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潇山》柠十九

14、 第十四章 长街风光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后，祁啸山便道：“今日天气不错，岳母难得来一趟，不如一同上街走走，看看有什么合心意的物件。”
　　陈母本欲推辞，但见祁啸山态度诚恳，女儿也在旁轻声劝说，便应了下来。
　　出行时，祁啸山特意安排了汽车，前后皆有卫队护卫，阵仗不小，引得街边行人纷纷侧目。他亲自为陈母和陈玉淑打开车门，举止间虽仍带着军人的利落，却也给足了尊重。
　　到了晋北市最繁华的街市，祁啸山更是耐心十足。陈母在绸缎庄驻足，他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料子，虽不懂好坏，却对陈玉淑低声道：“挑些你和你娘喜欢的，多选几匹。”见陈玉淑看向一套湖蓝色的杭罗，他便直接对掌柜吩咐：“这个，包起来。”
　　路过金铺时，他见陈玉淑多看了几眼一支做工精巧的翡翠簪子，虽未言语，他却记在心里，趁母女二人看旁边首饰时，示意副官悄悄买下。
　　陈玉淑细心为母亲挑选着滋补的药材，祁啸山便在一旁等着，并无不耐。偶尔有相熟的军官或本地士绅认出他，上前打招呼，见他携眷同游，都露出惊讶之色，言语间不免对陈玉淑母女多了几分恭敬。
　　陈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女儿虽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比在娘家时舒展了许多，身旁的女婿虽气势迫人，对女儿却明显有着几分不同。她心中那份最大的担忧，终于渐渐消散。
　　午后，祁啸山安排了丰盛的宴席，席间对陈母更是礼数周到。用餐结束后，他早已备好了汽车和护卫，以及满满一车方才采买的各色礼物，亲自将陈母送至车前。
　　“岳母放心，玉淑在这里，我会照顾好她。”他言辞简洁，却带着分量。
　　陈母拉着女儿的手，又看了看一旁身姿挺拔、权势赫赫却肯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的女婿，眼中含着欣慰的泪光，轻轻拍了拍陈玉淑的手背：“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送走了母亲，陈玉淑站在府门前，看着车队远去，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祁啸山今日所做的一切，固然有他行事霸道、喜好排场的一面，但更多的，是为了全她的颜面，安她母亲的心。
　　回到房中，她看着桌上那支他命人买下的翡翠簪子，以及那匹她多看了一眼的湖蓝色杭罗，沉默良久。
　　晚间祁啸山回来，见她神色比往日更柔和几分，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只如常般与她说话。直到熄灯就寝时，在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虽然很快便缩了回去，但他还是微微怔住，随即，唇角在夜色中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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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完