里那台崭新的游戏机，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好。
乔迪又一把手伸过来揉捏他的脸，乔迪把他那公式化的笑容揉开，然后坏心眼的用手在他脸上做出了一个鬼脸的样子。嘴上念念碎碎：
“真是的，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就不要笑了，小孩子不要思虑太重，出什么事你乔迪姐替你担着，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乔迪说到做到。
乔鲁诺起初没太放在心上，日子一天天地过着，他照常上学放学回来帮忙。但他慢慢发现了一些细小的变化。
之前因为人种和家境问题对自己疏离的老师们，开始主动和他打招呼了。课间路过他的课桌会停下来问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作业本发下来的时候，偶尔能看见多出来的几行批注，用词比从前温柔很多。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直到有一天，他注意到英语老师手腕上多了条新表，那牌子他在商场橱窗里见过，入门级轻奢，不算太贵，是一个小学老师买得起但又不会舍得买的价格。又过了几天，他看见班主任课间补妆时拿出的那支唇膏，也从平价润唇膏变成了奢侈品牌的。
乔鲁诺偷偷观察着。他发现换了东西的不止一两个老师。有人换了新钱包，有人换了钢笔。都是那种不太贵重，但比她们日常消费水平略高一截的东西。
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也是从那以后他格外爱黏着乔迪，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乔迪，乔迪走哪他跟到哪里，就算乔迪在书房开始写写画画的创作，乔鲁诺也是会搬一个小凳子安静的写作业或者看书，偶尔会在客厅玩乔迪给他买的游戏机。只要在离乔迪十米左右的距离待着，乔鲁诺就会觉得非常安心和自在。
日子也是这么安心平稳的过着，直到两个月后，布加拉提私下让乔迪这两天带着乔鲁诺离开那不勒斯出去转转。
乔迪以为布鲁诺遇到了麻烦，还很担忧的询问是否不要帮助，布鲁诺布加拉提摇头，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不远处在乔迪书房看着书的乔鲁诺，他拉近了和乔迪的距离，凑到她的耳边几乎用气音说了实情。
原来之前在乔迪解释了乔鲁诺和里卡多·费里经过和缘由后，布加拉提其实心里也很同情这个孩子，也经常和乔迪一起照顾他。
但是现在组织已经下命令了，现在就是彻底吞噬掉里卡多·费里所在的这个家族好时机，擒贼先擒王，原来一把手早就跑了，里卡多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血，是这场仪式要献的祭品。
布鲁诺心里清楚，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到乔鲁诺耳朵里。
他也清楚那孩子性格。表面安静，骨子里却很倔强，他怕到时候乔鲁诺会闯进来，做点什么。可“热情”这地方和别的家族不同，每个部门分支各管一个片区，除了几个boss信任的各部门领头羊，其他人互不认识，见了面连名字都不一定叫的上。要是乔鲁诺闯进了围剿的圈子，即便布加拉提在场，那帮人不一定会卖布加拉提面子，放这个孩子一马。
在这个城市，有时候一个孩子的命，还没有一包烟值钱。
乔迪听完，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抱住了布加拉提。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
“你也是辛苦了。”乔迪温声安抚。
她一直知道，布加拉提夹在中间为难，一边是他所在的组织，一边是因为她而和里卡多·费里扯上关系的这栋小楼。他得对“热情”尽忠，又得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们几个。每走一步，都得拿捏好分寸，稍有不慎，两边都不好交代。
那不勒斯的天每天都在变，站错队的人，会跟那些家族一起消失不见。这快一年里乔迪能过得顺风顺水，哪怕里卡多·费里家族已经摇摇欲坠，她还能隔三差五借着“处理剩面包”的名头，晚上从后门把食物分给那些之前效忠里卡多·费里忠心耿耿却已揭不开锅的家庭，却始终没有人来找过她的麻烦。
她很清楚，是因为布加拉提在暗处替她挡着。
第二天乔迪就带着乔鲁诺飞到日本东京，乔迪知道乔鲁诺三岁后就离开了日本，所以带着他到处转转，旅途很愉快，乔鲁诺的笑容都多了很多的真实感觉，越来越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性格了。
当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乔迪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布加拉提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黑色带波点的开领衬衫，黑色西装裤，整整齐齐，像在等一场他不想赴却不得不赴的约。他的膝盖旁边放着一个纸袋。
乔迪看见那个场景，什么都明白了。她想开口安慰乔鲁诺，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布加拉提没有让她开口，他选择自己做这个“恶人”。他站起身，从纸袋里取出那顶帽子深色的软帽，帽檐上一块干透了的暗色，像锈迹。他递向乔鲁诺。
“乔鲁诺……节哀顺变。里卡多·费里已经走了。”
乔鲁诺听了后愣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接过那顶帽子，抱在怀里，他低下头后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泪无声的落下……一滴，又一滴，落在帽檐干涸的血迹旁，慢慢晕开，再顺着布料纹路渗进去。
乔鲁诺抱着帽子，一动不动。可泪水越落越多，在深色的帽面上铺开大片湿痕。
乔鲁诺从小到大，从没在外人面前哭过。被继父拖着头发拽下床，被打后蜷缩在墙角，他没哭，被赶出家门，躺在冰冷的街上等到天亮，他也没哭。
从他三岁就明白，软弱没有任何意义，可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
最后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他放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那是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泄了出来。
长久以来，他一直这样说服自己，里卡多·费里帮他，只是恩情。他刻意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他以为只要足够冷漠，就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安稳活下去。
可他的心永远骗不了自己。恩情也好，责任也好。在这个他从三岁起就在颠沛流离的世界里，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一个为了前程把他丢下的母亲，一个打了他又把他扔出家门的继父，一群对他冷眼相向的老师和同学。而里卡多·费里是唯一一个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的人，他像乔鲁诺幻想中的父亲一样保护着自己。
那个人会让人给他上药，会把热汤放在他面前说一句“喝了就不疼了”。那个人会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里，还记得让手下的人送他去上学。那个人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把他送到乔迪面前，替他把所有后事都安排好，然后自己转身走向了那一条无法回头的深渊。
现在那个人也走了，小小的乔鲁诺终于放声大哭，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乔迪和布加拉提只能抱紧他低声给他安慰……
日子还要接着过下去，连带着那些逝去的人那份一起。
两周后乔鲁诺也慢慢从失去里卡多·费里的打击中慢慢恢复过来。
由于这两周乔迪给乔鲁诺请假了，导致乔鲁诺的学业落下了不少。于是秋高气爽阳光正好的日子里，乔迪就在一楼的露天座位给乔鲁诺补课。
乔迪会做题，可乔迪是属于的思维跳跃很快的那种人的。她是属于自己会做，但是不会给人理清逻辑思路讲解。
导致乔迪看着乔鲁诺面前三位数乘除法而不会而露出痛苦面具的时候，乔迪也露出了痛苦面具。
乔鲁诺是不明白为什么乔迪的乘除法计算做的这么快，他都没反应过来，乔迪都写完了。
乔迪痛苦的是，为什么意大利这边小学都不教孩子乘法口诀表的吗？？？！！！！！啊？？？！！！
这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痛苦，就在这个时候破局者出现了，他穿着一件浅绿色衬衣，金色头发随意梳着，看起非常的彬彬有礼，他过来主动指出了乔鲁诺的思路问题，一下子乔鲁诺的痛苦迎刃而解，于是他顺势坐下主动开始辅导乔鲁诺作业，乔迪的痛苦也迎刃而解，当然，乔迪也不是个白嫖人家劳动的人。
她进店铺里端了一份甜品和卡布奇诺过来给那个少年递给了少年，少年礼貌表达感谢后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他辅导的很认真，乔鲁诺不想让乔迪再次露出痛苦的表情，也非常努力的学，就这样一个小时后，他们这次辅导结束了。
也就在这时，那个英俊的金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个……这位美丽的小姐，您这里需要家庭辅导吗？我可以帮忙辅导作业。”
这个时候这个男生开始介绍自己，他叫“潘纳科达·福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乔鲁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